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岡見她回眸,忽而笑了起來:」你是說那句逍遙子要保大宋?」
他這般一說,反而讓李滄海訝然了,「你知道?」
「這話明顯是她臨時編的!與你們現在所做的事完全不符合!而且與你們這些年來不到行事邏輯也頗為悖逆!」
王岡微笑道:「你若真想跟我說些東西,不妨把逍遙子的身份,直接告訴我!」
李滄海聞言猶豫了一下,半晌還是搖搖頭道:「這個我不能說!」
王岡灑脫一笑:「能理解,放心,我是不會逼迫你的!即便你不熟,這一切的答案,總有一天都會出現在我麵前的!」
李滄海點點頭,飄然而去。
眼見李滄海走了之後,王岡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目光也冷了下來。
逍遙派的這些人目的究竟是什麼?
眼下李秋水的目的是明確的,就是跟大大宋作對。
而李秋水又是逍遙子派去的,所以逍遙子也應該是反大宋的!
但巫行雲卻又說李秋水的目標和逍遙子不一致,遲早要被他殺了!
那逍遙子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另外還有那钜子,逍遙子為什麼要跟他合作?
甚至為此還搭上一個李滄海?
李家這兩姐妹的目的又是什麼?
為什麼要反大宋?
報仇?
她們的仇人又是誰?
王岡思索了許久,卻想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所知資訊還是太少了!
罷了!這些答案遲早會出現的!
王岡搖搖頭掃去腦中繁瑣的思緒,轉身回頭,見眾人都已整頓完畢,林漁和李撼城正站在他身前不遠處等待指示!
王岡朗聲道:「諸位今晚辛苦,我們雖然沒留住人,卻也獲得了勝利!我會為諸位請功!」
「待製威武!」一眾將士齊聲歡呼,就是喜歡這種動不動請功、賞賜的上司!
「回營!」王岡大喝一聲,轉身向外走去,眾人忙小跑跟上。
回到衙門,王岡往後衙休息的地方走去這裡的房間早已清掃了出來。
到了後衙,林山正站在院中舉頭望月,一見王岡進來,忙上前問道:「如何?人抓到了嗎?」
王岡搖搖頭:「都跑了!」
「啊?都跑了?那你這半天都忙活什麼去了!」
「兩位大宗師,一位宗師……」
「藉口!那都是藉口!」不等王岡把話說完,林山就嚴厲的批評道:「不要總是強調客觀困難,你要從主觀上去找找原因!
你在麵臨這些困難的時候有沒有積極主動的去尋找對策!有沒有真正的用心去解決問題!」
王岡皺眉:「你哪學的這些刻薄言論,當真站著說話不腰疼啊!」
「啊!是嗎?我在京城將作監聽他們就是這樣訓斥工匠的!我覺得很有道理啊!」
林山一聽就來了勁,挑挑眉道:「我聽到這些話,可一次都沒捨得給彆人說啊!專程找到你,說給你聽!」
「好了,彆扯淡了!」王岡來到院中石凳坐下,一臉嫌棄的看向林山,問道:「你不在姑蘇尋歡作樂,顯擺員外的身份,跑這裡來乾嗎?」
「我這不是聽說順州這邊出事了嗎?又恰好我武功突破了,便想出來曆練一番……」
「你那是想好曆練嗎?我都不好意思戳破你!」
王岡沒好氣的打斷他的話,擺擺手道:「如今順州打的是高階局,起步宗師,不是你這個小小的一流高手能摻和的!趕緊離開!」
「咦,王玉昆,我發現你現在越發刻薄了!」林山不滿道:「那些宗師高手不都被你趕跑了嗎?難道他們還會再回來不成!我就不信順州這邊都是這種級彆的高手!」
「那倒也是!」王岡想了一下,巫行雲的謀劃現在已經敗露,再加上她的內力也需要時間恢複,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出現了!
「那你這把人都放走了!又如何應對差事?」林山滿臉期待道:「你那麼奸詐,不會想不到這些吧!」
王岡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說道:「我有什麼差事?」
「順州駐軍和劉璋遇襲案啊!」
王岡淡淡道:「我已經得到訊息了,順州駐軍是被一個叫做丁春秋的賊人,下毒所害!」
「劉璋遇襲乃是交趾人所為,那隻好去找交趾人的麻煩便好!」
「這兩件事,跟我放走他們都沒關係吧!」
林山想了想,驚奇道:「咦,還真是啊!要不說你奸詐呢!那你準備怎麼對付他們呢?」
「能怎麼對付?國朝自有法度,自然是要按著法度去辦!」
王岡義正言辭道:「丁春秋殺害駐軍,意在挑起朝廷對順州的不信任,心有不軌,當上報刑部,全國通緝此獠!」
「至於交趾人,則要一分為二來看!」王岡侃侃而談道:「安南的那些交趾人,朝廷當需派有能力的朝臣來此,團結主動投靠的那一部分,剿滅不安分的那一部分!」
「你是要分化他們?」林山若有所思。
王岡點點頭道:「不錯,安南剛收複,沒有人心,要製定優厚的政策,一則是收複人心,二則是吸引內地的百姓過來!」
「可是不是說非我族內,其心必異嗎?」
「那是因為意識形態的不統一!這需要教化!而且普通的百姓誰會在乎統治者是誰,他們更在意的是能不能吃得飽,穿得暖!」
「若按你說的這麼做,要不了多久,這些交趾人隻怕都會幫助我們對對付那些生事的交趾人!」
「所謂無恒產者無恒心!要讓他們有恒產,讓他們與大宋的利益一致,這時那些交趾的餘孽,也就不足為懼了,不過疥癬之患罷了!」
「哎呀,我就說你奸詐嘛!」林山讚歎:「那又如何對待伏擊劉璋的那些交趾人呢!」
「殺!」王岡語氣平穩,如話家常一般:「我們需要給朝廷一個交代,也需要給大宋的百姓一個交代!因此這些人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可你知道那些交趾人躲到哪裡去了嗎?」
「我不知道,但有人知道!」
「誰?」
「等上幾日你便知道了!」
王岡微微一笑,成竹在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