丁春秋在前院等了許久,但他卻一點也不著急。
這些年,他殺了很多人,他發現單純的殺人並不會讓人感到太大的痛苦,而真正的折磨,卻是在殺人之前!
就像今天這樣,我明確的告訴你,我要殺你,然後讓你一步步親自走來送死,這期間內心的恐懼和折磨,纔是足以讓人崩潰的!
至於說他們狗急跳牆想要逃跑,那是想也彆想,他早已讓自己的那些徒弟,把王家守了起來,想跑那是比登天還難!
正思忖間,隻聽一陣環佩叮當,幾個女子聯袂而來。
丁春秋目光掃過,最終落在為首的章若身上,嗬嗬笑道:“這王岡倒是好福氣,找的幾個女子環肥燕瘦俱有不同啊!”
章若停下腳步,淡淡道:“不知老先生是何人?與我家夫君有何深仇大恨?”
丁春秋笑容玩味道:“你便是王岡那再娶的女人,你覺得此時此地再問這種問題,有意義嗎?”
“你是李青蘿的人?”章若聽他話中挑釁的語氣,近乎本能的猜到他的來曆!
平兒有些畏懼的上前低聲介紹道:“他是姐姐的養父,名叫丁春秋,很厲害的!”
章若點點頭道:“原來是丁先生,想來這次來是為了給令媛出氣的!”
丁春秋沒有回應她,反而盯著平兒笑道:“嗬嗬……原來是平兒啊!現在這般富貴模樣,讓我差點沒有認出來,嘖嘖,我當初可是交代你好好照顧青蘿的,你卻背主求榮,一會我可要好好炮製你一番!”
平兒嚇的腦袋一縮,可一看章若等人,又想道,“一會我先自我了斷,倒也不用怕你”,跟著又挺直身子。
丁春秋冷笑一聲,轉目看向章若道:“你這女子倒是有幾分膽氣,知道老夫的來曆,還敢這般說話,若是換成尋常人隻怕早已畏縮哭泣了!”
章若平靜道:“我夫君乃是當朝大儒,邊疆帥臣,我父更是當朝副相,生死事小,失節事大,章若雖為一介女流墮夫家、孃家門風!”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丁春秋仰頭大笑起來,點點章若道:“這是想用身份來壓老夫了?”
“可是你恐怕不知道,我早已被你那好夫婿弄的被整個大宋通緝了,可是你看我如今依舊堂而皇之的來到大宋京城,出現在你的麵前!”
“你這以勢壓人,怕是嚇不到我,不妨再說點有意思的!看看能不能嚇到老夫,哈哈……”
“丁老先生怕是不懂,完成朝廷的命令,無非是在政績上添上一筆而已!”
章若冷聲道:“但是完成我父親與我夫君的私人要求,那就是兩家的恩人,平步青雲不在話下,你覺得這會是一樣的力度嗎?”
丁春秋笑容一滯,麵色有些僵硬,他立刻意識到這其中的差距!
這天下官吏無不是唯利是圖,這等好機會隻怕沒有人會願意放棄!
屆時隻怕整個大宋的各地衙門,首要之事就是抓他!
以一人敵一國之力,丁春秋還沒有那麼狂妄!
隻不過眼下已是騎虎難下,自己來了,而且對方也知道了他的身份,想退也沒了後路!
章若見他神色變化,正想再說幾句,尋一線轉圜的機會。
然而沒等他開口,便聽丁春秋陰惻惻道:“如此說來,我也就不能給你們留下活口了!”
眾人雖有預料,心中也皆是一寒。
“唉……丁老先生彆來無恙,不知可還認識我!”王夫人歎息一聲,緩緩開口。
丁春秋眯眼看去,半晌方纔大笑道:“原來是王家大姐,倒是許多年沒有見了!聽說你夫婿故去了?倒是可惜!”
王夫人知道他是在點自己最大的依仗沒有了,她心氣也是一弱,看了章若一眼,也是惋惜,他原準備讓冷清秋帶章若闖出去的,可是這丫頭怎麼也不肯,一點都不像王岡那般聽話!
“丁老先生,說起來我們也曾是親戚……”
“哈哈……王家大姐,現在想要求饒,隻怕是癡人說夢了吧!”
“老先生誤會了!”王夫人搖搖頭道:“我是說如今尚未造成什麼損失,你還是早些收手吧!若真出了人命,一切都於事無補了!”
“威脅我?哈哈……”丁春秋搖搖頭笑道:“你這話若是讓你那亡夫來說還差不多,或許老夫還真要給他幾分顏麵,但你嗎?嗬嗬……”
王夫人淡淡道:“我家先夫雖然亡故,但我弟弟還在,他那性格你或許不知,隻要你今日動了手,便是你逃去九天十地,他也會把你抓回來!他甚至都不需要證據,他隻需要知道你這段時間來過大宋就行!”
“是嗎?岡哥兒那麼厲害啊!”丁春秋不屑道:“他便讓他來找我,我也教教他該如何做人!”
王夫人還要再說,何紫煙卻是不耐煩了,叫道:“大姐,彆跟這老家夥廢話了,你沒看出來,他是執意要殺我們!”
丁春秋扭頭看向她,笑道:“你這丫頭倒是個有眼力的!那我就先來拿你開刀!”
說著他大袖一揮,身形急速向前衝去,伸手就向何紫煙抓去。
“嗖!”
何紫煙也是不甘示弱,一揮手一道青芒疾射而去。
丁春秋腳下微微一頓,袖袍再揮,磅礴的勁力呼嘯而出,那道青芒被氣勁一阻,接著就被丁春秋探出兩指夾住。
“哈哈……原來是一隻青蛇啊!”丁春秋看著在他指尖扭動的小蛇,大笑道:“養的倒是挺好,倒是有些天賦,你可願拜我為師?我可破例饒你一命!”
何紫煙大怒:“呸!你也配做我師父!還我小青!”
“枉費了我愛才之心,那就不能怪我了!”丁春秋並指一夾,那青蛇立刻斷為兩截,接著跟身進步,再次向何紫煙抓去。
“砰!”
一道人影閃過,揮掌拍向丁春秋,這人來的突兀,但丁春秋反應也不慢,另一隻手跟著拍去,兩掌相撞,爆發轟然巨響。
二人皆是連連後退。
丁春秋定睛看向突然出現的冷臉女子,淡笑道:“原來還有高手!不過也就如此了!”
而他沒發現,何紫煙盯著地上那兩截蛇身,已滿眼怒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