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若仔細的把的書房密室關好,跟著轉身就氣勢洶洶去找王岡,這廝對她肯定還有隱瞞,今天必須要把這事弄清楚!
隻是路過正房之時,她又放慢了腳步,露出恬淡的微笑,對於眾丫鬟的行禮,微微頷首示意!
當家大婦,自有儀態!
一眾姑蘇那邊過來的丫鬟,見她這般有威儀,也都在心中感慨,這位可比以前那位要好太多了,更有主母的樣!
不過都不清楚新主母的脾性,一個個都隻敢老老實實的請安問禮,不敢造次!
唯獨鸚哥敏銳的發現這位新主母眼中微微帶有不忿之色,想來是跟公子有事,這讓她不禁升起好奇之心,想要上前去問,卻又不敢。
忍了又忍,眼見章若走遠,她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求知慾,在一眾人驚駭的目光中向章若跑去。
「夫人,你是要找公子爺嗎?」
章若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這是有人主動向自己投靠啊!
她滿意的看了一眼鸚哥,暗道倒是個有眼色的,雖然對於這種主動來投的投機之人有些看不上,但是還是要借她表現出自己的態度,所謂千金市馬骨便是這個道理!
當下便點點頭道:「我有事要找夫君,你知道他去哪了?」
鸚哥雙眼放光,連連點頭道:「我知道,公子爺去中院了,我給你帶路!」
說著鸚哥便激動的上前領路!
章若覺得有趣,便輕移蓮步跟了上去。
二人來到中院,便見王岡正與一個年輕人在說話,鸚哥忙介紹道:「夫人,那人是林山林守正,乃是公子爺的同窗好友,他們從小就一起玩耍的!」
章若恍然,下意識的多看了林山一眼,方纔他便聽王岡說那糖霜和金礦買賣都是跟這人合夥的,隻是跟想象中的有些不同,原以為是個老成持重的人,沒想到竟然這般年輕,還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又走近了兩步,就聽那林山放聲大笑道:「玉昆,你不知道,昨日你成婚時,你家高堂不在,我都準備上去幫你充任了,誰知官家來了……」
章若臉色頓時就是一黑,這什麼人啊!竟然拿父母倫常開玩笑,定然不是什麼好人,再一看他一副油滑浮誇的模樣,心中更是不喜,暗自思忖,回頭一定要勸王岡少跟這人來往,免得學壞了……
還沒等她想完,就見王岡抬腿就是一腳,將林山踹飛了出去,砰的一聲落地,還滾了幾圈!
看著就疼!
她驚愕的扭頭看向鸚哥,訝然道:「你不是說他們是好友嗎?」
鸚哥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認真的點點頭道:「是啊!他們經常這樣玩耍!」
章若:「……」
哪有這樣玩耍的!
似乎察覺到章若的不滿,鸚哥連忙說道:「夫人,你要管管公子爺了,他們這樣玩耍,衣服都弄臟了,多不好啊!」
章若呆滯的扭頭看向這個丫鬟,這是衣服臟不臟的事嗎?不怕把人給打壞了!
感覺這王家的人,多少有些不正常!
正想著就見那林山跟沒事人似的爬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就要去跟王岡再鬨,忽地往她這邊看來,立刻大笑道:「這位是弟妹吧!哈哈……在下林山林守正!」
章若也隻好擠出一個笑容,萬福行禮。
王岡心中暗罵,他自然早就發現了章若,心知沒有好事,便佯做不知,卻沒想到被林山這混蛋給叫破了,當下隻好裝作驚喜的轉回身,「夫人你怎麼來了!」
同時還惡狠狠的瞪了鸚哥一眼,心知是這丫頭看熱鬨的癮犯了!趕明把她給賣到窮山溝子裡去,看你還敢不敢八卦!
鸚哥腦袋一縮,躲到章若身後去了。
章若自然要護住來到王家收下的若的注意力。
林山對於被王岡揭短絲毫不以為意,歎息道:「沒辦法,誰叫我當初成婚時,被一個陌生女子來鬨了一場呢!」
「好了,不要再說了!」王岡一把推開林山,上前環住章若,熱情道:「夫人,我帶你去認認家裡的老人吧!」
章若一直保持著微笑,聞言甜聲道:「好呀,正好我有些話要問你!」
王岡麵色一僵,乾笑道:「好,夫人隻管問,我與夫人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林山主動請纓道:「弟妹,有不清楚的也可以問我,他那點破事,我大多都知曉!」
「也可以問我!」鸚哥弱弱的舉起手。
「滾蛋!」王岡怒視二人,拉著章若就走,邊走邊小聲解釋道:「我不是不讓他們說,隻是怕他們說不清楚,其間便會摻雜上猜測臆想之言,無端壞了咱們夫妻情分!」
「嗯,我自然是相信官人的!」章若笑容燦爛,偏頭看向他道:「那官人先說說房中那珊瑚、玳瑁之類的是從哪來的?」
王岡隨口說道:「哦,那些啊!都是江湖上朋友贈送的!」
「江湖朋友?」章若有些詫異。
「是啊,我當初攻打交趾時就是靠得他們,這些年大家一直都有往來,有人時運不濟,遇到難處,我就會慷慨解囊,幫助他們度過艱難,事後他們緩過勁來,往往都會送一些珍奇之物來做謝禮!時日一久,便積累下來了!」
「這麼說這些是你做好事得到的回報?」章若有些將信將疑。
「當然!」王岡一拍胸脯,傲然道:「這麼跟你說吧!有你家官人的大宋,與沒有你家官人的大宋,是截然不同的!」
章若撇撇嘴,繼續琢磨著他的話,忽然腳下一頓,神色驚恐道:「不對,你給江湖人錢,他們給你珍寶,你是在幫他們銷贓!」
王岡眉頭一皺,不悅道:「你這個說法也太難聽了!」
章若腳下一個踉蹌,心神巨震,壞了,我嫁進賊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