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整天是不是沒事乾了!早上見過,下午還要見!你當我天天跟你一樣閒啊!」
「有那閒工夫也想想怎麼減少百姓的負擔,讓他們能安居樂業!想想怎麼收回燕雲十六州和西夏!」
「閒的沒事來找我,難怪蘇軾罵你!該!昏君!」
……
王岡正在享受眾人都歡呼吹捧,陡然被打斷,心中勃然大怒,一路邊走邊在心中咒罵。
抬眼看到在前麵引路的內侍,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當即一腳踹了過去。
「你做了鬼樣子乾什麼?本官是什麼洪水猛獸嗎?」
「啊!不是,不是!」內侍連忙爬起,心中叫苦不迭,宮裡都傳遍了,這王玉昆囂張跋扈,最是不喜宦官,連石都知都不放在眼裡,說罵就罵!
今日輪到他出宮,得知是給王岡傳信,他都嚇的要死!
一起的小內侍們都勸他仔細著些,莫要觸怒於王岡。
可沒想到自己都這般小心了,還是捱了一腳!
這王玉昆還真是喜怒無常啊!
小內侍也不敢多說,連忙加快了腳步,隻想快點結束這差事!
「咦,你竟敢不理我,還用屁股對著我!」
「不敢,不敢!」小內侍慌忙讓到一邊,側身而立。
王岡這才滿意的走上前,斜睨一眼道:「可知官家找我什麼事?」
「不……不知!」小內侍惶恐不安。
「廢物!」王岡喝斥一句,大步向前而去。
來到宮門前時,已是王岡大步在前,小內侍落在後麵,喘著粗氣,腳步淩亂的追趕!
宮門守衛對此也不在意,在這乾的久了,什麼稀奇事沒見過!
他們還曾見過,有人在宮門前毆打二大王呢!
哦,好像也是他乾的,那沒事了!
小內侍上前驗明瞭身份,王岡繼續大步前行!
今天召見的地方是禦書房,到達之後,小內侍猛喘了幾下,再前去通傳。
禦書房召見,並不像在崇政殿那般正式,內侍去通傳,他也就跟著上前幾步,隱隱聽到裡麵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臣初見這山君時,便想著如此奇物,普天之下也唯有我皇宋官家,方有德行居之,於是便將其皮毛取來,獻於官家!」
隨後便傳來趙頊的一通大笑,略帶責備的說道:「如此猛獸定然凶險異常,你莽撞了!」
「官家教訓的事,隻是臣當時一心想著官家,卻是忘記了這些許風險!」
「昔日範文正公曾言,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你林守正不食君祿,卻處處能想著朕,而那些吃著朝廷俸祿的人,卻不思報效君上,處處與朝廷作對,當真是該死啊!」
王岡這才反應過來,禦書房中奏對之人竟然是林山!
而趙頊話裡那「與朝廷作對」之人,估計就是蘇軾吧!
聽這話的意思,這老小子這次可算是真把趙頊給氣到了,已經起了殺心!
而就在他思索之時,又聽林山說道:「官家恩德無處不在,澤被大宋蒼生,又豈能以食君之祿來做區分!」
王岡眉頭微微一挑,暗自鄙夷,這廝竟然這般會拍馬屁,這還不得把趙頊美死!
果然,趙頊聲音微微一頓,繼而放聲大笑:「林守正啊林守正,你當真是好樣的!若滿朝官吏都如你一般,朕便放心了!」
「官家過譽了,臣本事稀鬆,唯有一點尚可,便是忠心!」
「這就很是難能可貴了!」趙頊聲音中滿滿的都是讚許:「林守正你昔日因擊殺交趾統帥李常傑,因功得官著作佐郎,如今前往大理又立新功,你可願入朝為官?」
房中頓時一靜,林山似乎正在猶豫。
不過很快林山就給出了答複:「官家朝堂之中儘是能臣乾吏,並不缺臣一人,而江湖之上,陛下也須有爪牙,臣更願在此為官家效力!」
這話一說,王岡不用看都知道趙頊肯定被感動的一塌糊塗。
而就在這時,內侍上前通傳,房中傳來趙頊的的一個「宣」字。
王岡連忙又退回到原來的位置。
在得到傳喚後,他方纔大步向禦書房中走去。
一進門才發現房中除了趙頊和林山,還有一個曹林,這貨此時正一臉崇拜的看著林山!
似乎沒想到這麼一個濃眉大眼的,竟然也這麼會拍馬屁!
見到王岡,趙頊一看他那眼神激動中夾雜著眷戀的眼神,心中就是一軟,立刻換了一副麵孔,溫聲道:
「說說是怎麼在大理買到這些馬的?他們倆人方纔說的雲山霧罩,一會漲價,一會下跌的,聽不明白!」
「全憑官家威靈!」王岡上來先給事件定性。
「莫要吹捧!」趙頊擺擺手,有些不悅,動不動就是這種話,真當我是那種喜聽讒言的昏君啊!
「並非是吹捧,官家且聽我細細道來!」王岡理了一下思緒,而後娓娓道來:「此初去大理言及此事,其朝中官員皆是反對,言我大宋出爾反爾,欺騙了他們!」
趙頊目光微微偏移,他當初怕王岡不去,故意把揚佐去大理購馬的結局給隱去了!
此時被王岡翻出來挑明,多少有些不大好意思!
王岡點到為止,繼續道:「當然經過臣是舌戰群儒,據理力爭之後還是說服了他們!但在也引起了大理權貴們的貪欲,想從我大宋身上咬下一塊肉!」
趙頊聞言臉色陰沉下來,冷哼一聲道:「彼輩慣來便是反複小人!那你又是怎麼應對的?」
王岡笑道:「臣自然是將計就計,非但沒有阻止抗議,還讓曹林等人去青樓大肆宣揚,大宋有多少馬就要多少馬!」
趙頊目光下意識的向曹林掃來,曹林一臉慌亂,連忙解釋道:「都是為了公事,臣是不得已纔去的!」
趙頊懶得搭理他,又看向王岡緩緩道:「他們因貪欲而漲價,你便利用他們的貪欲,讓他們將更多的馬引入大理都城,馬一多價格自然要降,屆時他們便要自己打自己!」
「官家聖明!」王岡一臉崇敬的拱手道:「他們此時想要維持馬價就必須把市麵上的馬給收了!」
「而這時,臣的計劃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