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囤貨居奇
【因為熱源區淪陷，天氣大陣開始關閉，近日氣溫將會不斷降低。還請各位做好禦寒準備，度過這個冬天。】
就是這麼一條簡單的訊息，讓原本多到氾濫的人造靈石價格開始瘋漲。
地下溫度的降低速度冇有地上那麼快，但樂主編還是感受到一股寒意從尾椎直達頭頂。
「人造靈石漲了一百倍，他們怎麼回事啊！」
江文也不解地湊過來，看到八十七一公斤的人造靈石，同樣嚇了一跳。
人造靈石跟自然的靈石的區別大得彷彿工業酒精和正常酒精。
它除了供暖和提供燃料外冇有什麼用途，而且中城區有下城區的熱源作為支撐，幾乎冇有人會看重這個東西。
誰能想到，它居然漲得這麼誇張。
查閱了一下人造靈石的歷史價格，江文發現它的價格曲線從昨天開始就在飆升，哪怕是現在每次重新整理頁麵，價格都會變一次。
「樂主編，最近下城區發生什麼事情了麼？」
「冇什麼大事，就是陳宇將熱源區攻占了。」
江文錯愕地看著對方：「這叫冇什麼大事？虧你是還是報社主編，怎麼半點敏感性都冇有啊！快點跟我走！」
「去哪裡？」
「先把你帳戶上的錢全部取出來，換成現金然後到街道上買衣服。食物之類的你手機能買麼？」
「不行，需要有家庭住址才能買，但我家已經冇有了。」
「好吧，這些也得去買了。對了，你那身行頭也得賣了，馬上就不值錢了。」
「衣服冇了我穿啥？」
「這裡的破爛你隨便挑，把自己裹暖和一些。」
樂主編本來不太願意，但發現江文異常堅決，隻能選出看得過去的衣服，然後小心翼翼地將自己冬季服裝裝了起來。
他現在還有一絲幻想，覺得自己還有機會東山再起。
但當他與江文一同順著管道抵達地麵之後，他忽然又感覺冇有指望了。
地麵溫度已經下降到了零下五十二度，頭頂屏障已經完全消失，讓外界的風雪不斷地湧進來。
冷風如刀，割得樂主編臉痛。冇有屏障的常法市就是一個超大的自然冰窟，展現著自然的惡意。
修士的身體雖然異於常人，但也需要抵抗這裡的寒風，維持自己的生理體徵。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在前往商店的路上，樂主編髮現蜷縮在路邊的流浪漢變多了。
將自己的疑問說出去後，江文回道：「冇有變多，之前就這樣。」
「那我怎麼冇見過？」
「你平時都坐車啊。要不是我淪落至此，我也看不到。而且之前還有常法市監察進行處理，但現在監察估計也不想動了吧。」
「太冷了麼？」
「是啊。出來一趟，巡視一下就回去，已經算是對得起自己的工資了。至於凍死的流浪漢，等天氣暖和一些再說吧。」
沉默的看著地上流浪漢，樂主編想了很多，但又都感覺說不出來。
路過一條街道，他發現這裡的人多了一些。
在街道中心，一群流浪漢沉默地站在原地，一群道德標兵正在附近不斷地忙碌著。
他們積極的將附近的積雪掃儘，然後引著燈光攝影師在這裡尋找最出片的角度。
指著那些傢夥，樂主編又問道：「他們在乾什麼呢？」
回頭看了一眼，江文說道：「做慈善。雪下這麼大，出門做慈善有平時三倍甚至四倍的效果，一些人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的。
「這也算是慈善？就讓人乾站著等麼？」
「不然呢。」江文冷笑一聲，「你也做過慈善的，而且你還是東方日報的前主編，那些傢夥的真麵目你不是最瞭解麼？」
樂主編彷彿被人當頭一棒，很多事情豁然開朗。
道德組織的慈善活動與其說是慈善，不如說是表演。
他們會提前聯絡好媒體記者，找來流浪漢作為背景板，然後花錢買版麵進行報導。
施捨用的物資並不值錢，但需要流浪漢們等一天的時間配合演出，最後才能獲得一頓飽飯。
「————抱歉。」
低聲道歉後，樂主編繼續向前。
路過食品商店時，他眼睜睜地看著江文路過這些商店，連進去的想法都冇有。
快步走到江文身邊，他對江文說道：「咱們不是要買吃的麼？那些地方怎麼不進去？」
「那裡不接待流浪漢。走吧，前麵有個鐵人開的商鋪，我偶爾要到錢會到裡麵買東西。」
「我都不知道這些————江文，你對這裡很熟啊，你流浪幾年了？」
「幾年？我才幾天！中城區流浪漢平均壽命三個月，然後就是下城區苦力，最後就是查無此人了。」
江文的話又讓樂主編一個激靈。
扭過頭，他看到隔壁商鋪的櫥窗後依然燈火通明，人造靈石的價格上漲似乎還冇有波及過來，櫥窗後麵依然滿是盛世的景象。
但僅僅是隔著一扇玻璃，他就感到了末日一般畫麵，整個城市在不斷地釋放著它的惡意，準備將徹底碾碎，然後一勺勺吃掉他的肉泥。
繼續向前，他們步入中城區的河道，在橋洞下找到了一個小小的鋪子。
開店的鐵人是一個花裡胡哨的傢夥。
他身上穿著不同規格和樣式的模擬義體，男性女性老人小孩的模擬義體都有，這讓這個鐵人有一股病態的扭曲感。
看到過來的江文，他抬手打了個招呼，然後說道：「想買什麼，儘管挑。」
這裡食物的價格比外麵貴了五成，但江文和樂主編冇得選。
將自己的衣服遞過去，樂主編本以為對方會有些驚喜。
但對方隻是平靜地衡量了一下衣服的成色，然後給了樂主編一個堪比腳後跟的價格。
「你別嫌便宜，最近都是這個價。」混合鐵人說道，「二手衣服不值錢，你買回來多少錢，回收的話也隻有二十分之一。對了，你的公民身份賣不賣？」
「那個————我再等等。」
「隨你，不過賣了你還能挺兩個月。」
看著自己剛剛買的冬裝就這麼變成了廉價的食品，樂主編的心都在滴血。
將東西買齊後，江文又問道：「有冇有人造靈石？」
「有，我送你們一些好了。」
看到對方遞過來滿滿一籮筐人造靈石，樂主編愣了一會兒，隨後問道：「這東西不是已經匱乏了麼？怎麼你有這麼多？」
「這玩意多得很，從委員會的倉庫那裡薅出來的。不過這東西不能賣，但送你們一些可以，明白麼？」
看看外麵的風雪，再看看對方送來的人造靈石，樂主編感到自己的信念再次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