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李滄海一聲冷笑,目光儘是鄙夷,說了半天,又是一又是二的,原來不過是覬覦我師門的武功,還裝模做樣擺出玉石俱焚的姿態,當真是個偽君子!
王岡聞聲頭也不回的說道:「若是為難倒也不必勉強,畢竟我也不是那種訛詐彆人師門功法的小人!」
「不為難,不為難!」林山連忙上前勸阻,轉而又對李滄海道:「師父你看這事?」
李滄海抬眼看他,似笑非笑道:「你覺得的呢?」
「我覺得……咦……師父你怎麼用這這種眼神看我,莫不是以為我跟他是一夥的,在幫他誆騙你?」林山一怔,神色詫異。
「難道不是?」李滄海神色冷了下來。
林山神情變得悲憤起來,如蒙奇恥大辱,不忿道:「我承認王玉昆是我好友,但你還是婉兒的師父呢!真說起來我們纔是親戚,他王岡不過一外人罷了!你竟然會覺得我跟他是一夥的!」
「固然我方纔的舉措看起來像是偏向他那一邊多些,但那正是因為我知道他的脾性,方纔如此!今日這局麵,若說誰最不想你們打起來,那一定是我!你們一邊是我的親戚,一邊是我多年的好友,無論誰或傷或死,都不是我希望見到的!」
「師父今日和師公登門來找王岡,想來也不是為了同歸於儘而來的吧!既如此為何又一定要打生打死呢!不如有話好好說,什麼事是不能商量的呢!」
李滄海聽到他這番言論,也是默然,當然對於林山說自己比他與王岡之前的關係更親近,這純扯淡,她一個字都不帶信的!
但他最後說的那話卻是有道理的,他們來此並不是要跟王岡分個你死我活,若真的出現死傷,對她們的計劃,自然是有害無益的!
若是讓王岡殺了钜子,那自己多年的努力,為此付出的一切都將付諸於流水,即便是自己也借機殺了王岡,那又能如何?還是一樣於事無補!
一番思索,她想清楚了眼下所麵臨的形勢!
她們這邊兩人在實力上顯然是要強於王岡的,但卻被王岡拿住了要害,反過來要挾她們!
這人就像一個光腳不怕穿鞋的潑皮無賴一般,根本就不講道理!
「你想要什麼武功才能放了他!」李滄海做出了決定。
「哎,這話說的!就跟我在敲詐勒索一般!」王岡一臉的不悅。
林山忙勸道:「彆生氣,看我麵子了!咱們直接說正事,畢竟也不是都能像你考中狀元的!」
「嗨,算了,也就我心胸豁達,不計較!」王岡還是很給林山的麵子的,一句話便把這事給揭了過去,轉而道:「我聽說逍遙子當年在長春穀得到一本秘笈,名叫:不老長春功……」
「不可能!」不等他說完,李滄海就叫道:「那門武功是大師姐的絕學,斷然不可能給你,而且我也沒有!」
「沒有,你說的這麼激動!」王岡自然知道這門武功在巫行雲手中,之所以會提,也是抱著有棗沒棗打兩杆的想法,當然這畢竟是在談買賣,漫天要價坐地還錢嘛,開價當然還是要開高一些!
「既然沒有這麼絕學,那你就隨便說個七八樣吧,什麼天山六陽掌、天山折梅手、白虹掌力之類的,我也不嫌棄,主要還是為了增長武學見識嘛!」
「嗬!」李滄海又是一聲冷笑:「你胃口倒是大,這些都是我師門的絕學,還想要七八門,便是一門我都不想給你!」
「這……過分了!」王岡不悅,冷聲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看你是絲毫沒有誠意!那便就此作罷,咱們分個生死吧!」
說著轉頭又看向勉力支撐的钜子,不屑道:「看清楚女人的嘴臉了吧!你一個大活人,跟她恩愛了十幾年,結果在她心中還比不過幾門武功!我替你感到悲哀!下輩子擦亮眼睛!」
話一說完,王岡再次加大力道。
「砰!」
钜子再退,一腳在地麵踩出一個深坑,嘴角隱隱流出一道血線!
「住手!」李滄海大驚之下就要往前衝殺過去。
林山趕忙將其攔住,苦苦勸道:「師父你不能上前啊!你一去王岡肯定以為你是要來殺他的,手下定然不會再留情,那師公就死定了!你不要衝動啊!」
李滄海氣的直咬牙,剛纔要不是林山攔她一下,說不定他已經衝到王岡身邊了,說不定還可以趁他沒反應過來打退他,隻要能讓钜子緩過一口氣來,以二敵一,已方必勝!
而眼下這個機會,卻被林山打斷了,隻是不知他究竟是裝的,還是真的擔心!
」好,我答應你,但武功秘笈,我隻能給你一門!「李滄海一咬牙,做出了決定!
」一門?你當我是乞丐啊!隨便撒把錢就能打發!「王岡不滿道:」最起碼也要有個門,不然哪來的誠意!「
」做夢!就一門!同歸於儘的局麵,能給你一門已經是讓步了,不要貪得無厭!「李滄海這次是咬死了不鬆口,看向钜子厲聲道:」你放心,他若敢動手,我必定讓他下去陪你!「
「哎呀,不要衝動,不要衝動!」林山又跳了出來,先是對王岡是了一個眼色語重心長的說道:「玉昆,你要的又不是武功,是對方的一個態度,我知你並非在意這武功,而是心中有氣,但話既出口,也就莫要糾纏了,隻當給我一個麵子,就此作罷如何?」
」罷了,既然你開口說情,那我便給你這個麵子!我對天山六陽掌頗感興趣,便要這個了!「
王岡卻是不信李滄海真的能願意讓钜子和他同歸於儘,他相信隻要自己繼續逼下去,就一定還會有收獲,隻是他並不準備這麼做,反而決定見好就收!保留一個良好的關係,下一步自己才能獲得更多的收益!
所謂做事留一線,下次好相見,便是此理!
」哼!「李滄海冷哼一聲,繼而上前低誦了一段口訣。
王岡看這他那清冷的容顏,突然想起一件有趣的事,李滄海竟然沒有把他上次在東京施展大衍步的訊息同步給钜子,這是留了一手啊!
果然,李青蘿這一脈的親人,都是不懂的忠誠為何物!
他麵色冷下,心中默唸口訣,推演功法,瞬間麵板再次出現!
功法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