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商隊穿行在遼地,王岡和林山二人混在其中,一路騎在馬上欣賞著北地的風景,喝著商隊裡的美酒,很是快意!
“我不明白!”林山放下手中的酒袋,困惑道:“咱們要去天山,直接從古絲綢之路走就行,為什麼現在要改道遼國!”
“從這裡也能去啊!”王岡解釋道:“我當初就在遼國見到了西域的胡商!”
“可這分明是繞了一大圈,哪有從西夏走,來的快!”
“這你就不懂了,這西夏與我們大宋正在開戰,遼國則是兄弟之邦,從這裡走安全!”
林山鄙夷的看著他,“你是不敢走西夏吧!”
王岡大怒:“我怎麼不敢走了!”
林山冷笑:“你在西夏得罪的人太多了,隻怕一去,人家就群起而攻之了!”
王岡不屑:“我武功蓋世,會怕他們?”
“那你走啊!”
“我不想從那裡走!就想看看遼地的風景!”
“你還是怕了!你要學我,處處與人為善,四海之內皆朋友!”
“我在遼地就有很多朋友!”
“真的嗎?我不信!”
……
王岡被林山一頓懟,為了證明自己確實是有朋友的,到了遼國南京,立刻就拖著林山去見識自己的人脈關係。
先到了遼國大公主給他的那幾間店鋪,想想這裡不行,自己和大公主是交易關係,算不上朋友。
又去了汪劍通和耶律勝合夥的酒鋪,剛要打招呼,林山看著那些明顯是宋人的夥計,提醒道:“必須得是遼人啊!彆用漢人充數!”
王岡斜睨他一眼,直接跟掌櫃的說要找耶律勝!
那掌櫃是耶律勝派來的心腹,得知了王岡的身份立刻表示這就傳信!
繞了一圈,林山譏笑道:“就認識一個人?”
王岡漲紅了臉分辯道:“朋友貴在交心,重質不重量!”
林山笑的更加起勁:“我敢說你在遼國的仇人肯定不止一個!”
王岡就更加窘迫了,結結巴巴的說道:“就出使來過一次,出使又不是為了交朋友,首重國體……使臣的事你不懂……”
隨後又是一些班超、蘇武之類的典故,聽得林山大笑不已,空氣中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
王岡沒想到的是,耶律勝來的很快。
他正和林山在體會遼地的風土人情,耶律勝就穿著一身漢人的官袍在酒桌前坐了下來,把十來個與王岡他們聊天的女子,給嚇了一跳。
王岡一看對方這身裝扮,就笑了起來:“兄弟,現在做了南麵官?”
耶律勝揮揮手把一眾女子趕走,這才笑道:“這不是為了咱們生意能方便些嗎?”
說著他又看向林山,微笑道:“這位兄弟是?”
王岡當即大笑著介紹了起來:“這位林兄來頭可是不小!這麼說吧,你們大遼每年能有多少糖霜,都要看他心情!”
耶律勝雙眼頓時就亮了起來。
林山矜持的點點頭,微一拱手:“幸會!”
“哎呀,幸會,幸會!今日得見林兄實乃在下之幸啊!”耶律勝這人很奇葩,隻要是對他有利的事,有用的人,他能隨時把架子放下來!
就像跟汪劍通也是一般,覺得酒水能賺錢,那就是他的親兄弟!
就這種折節下交的姿態,便是連王岡很多時候都做不來!
他一邊與林山攀談,卻還不忘照顧王岡的情緒,引著話題一起聊。
王岡覺得有趣,便問他如今在南麵擔任何職?
耶律勝笑嘻嘻道:“哪有什麼職不職的,就在南樞密院中掛個職!”
這話一說,王岡二人皆是一驚,南樞密院乃是遼國南麵官中的最高機構,以耶律勝的級彆和背景肯定不是他說的掛個職那麼簡單!
“你是怎麼做到的?”王岡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你教我的,你忘了?”耶律勝笑道:“上次出使大宋回來之後,大家都覺得在南邊要有自己人,於是就把他推薦來了!”
林山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扭頭看向王岡,用眼神問他:“你又忽悠他什麼了?”
王岡卻是想起當初時遼歸途中跟耶律勝談過一次話,讓他把遼國的那些有權勢的權貴都綁上大家生意上的戰車。
還告訴他,隻要組成利益共同體,他能成為大遼最年輕的北樞密使!
現在看來已經初見成效了!
看來後麵要加大貿易力度了,儘快讓遼國出現大的變局!
說到這裡,耶律勝又興奮了起來,拿過酒壺給王岡倒了杯酒,一臉崇拜道:
“兄弟,你可真是大才啊!咱們那些絲綢羅紗能賺錢我都不意外,可你怎麼把那羊毛也給搞的那麼賺錢!我覺得你們儒家那個誰……最能賺錢那個……”
“子貢!”林山提醒。
“對對對……就是子貢!”耶律勝讚歎道:“我覺得子貢都不如你啊!”
王岡嘴角抽了抽,知道好兄弟是在誇他,但聽到這個名字就有應激反應,總覺得是有奸人在故意抹黑他名聲!
他擺擺手岔開話題道:“不說這個,咱們兄弟之間互相吹捧,著實沒趣,若讓人聽去隻怕要笑話咱們!”
“說的也是!”林山附和道:“大遼最近有沒有什麼趣事,說來聽聽!”
“趣事?”耶律勝想了想道:“大遼最近出了一支山賊很是厲害,朝廷派兵去剿,你猜怎麼著,皆是大敗,不少將領還被他們給俘虜了過去!”
“這個打打殺殺沒什麼意思!”林山眨眨眼道:“還是說點貼近生活的,家長裡短的!”
耶律勝一臉茫然,不解其意。
王岡笑道:“他讓你說些彆人家裡的私密事,最好是達官顯貴家的!”
“哦,這個啊!有的是!”耶律勝眼睛一亮,湊近兩人低聲道:“你們知道我們大遼的二公主嗎?她前幾年生了一個孩子!”
“這叫什麼秘事!”
“可駙馬都尉早就被耶律乙辛害死了,那是她是寡婦!聽說她小叔子一直想娶她!”
“這個有意思!”林山雙眼放光。
“什麼時候生的孩子?”王岡問道。
“大康四年,就是你們大宋……”耶律勝一時置換不過來,想了想道:“就是你出使大遼後的第二年生的!”
“哈哈……”林山大笑:“你這話說的,就像那孩子是玉昆的一樣!咦,玉昆你怎麼不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