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岡的提議多少還是帶有一些私人恩怨的!
在場的也都沒有外人,也都是知道二人深厚的情誼的!
於是都委婉的拒絕了王岡的提議!
這把王岡氣的大叫:“你們就忍心看著他被埋入地下,被那蟲咬蛆爬!複兒,來聽我的,保證過了十年、二十年,你想他時挖出來看看,還是栩栩如生!”
眾人:“……”
慕容複都懵了,誰沒事會把自家老爹挖出來看啊!那也太孝了!
一幫人被王岡為難的沒有辦法,隻能抬頭看向王夫人,這個家裡能管住這位舅爺的也隻有他了!
王夫人因為前兩天夜裡來的那個女子的身份,一直沒有得到準確的答複,這兩日心情很不好!
當然這種心境,也是比較符合她現在未亡人的身份的,彆人見了隻道她是傷心,也沒有太多在意!
眼下聽到弟弟的建議,她也有些心動,一想到那晚王岡的分析,她心中就發堵,在外麵養個小的,還敢上門來挑釁,頓時就恨不得立刻掐死慕容博!
不過她到底是大家閨女,注重的是名聲,毀壞夫君屍身的事是肯定不能做的!
略略沉吟一下,微微頷首道:“這個法子雖好,但對複兒的名聲有礙,還是準備些冰塊一路鎮上吧!”
眾人聞言連聲稱讚,隻道夫人睿智,唯有王岡對於自己的意見沒有得到採納,略微感到有些遺憾!
而棺槨中的慕容博則是暗叫一聲:“苦也!”
夫人也是還在生氣啊!
這一路上和冰塊為伴,便是自己有宗師功力,不會被寒濕之氣所傷,卻也是極其不舒服的!
這事看起來是夫人在懲治他,實則都是那狗賊害的!
原本自己都已經把夫人給糊弄過去了,偏他又來插上一手,還問自己要解釋,可自己在裝死,也沒見過那女子的模樣,怎麼解釋?
我慕容博一生行事……
都怪那狗賊!
……
雖然季節不對,但冰塊這種事對於在東京人來說,那都不叫事,現在不流行那種伐冰之家了,但這行在東京成為了一門生意!
專門有人開的有冰窖,隻要你有錢,不管什麼季節,冰都能給你送來!
王岡讓人去打了一聲招呼,沒多久那賣冰的商賈就親自帶著小廝將冰送了上門!
能在京城經營這賣冰這種一本萬利生意的人,自然是背景深厚,八麵玲瓏之人,那商賈也是知道王岡的底細,一路陪著小心,畢竟這位爺是出了名的跋扈,可不敢胡亂招惹。
在得知王岡要冰的用途之後,他當即提出自家冰窖裡有一大塊積年老冰,經久不化,可以雕成冰棺送過來!
王岡一聽眼睛都亮了,這個好啊!不得把這老匹夫給凍死……屍身保護的好好的!
當下毫不猶豫就要了,讓那冰商開價,自己花錢買下來,必須要展示一下,自己對這位姐夫的情誼。
冰商好容易攀上王岡這種官家身邊的近臣,那會在乎一塊冰的錢,賠著笑臉道:“那老冰也是沒人要的,我留著也是占地方,待製肯要,那是賞小的臉,隻管拿去便是!”
王岡瞥那商賈一眼,神情似笑非笑,有道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他是什麼人,眼下最不缺的就是錢,能在乎這點小恩小惠!
不過人家上道,也不能直接去打人臉,無冤無仇的平白招惹仇家,這與他與人為善的作風不符!
“倒是有幾分機靈勁!”王岡點點頭道:“回頭賞你一封佛寶會的請帖,你也去開開眼界!”
冰商一怔,旋即反應過來,這什麼佛寶會是京城錢鋪前任掌櫃出來後,新做的產業,最近小報上一直在說這事,還泄露出了幾樣佛寶的樣式,這又惹得京城幾間皇家寺院的和尚紛紛下場討論這佛寶的故事和傳承。
眼下京城到處都是在討論各種佛寶的聲音!
據說連宮中的太後都對此事頗為關注!
而如今這佛寶會還沒有開,具體流程還不知道,王岡就有了請帖,可見這件事不簡單啊!
心思電轉,冰商連忙向王岡行禮道謝。
王岡擺擺手,隨手又丟過去一錠金子,淡淡道:“去請兩個手藝好些的工匠,將那冰棺雕刻的精美些!”
“喏!”冰商接過金子,慌忙應下。
走出慕容家的時候,那冰商手中握著金錠,心中凜然,自己那塊冰,外加雕刻師傅的工錢,根本用不了這麼多錢!
可王岡就是給了,這是賞賜!
也是在告訴他,自己在他麵前就是個商賈,話說的好聽,事辦的漂亮,所能得到的賞賜,其他的就彆想了!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就王岡這種人,單憑一塊破冰就想要攀上他的高枝,確實有些異想天開!
王岡把這邊的事安排妥當了之後,一連勞累了幾天,他也要回去歇息一下,而且過兩日還要跟著一起回一趟姑蘇。
畢竟姐姐孃家就他一人親屬,慕容博下葬這種事,他於情於理都應該到場!
這也是給姑蘇那邊的人打個招呼,慕容家是我罩著的,想要占便宜,先掂量一下!
回到家中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一早剛起床,就聽人傳話,說是曹林來了!
王岡心中一喜,正好趁這幾天的功夫把老林官職的事給安排妥當!
忙啊!實在是太忙了!
走到院門處又遇到了柳雲溪,正在采摘花瓣,幾日不見腿腳已經恢複了正常,看向王岡的眼神似乎比以前更加熾熱了,不經意間還舔了一下嘴唇,頗有幾分吸髓知味的意思!
嚇得王岡打了一個寒顫,暗自感慨自己的魅力又增加了!
到了花廳,曹林先是道歉,言說前幾日外出,不在家中,回來之後,才知道王岡去找過他,這便趕來了!
王岡也不在意這些,直接將林漁的事說了。
曹林一聽便笑道:“這事簡單,不用去麻煩我爹,西院的主事就是我兄弟,找他就能搞定!”
王岡大喜,當下也不再停留,拉著曹林邊走,直奔審官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