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四更,王岡便早早起床,準備上朝。
他今天很開心,離京大半年,終於又能見到他敬愛的官家了!
對著鏡子整理了一番儀容,演繹了幾個久彆重逢,再見君上時激動、思唸的眼神!
花費了小半個時辰的功夫,一遍遍的演示,直到感覺拿捏的恰到好處,方纔滿意的出門!
他沒有為此感到煩瑣,反而很是開心!
這便是他這位大宋忠臣的自我修養!
為官家提供情緒價值,怎不算忠臣!
來到宮門前,還未與相熟的同僚寒暄幾句,宮門便開了!
崇政殿列班,王岡習慣性的往殿中的大柱子在走去,站定之後發現有些奇怪,便是連周邊人看他的目光都帶著促狹的意味。
仔細打量一番方纔發現周邊一群綠袍,唯他一人一身緋衣,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官升了,排班的位置也變了!
無比惋惜的看了大柱子一眼,王岡戀戀不捨的向前走去。
來到新的位置,四周無依無靠,倍感空虛,抬眼看去,隻見前方還有一根柱子,那裡站著的是秘書監和太子賓客之類的官職。
哎呀,距離有點遠啊!
不過好歹算是有了目標了!
鐘聲響起,官家升殿,眾臣見禮,趙頊剛一落座,目光便在文官班列中掃視,看到王岡到來,不自禁的露出了一絲笑意,他已得到地方上接收大理馬匹的奏摺,對此很是滿意!
王岡其人,充分的展示出他用人的高明!
因此看向王岡的目光都充滿了讚賞!
隻可惜王岡沒有注意趙頊的表情,他正琢磨著怎麼把前麵的人都給乾掉,好讓自己奪得大柱子的歸屬權!
朝會開始,又是一番不痛不癢的奏請,聽的王岡昏昏欲睡,可惜身旁無依無靠,他又不能像馬一樣站著睡,一時間便感到煩躁異常,看向前麵那根大柱子的目光更加熱切!
「臣啟奏,年初官家指派起居郎王岡前往大理商談購買馬匹事宜,如今王岡功成而歸,購得馬匹兩萬,並約定今後每年至少一萬匹,眼下閣要低。
起身之後,他又瞟了王珪一眼,見這廝現在站在文官佇列之首,聽說吳充最近多病,經常請假,這廝儼然成為了文官的第一人了!
不過論起資曆來,當今之世除了文彥博、王安石幾人,還真沒有誰能比的過他,估計吳充一倒,他也就能上位了!
可惜自己離他太遠,夠不著他,不然定要收拾這老小子一番!
想到這他目光一瞥,看到一臉笑意的蔡確,心中頓時有了主意,自己夠不著,可蔡確能啊!找個時機,讓蔡確去坑他一把!
能坑一把三旨相公,這也算為我大宋士大夫正名啊!
……
散朝之後,王岡想了想又往太醫局而去,他這個差遣沒有卸任,如今趙頊又沒有給他新差遣,便隻能再去這裡了。
一進太醫局,眾太醫立刻爆發出一陣歡呼。
王岡見狀也是開懷大笑,這就是人心所向啊!聽聽群眾們的歡呼聲,這都是對我工作的肯定啊!
判局聽到動靜,親自出來迎接,回到了自己的公房,王岡又是一番感慨。
接著判局就要把公務交接,卻被王岡阻止了,好容易能夠清閒一段時間,我就不能享受享受啊!
隨後又問了一下太醫局的近況,一切都好,便是連陳判局在齊州搞得那個醫學速成班,都結業了一批,現在正在培養第二批學子。
王岡對此很是滿意,接下來又在各個部門走動了一番,再次收獲一眾歡呼。
不過還沒等他開心多久,趙頊又派人來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