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便是臨水小築吧?」
「那裡是翠竹軒?」
「那地方是蕪蘅院?」
……
章若進了王家,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陌生,反而指著各處建築頭頭是道的點評起來。
這可把鸚哥給驚到了,瞪大眼睛道:「夫人這是若笑而不語,隻款款往前走去,遊目賞景。
王岡卻是知道內情的,他當初可是逼著林山畫了家中的四季風景圖送給章若,家中一應格局都呈現於畫上,眼見章若隨口就能叫出各處的名字,想來私下裡沒有少看那些畫,便打趣道:「夫人自然是若俏臉一紅,輕咳一聲,故作鎮定道:「院落格局挺不錯的,就是這各處的名字……」
鸚哥連忙接話道:「都是公子爺以前取的!」
「有些輕佻!」章若這才把後半句話給說出來!
王岡哈哈一笑道:「那時年少,雖滿腹才情,卻難免有失穩重!」
章若斜瞥他一眼,微微勾唇說道:「確實有幾分才情,不過名字起的這般娟秀,隻怕當初也是少年慕艾,心中想著心儀之人吧!」
「呀!」鸚哥驚呼一聲,連忙捂住嘴,探頭打量兩人,眼睛放光。
王岡麵色一僵,惱怒的瞪了鸚哥一眼,轉而輕咳一聲,不悅道:「什麼亂七八糟的!不知所謂!」
說罷,拂袖而去!
章若卻也不在意,輕笑一聲,扭頭對鸚哥道:「你一會跟我說說關於那李青蘿的事!」
「嗯嗯……」鸚哥連連點頭,不過跟著又有些猶豫的小聲說道:「夫人,我對她的事知道的也不是太多!」
「嗯?」章若側目看去,淡淡道:「這家中還有你不清楚的事?」
「主要是我們跟她沒有太多接觸,她在家中也沒有住太久!」鸚哥眨眨眼又道:「不過平娘子肯定知道的多,她以前就是那邊的貼身侍女!」
「哦?」章若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半晌道:「那個平娘子好像還沒有來拜見過我吧?」
鸚哥忙解釋道:「夫人有所不知,那平娘子平素性子恬淡,不喜與人來往,也就與清荷娘子走的近一些!」
「嗬,倒是有幾分傲氣!」章若聲音轉冷,淡淡道:「待這幾日忙完,我來會會她!」
「啊!」鸚哥愣了一下,神情懵懂,夫人好像是誤會她的話了,她是想說平娘子傻乎乎的,隻是說的委婉了一些,夫人好像理解錯了……
眼見章若走的遠了,她慌忙追趕上去,路上遇到雪雁,想著已經好久沒跟這位好姐妹說話了,剛想打個招呼,雪雁見到她,臉色當即一冷,哼了一聲轉頭走開。
鸚哥頓時就愣在了當場,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
眾人回到家時,天色已然不早,又是舟車勞頓多日,用過飯後,便都早早歇息去了。
翌日一早,章若又跟著王岡去王家祖墳燒紙焚香,告慰先人。
那一日王岡坐在父母墳前,絮絮叨叨說了許久的話。
隨後二人又去了燕子塢,慕容博去世,慕容家還在喪期之中,按說是不能接待客人的,但王岡不是來見姐姐,而是來祭拜姐夫的,這就能說的過去了!
眾所周知,他跟慕容博的感情深厚,遠超尋常手足之情,這番回來前來祭拜,也是應有之意。
而姐姐這邊一見章若這大大方方的氣質,就喜歡上了,拉著她的手說個不停,畢竟大家彼此都是大家閨秀,很有共同語言嘛!
兩人先是寒暄問候,繼而大聊女德、女戒,然後又互相交流女紅針藝,聽的王岡都有些坐不住了,這人就一定要炫耀自己沒有的東西嗎?
隨後二人還互相交換自己的繡品觀賞,氣氛那叫一個尷尬啊!一旁的阿青,表情都失去了管理。
王岡忍不住歎息了一聲,立刻引來二女的凝視。
「你有事?」王夫人從牙縫間擠出一句話。
「哦!」王岡訕笑道:「許久未見複兒了,我想去看看他!」
王夫人淡淡道:「那就去好了!在這裡唉聲歎氣做什麼!」
「哎,好嘞!」王岡忙不迭的跑了出去。
待人走後,王夫人才意識新弟媳還在一旁,當即又扭頭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
而章若卻是雙眼放光的看著她,原來你也喜歡管教弟弟啊!如此說來,我們就更有共同語言了!
王岡來到校武場,慕容複正在練著一套劍法,劍光流轉,變化難測,他負手而立,望著揮灑汗水的外甥,半晌歎息了一聲:「唉,跟你說過多少次,你還是改不了啊!」
慕容複聞聲停了下來,擦了把頭上的汗水,欣喜的跑過來叫道:「舅舅!」
「還笑!」王岡抬腿踢他一腳,笑罵道:「告訴你不要去練這些亂七八糟的武功,專心你家祖傳的武功,怎麼就是不聽!」
慕容複訕笑道:「可是爹爹臨終前就是讓我這麼練的,還說我若是練不好,舅舅會幫我的!」
「你爹就是個老狐狸,連我都敢算計!」王岡撇撇嘴,自然知道慕容博的想法,想讓自己傳慕容複小無相功,有這門武功作為內力,自然可以驅使天下武功,而且威力強大,乃真正意義上的以彼之道還施彼之身!
可這世間哪有那麼便宜的事,他慕容博想得也太美了!等他真死了還差不多!
轉而又看向如今已然長的一表人才的慕容複,王岡不禁有些感慨,果然是外甥多像舅,這人長得竟然絲毫沒有慕容博那猥瑣感,越看越是滿意!
」罷了!我傳你一套內功心法,你自己且去練,不過話要提前說清楚,這門武功不許透露給任何人,否則將會迎來殺身之禍!「王岡一臉嚴肅的說道。
慕容複大喜之下,自然是連連點頭。
片刻之後,看著默默運功的慕容複,王岡轉身離去,輕歎一聲,能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就看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