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說的章若一顆心跟坐過山車似的七上八下的!
這得到王岡肯定的回答後,她也顧不得王岡對她的逗弄,滿心都是欣喜,仰著臉滿眼都是小星星,喜道:「真的呀,那每年能有多少錢啊?」
王岡開啟一個櫃子,露出大半櫃子的賬本,隨手一指,努努嘴道:「你不是喜歡看賬本嗎?曆年賬目都在這了!」
章若立刻兩眼放光的拿過賬本檢視起來。
王岡撇撇嘴,大家閨秀?就這!
堂堂章相公,也不過如此啊!
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很正常,章惇他爹,還搶人良田……咳……
還有那些名門子弟,平日裡一副視錢財如糞土的模樣,歸根結底,還是因為錢不夠多!
便是趙頊又如何?堂堂九五至尊,不還是為了錢搞出個新法,鬨的整個朝廷雞飛狗跳!
那些皇親國戚更是連臉都不要了,跟人合夥去放印子錢!
所以錢財麵前,沒有誰比較誰高貴,你能無動於衷,隻可能是因為錢還不夠多!
想通這些,王岡不由心生感慨,這天下熙熙攘攘,皆為利來利往,若論堅守本心,安貧樂道,不為富貴而淫,這世間隻怕也唯有我王岡一人吧!
一念及此,隻覺這人生當真是寂寞如雪啊!
而另一邊的章若在翻看了幾頁賬目之後,也慢慢的冷靜了下來,她看看賬本,又看看密室中的財物,轉而又扭頭看向神色蕭索的王岡,臉色越發狐疑起來。
王岡注意到她的目光,擠出一個落寞的笑容問道:「怎麼?看完了?」
章若搖搖頭,看著王岡的眼睛,認真道:「我想問你一件事!」
王岡大手一揮,豪爽道:「夫人何必這般客氣,你我夫妻,有事但說無妨!」
「嗯!」章若點點頭道:「我很好奇一件事,你們糖霜買賣做的很大,可是你怎麼賣糖霜,能賺回來這麼多金器?」
王岡聽她前半句話時,臉上還帶著一絲謙虛卻又傲然的笑容,可一聽她後半句話,王岡立刻愣住了。
章若走到箱子前說道:「咱們大宋都用銅錢買東西,你是怎麼賣成金子的!」
「哦,這個是……」
王岡剛要解釋,章若已經從箱子中拿出一件首飾,舉到王岡麵前道:「而且款式還這麼老!」
這一刻王岡沉默了,這些首飾來自於交趾皇宮,款式自然是老,他在之前還送給了很多人,但章若是若那狐疑的目光,王岡隻得如實道來:「實不相瞞,我在順州還有一處金礦,也是跟林山合夥的!」
「啊!」章若嬌軀一震,腦袋有些發懵,有一處金礦?好小眾的字眼!
「為了把挖出來的金子給賣上價,我們請了一批前交趾的金匠,在礦上把金塊打打製成了首飾!這個說法很合理吧!」
章若下意識的又看了看手中的首飾,確實有點不同於大宋的風格……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家裡真有礦啊!還是金的!
「你……鼓動……咳咳……」章若剛要開口,卻不防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劇烈的咳嗽起來。
王岡慌忙上前拍打她的後背,調侃道:「不至於吧!堂堂章家大女,我王家大婦,竟然這般沉不住氣,這若是被自己口水給嗆死了,豈不是讓我們兩家被彆人笑話死!」
「哼!」章若止住咳嗽,抬腳在王岡腳麵上踩了一腳,惡狠狠的瞪著他,怒道:「你還說!我今天要是不問你,你是不是還要瞞著我!你這麼有錢成婚之前還跟我哭窮,害我還多去找爹爹要了一份嫁妝!」
「啊!還有這事啊!」王岡也是驚訝,不過旋即又笑道:「我可是沒有跟你哭窮,我說的是拿出全部的俸祿來置辦這場婚禮,家中的賬目你也看了,上麵確實沒有餘幾個錢了!我也沒有騙你!」
「你……那你怎不說你還有其他產業!」
王岡做出一副誇張的表情,叫屈道:「小若你這叫什麼話,我們還沒成婚,我就向你炫耀我有多少錢,這是何等淺薄的行徑,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章若一滯,覺得這裡確實挑不了什麼錯處,也就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了,無端顯得自己無理取鬨,轉而又看向王岡道:「你還有沒有什麼產業,都一起說出來吧!」
王岡連忙搖頭,認真道:「沒了,除了姑蘇老家留下的幾間鋪子外,都在這了!」
章若點點頭,思忖道:王岡做官總共也沒有幾年,還四處東奔西跑的,能有眼下這些產業亦是殊為不易,確實不可能再有其他了。
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王岡不敢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聊了,話鋒一轉問道:「小若,你方纔說的嫁妝……」
「乾嗎?」章若警惕的看到他叫道:「那是我的!」
王岡一臉無奈,指了指密室裡的財寶道:「那這裡……」
「這也是我的!」章若毫不猶豫的接過話!
說完之後,她也覺得自己有些霸道了,轉而又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道:「我聽那些姐妹說,男人手裡不能有太多錢,不然就會學壞!她們還教了我許多掌家的法子,很是剋扣夫君的錢財!不過你放心,我跟她們不一樣,你要用錢隻管跟我說,我都會給你的!」
王岡翻了個白眼,我信你個鬼話!
當年我姐就是這麼騙我的,她比你說的還好聽呢!
嗬,女人!
章若見他這副模樣連忙把他往外推,「你先出去,我清點一下,這裡都是灰,彆把你衣服弄臟了!」
「我這是娶了個財迷啊!」王岡被推的連連後退,不由發出一聲感歎,到了門外又問道:「那清荷……」
「那點小錢讓她自己拿去花!」章若大氣的一揮手,轉身合上了門,直撲各種寶物而去。
隻是查著查著,她覺得有點不對,這些珊瑚、玳瑁又是從哪來的!
不對,他肯定還有事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