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的到來出乎王岡的預料,這貨回京在蘇家過完中秋之後,就匆忙回姑蘇了,說是要跟蘇婉兒炫耀一下。
其實王岡知道這貨想要炫耀的目標可不止蘇婉兒一人!
畢竟堂堂員外郎那也是朝堂高官了,整個姑蘇便是知州見他都得給上幾分麵子!
衣錦當還鄉,人之常情!
卻不知他為何又跑來順州!
莫非是擔心我的安危?
王岡不禁有些許感動!
便是連看他那風騷的出場方式,都覺得有些許瀟灑出塵的意味。
隻是這種級彆的戰鬥是你這種弱雞能摻和的嗎?
果然李滄海微微一愕之後,抬手一掌就拍了過去。
「哢擦!」
樹枝斷裂。
「哎哎……我去……」
林山驚呼一聲,連呼帶喊的從樹上掉了下來。
王岡不忍目睹,正要扭過頭,卻聽林山大呼一聲「劍來!」,長劍出鞘,劍尖觸地,劍身彎出一個驚人的弧度,而後陡然反彈,林山又借勢騰空而起,一個翻身瀟灑落地。
他揮臂一抖長劍,傲然一笑:「些許風霜罷了!」
王岡嘴角抽搐一下,若不是人家李滄海看在蘇婉兒麵子上,放你一馬,這一掌就不是打在樹枝上,而是你身上了!
還t些許風霜!你搶我詞了,知道嗎!
林山對此卻是沒有自覺,微微一笑,上前道:「幾位,不妨給本劍神一個麵子,就此停手如何?」
「可!」出乎意料的李滄海竟然答應了下來,還伸手指向王岡道:「不過你得讓他先住手!」
林山看了眼正在苦苦支撐的钜子,轉頭對王岡道:「玉昆,給本員外一個麵子!」
「你傻啊!」王岡嗬斥道:「他們是來殺我的!你讓我給你麵子?怎麼給?」
「誰說我們是來殺你的!」李滄海反駁道:「我們這次來,原本就是想跟你談談合作,是你上來就出言不遜,調戲於我,钜子這才動手!」
林山瞪大眼睛看向王岡,眼中滿滿的都是驚愕,還有這事?我來晚了!我都錯過了什麼!
「怎麼就調戲了!我們是在辯解經義,沒憑沒據的你不要亂說哦,汙人清白!」王岡也不乾了,我堂堂大宋狀元,儒家正統嫡傳,大宋士大夫的典範,能乾這種事?
這若是讓慕容博知道,還不得跟他拚命!
自己也沒法跟姐姐解釋啊!總不能說咱們各論各的吧!
「你……」李滄海一滯,卻又不好把王岡剛才的那句話說出來,畢竟林山是她弟子的夫婿,當著小輩麵開不了口,哦,對了,王岡也是他小輩!
「我也覺得你們誤會玉昆了!」林山果斷出口幫腔,並拍著胸口道:「我可以用我的人品和情操向你們保證,玉昆不是那樣的人!」
王岡也點頭道:「我也可以用我的人品和信用作保,證明守正兄人品高尚,情操高雅!」
「嗯嗯……」林山聞言大喜,連連點頭,表示讚同!
李滄海張張嘴,感覺這兩人的話,一樣的不靠譜。
「好了,現在我弄明白事件的原委了!」林山撫掌大笑,對李滄海說道:「便是你們來找玉昆談事,結果卻把玉昆的辯經言論當成了調戲,而後大打出手,而這一舉動也沒玉昆當成了行刺之舉,所以才造成眼下的局麵!都是誤會,對不對?」
「差不多,不過對於這件事,我有兩點要補充!」王岡一邊向钜子繼續施壓,一邊講解道:「這件事看似誤會,實則卻是源於他們的傲慢和輕視!」
「其一,他們不是通過正常拜訪渠道進來的,而是利用武功闖進來的,此非禮也!而且我那些看守的護衛呢?這邊鬨出如此大的動靜都沒有來,他們被你們殺了還是遇害了?我需要一個交代!」
「沒有殺他們,隻是點了他們的昏睡穴!」李滄海解釋道:「我們是來找你談事的,不是為了殺人!」
「好,那我再說第二點!」王岡繼續道:「見麵之時未曾說明來意,便主動與我挑起孔墨之間的差異,欲以兩家學術中名實差異,來打壓我儒家名教,而在辯輸之後,又悍然動手,這難道不是覺得我好欺負?」
钜子聞言麵色漲紅,不是羞愧,而是氣的!
辯經輸贏無所謂,關鍵是你舉得例子,那是正常的辯經嗎!
那是挑釁,是羞辱!
而林山在聽完王岡的話之後,卻是為難的對李滄海道:「這個,我跟著婉兒也叫你一聲師父,這件事在我看來,不得不說,你們有點輸不起了!
當年橫渠先生得文潞公舉薦,於大相國寺身坐虎皮椅說易,二程見後便與其論易理,次日橫渠先生揭虎皮而直言易理之道不如二程,就此不言!而二程卻因此名聲大噪!
然此事有損橫渠先生名聲嗎?並沒有!天下之人反而因此對其更為敬重!此方為豪傑心胸!」
王岡下意識的多看了一眼好大兒,可以啊!現在陰陽人的水平大漲啊!這話看是在語重心長的規勸,可實際是卻是在暗戳戳的說钜子心胸狹窄!
「好了!你們之間的事回頭再慢慢說!」王岡打斷正欲開口的李滄海,一臉氣憤的說道:「我不管你們這次上門的目的究竟是什麼!我隻知道,你們的傲慢極大的傷害了我的感情,這事想要就此作罷,隻怕是不行!」
李滄海聞言怒道:「你想乾什麼,你若是敢對钜子不利,我便趁機殺了你!大不了魚死網破!」
「哈哈哈……你敢威脅我!」王岡大笑一聲,不屑道:「你來之前怕是沒有去打聽打聽我王岡是什麼樣的人吧!想要玉石俱焚,那就來!我說一二三,一起動手如何!」
「一!」王岡毫不猶豫,當場就爆發出來,隨著一聲大喊,氣勢再次攀升。
李滄海麵色大變,抬手便要揮掌!
「莫要衝動,都看我了!」林山趕忙擋在兩人中間,小聲道:「師父,你且彆激動,王岡這人是出了名的性子剛強,他那捨身取義的名號就是由此而來!你也不想師公因此而死吧!」
李滄海神色猶豫,但還是放下了手!
林山立刻轉頭看向王岡,對他眨眨眼,沉聲道:「玉昆,要如何才能彌補你受傷的感情?」
「好說!」王岡微微一笑:「讓我看到道歉的誠意!」
「哦,何為誠意啊?」
「我對逍遙派的武功還是蠻感興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