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豐四年悄然而過,元豐五年正式到來。
今年是章若來到王家的若的,還寫了封信來,在信中對章若收養王語嫣的事,大加讚揚,稱她為婦人的典範!
王岡對此很是不屑,說的跟真的一樣,若是慕容博從外麵帶一個私生子回來,你不得生撕了他啊!
隻是這話在心裡想想就行,卻是不能說出去的!
這般一想,頓覺章若確實可以啊,在這方麵不知比自家姐姐要強多少!
隻是這話也不便說出去!
就很無奈!
遙想我王岡今年已二十有五,身為當世大儒,朝堂重臣,卻還生活在一個婦人的淫威之下,當真是豈有此理!
當然這主要還是因為自己心胸豁達,不與她一般見識!
元日歡慶之後,王岡沒有出門,在家中忙著迎接前來拜訪的客人,可謂是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
而就在這一片歡慶祥和之中,丁三風塵仆仆的趕回來了!
王岡在聽完了丁三的講述之後,臉色陰沉的可怕,一腳踹翻桌案,連罵愚蠢!
我跟你疊加了那麼多層甲,你還能玩成這樣!
何其愚蠢!
丁三交代完,正準備去找林漁媳婦交代後事,王岡又把他攔了下來,迎著丁三不解的目光,王岡皺眉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現在沒頭沒尾的,你去說什麼!空惹得彆人難過!”
丁三一想,還真是這個理,現在去告訴梁嫂子,她也幫不上忙,隻能乾著急,就算辦喪事也得見到屍體不是!又問王岡現在要怎麼辦?
“回京!”王岡丟下一句,轉身去找章若。
“你想乾嗎?”章若在聽完王岡述說之後,警惕的看著他。
王岡注意到她的神色,沉吟道:“我準備向官家進言,讓他與西夏那邊交換俘虜,這樣林漁的生計也能大上一些!”
聽到這話,章若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為王岡要親赴險地呢!
“你這般去做是對的,也能讓我大宋兒郎多活下來些人,就算彆人知道你是為了救林漁,也會誇你一聲有情有義!”
“夫人懂我啊!”王岡讚歎道:“就以夫人這般才智,若是男兒身,隻怕與我也是一時瑜亮!”
“呸!”章若啐他一聲,翻了個白眼道:“既然你主意已定,那便去吧!畢竟人命關天!”
“好,我聽夫人的!”王岡笑嗬嗬說道:“還請夫人幫我收拾幾件衣服!”
章若便去幫他整理,邊忙活邊斜他一眼道:“宅子裡的事,你聽聽我的就算了,外麵的事,還是你自己說的算,我的話聽不聽兩可,彆說的好像我把你的家都給當了一樣!”
王岡點點頭道:“好,那下次外麵的事不跟你說了!”
“敢!”
……
東京城,皇宮。
趙頊從寶慈宮請安出來,臉色很是陰沉,石得一默默跟在一旁不敢說話,這次伐夏大軍的失敗,很大的原因是因為高遵裕,如果不是他搶功喊停劉昌祚,靈州城隻怕已經拿下來了!
而拿下靈州,興慶府也就失去了屏障,大宋進可攻退可守,而且城中還有這大量的物資,結局如何猶未可知,但至少不會敗的這麼慘!
而這高遵裕當初是官家親自點的將,當時太後就說他心胸狹窄,不能容人,不能為主帥,隻是官家沒聽!
若以此來論,此戰失利,官家用人失當,擔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今日麵色這般難看,顯然是太後又舊事重提了!
“石得一!”
趙頊突然開口,石得一頓時一個激靈,慌忙應道:“奴婢在!”
“高遵裕到哪了?”
五路大軍主帥,除了李憲立功得賞,種諤功過相抵之外,其他三人全被官家召回問罪,年前便已下了旨意。
石得一回想了一下,躬身答道:“回官家,前些日便說已經到了洛陽,想來就這一二日便到!”
“回來之後,讓他們即刻來見我!”趙頊聲音寒意十足。
石得一連忙應下,隨後跟著趙頊來到崇政殿,小心伺候。
剛忙完,正在一旁垂立,就見一個侍衛前來通報:“王岡求見!”
石得一一怔,這王岡不是休婚假回姑蘇去了嗎?什麼時候又跑回了京城?
這廝這個時候回來肯定不是為了看元夕燈火的!
他下意識的將目光瞟向趙頊,就見官家臉色一陣變幻,而後一揮袖道:“不見!”
石得一啞然,忽然想起對西夏的戰爭剛起時,王岡在那時曾經上過一本奏摺,讓官家要注意後勤上的安排!
官家當時就把摺子丟到一旁去了,還譏笑王岡自以為是,自己熟讀兵法,最善洞察敵機,能不知道後勤糧草的重要性!
笑話了他一番,又把摺子收了起來,準備在大軍得勝之後,好好取笑王岡一番,狠狠打他的臉……
卻不想大軍真的敗了……
眼下王岡過來說不定就是說為了嘲諷官家的!
畢竟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姑蘇能有什麼事?肯定是為了對西夏的戰事而來的!
嗯,他能乾出這種事來!
顯然官家也想到了這點,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他的覲見!
嗯,就很合理!
把王岡趕走之後,趙頊舒了一口氣,正氣不順,你還敢來觸黴頭,若不是朕有涵養,早就發落你了!
隻是趙頊沒想到王岡第二天又來求見,這差點把他給氣笑了,這廝到底想乾嘛?
不見!
趙頊壓在心中的怒氣再次拒絕,隻是那傳話的侍衛剛離開沒多久,又匆匆跑了回來,驚慌道:“王岡在宮門之前把來覲見的高太尉給打了!”
“人呢?”趙頊震怒。
“高太尉被打的昏迷,口鼻流血,送去禦醫院了!”
“把王岡給我抓來!”趙頊咬牙。
“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