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岡端著茶,翹著腿,目光睥睨的掃視著廳中笑的明媚燦爛的章若,淡淡道:「你自己說,哪家老爺們出去一年就能給你掙來這麼大的富貴!」
章若喜笑顏開,連聲道:「官人說的是,官人最本事!」
「休要跟我嬉皮笑臉!」王岡態度少有的強硬,嗬斥道:「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有沒有這麼厲害的人?就說你爹能不能做到?所以你今晚也叫我一聲?」
章若卻也不惱,眼珠一轉,微笑道:「我家爹爹自然做不到,他也就會做做官,為國生點財,不像夫君這般精通貨值之道,難怪人家都說夫君是子貢之才!」
王岡麵色一僵,沉聲道:「你過分了!」
章若佯作不知,驚訝道:「哪裡過分了?我家夫君為官數年便能得到直學士的官職,那子貢當年雖配兩國相印,不過也隻是小國,未必有我夫君官位大!
都說子貢精通貨殖之道,但我以為他也未必能向我夫君這般用區區一年時間,賺彆人家幾輩子的財富!
所以稱我家夫君一聲子貢之才,我還覺得屈才了呢!」
王岡默不作聲的看著她,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卻又不好明著揭穿!
「夫君啊!你要不起個號吧!就叫子貢,哎,王子貢,很好聽啊!」
章若眼見局勢扭轉,就更加得寸進尺,還想讓自己叫他爹爹,真當自己不懂他那些齷齪心思啊!
眼見王岡臉色冷了下來,章若就更加開心了,正要再說些話去刺激他,就見王岡忽然大步衝了下來。
「呀!」她一聲驚呼剛剛出口,就覺身子一輕,被王岡給抱了起來。
「你這婦人好生無禮,今日若是不讓你知道知道我的厲害,你還當我夫綱不振呢!」王岡抱著她就往內室走去,一把將她扔在床上!
「呀!不要!夫君,還是白日呢!」章若沒想到他會這樣,一時間羞不自禁,臉頰飛紅。
王岡哪能經受的了她這副欲拒還迎的模樣,從離開了遼國上京之後,他就不知肉味,此時隻覺熱血沸騰,啥話不說就向章若撲去。
「白日好,白日好呀!白日正能看清夫人的美貌!」
王岡一邊出言挑逗,一邊上下其手,弄得章若嬌喘連連。
而就在兩人都快要進入佳境之時,外麵忽然傳來了一個丫鬟急匆匆的聲音:「爺,宮裡來人了,正在花廳等爺!」
「讓他滾!今日不見客……」王岡此時哪顧得了什麼宮裡不宮裡的事,他如今的事更加緊要,關乎王家傳承!
然而章若卻哪能容得他如此,一把將他推開,掩著衣領,喘息道:「正事要緊,你快點去!」
「誰的事不是正事!」王岡興致被擾,勃然大怒。
章若連忙附到他耳邊,臉色羞紅的說道:「你先去,晚上我叫你……」
「一言為定!」王岡眼神一亮,又伸手抓了她幾下,這才喜笑顏開的穿衣下床,戀戀不捨的向外走去。
「去吧,去吧!我等你哦!」章若又哄了他一句,見王岡欣喜出門,她忍不住竊笑道:「娘親說的真沒錯,這男的不管多大,都是小孩子心性!」
……
王岡來到花廳,一見石得一正大大咧咧的坐在那裡喝茶,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當即就想上前踹他一腳。
不過想著上門是客,自己最近還處在心魔劫中,還是要保持善念,免得被心魔所趁!
血魔老祖說心魔劫跟品行無關?
他的話能信嗎?你聽他明知就知道不是好人啊!
從來隻有叫錯的名字,哪有叫錯的外號!
自己是親身感受過這心魔蠱惑他做那些貪財好色之事的!
沒理由自己寧可相信彆人,也不信自己啊!
所以他決定饒過石得一這次!
區區凡人,不過螻蟻般的存在,且不與他一般見識!
「什麼事?」王岡大馬金刀的往上首一坐,目光斜睨石得一。
石得一早就習慣了他這狗脾氣,也不當回事,放下茶碗笑道:「官家得知你回來了,特意讓我來看看你!」
這話說的就很有水平,身負皇命,既提高了自己的身份,又表達了皇帝對王岡的親近之心,這換成誰不感動的涕淚紛紛,料想王岡也不例外!
然而讓石得一沒想到的是,王岡隻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就空著手來看啊!」
石得一:」……」
尼瑪,在皇帝身邊混這麼多年了,就沒見過這麼囂張的!還敢問皇帝要禮物,你咋不上天呢!
官家給你的你可以拿,官家不給的你不能要!
你忘了這話還是你教他的?你現在也想捱上一句?
不過他也不敢在王岡麵前發作,誰知道這混蛋能乾出什麼事來!
想了想便笑道:「官家倒是備了一份重禮,隻要你開金口,咱就給你送過來!」
「哦,什麼重禮啊!」王岡來了興趣,湊近道:「老石你這人就是不爽利,咱倆也認識這麼多年了,什麼話不能直接說,還跟我搞藏著掖著的這一套!生分了啊!」
石得一訕笑連連,心裡暗罵,果然是狗臉,說翻就翻!
「官家這次是特地讓咱來問你玩夠了沒有,若是玩夠了,他就給你官複原職!」
王岡一聽頓時就沒了興趣,搖搖頭道:「老石啊!你年歲比我要長,又久在朝中,見慣了風浪!
可是你見過草原的廣袤嗎?你見過大漠的夕陽嗎?你見過遼女的高挑嗎?你見過胡姬的多情嗎?」
石得一聽得有些懵,你前麵說的那些我還可以聽聽,可你後麵說的都是什麼!
你確定跟我說這些合適嗎?
「朝請大夫,究竟想說什麼?」石得一臉色有些發沉。
「我是想告訴你,外麵的天地很廣闊,外麵的人物也很精彩,我過得很開心,不想再被困於朝堂之中!」
「朝請大夫是個有本事,有能為的名臣,若在朝堂之上,便是進入政事堂,讓人稱上一聲相公也不在話下,就此荒廢豈不可惜!」
「人生匆匆,如白駒過隙!」王岡起身負手說道:「如何去過,皆是一生!與其案牘勞形,又哪裡比得過我及時行樂呢!」
「可是……」
石得一正要再說,王岡卻拍著他肩膀道:「我意已決,就不要再勸了!」
石得一看著他,半晌歎息了一聲。
送走了石得一,王岡剛一回頭,就聽身後有人叫道:「王岡,你把我男人拐去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