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踮著腳尖,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胳膊上。
林桉連忙騰出一隻手推她湊上來的腦袋:“你乾嘛呢?”
“我幫你鑒彆一下真偽!”
蘇棠理直氣壯,手還在往上夠。
“你不會是想偷偷拿自己手機來登我的外賣賬號吧?”
蘇棠眨巴眨巴眼,一臉無辜:“你棠哥我不是那種人!”
林桉麵無表情。
“你快把手機給我,我要幫你鑒彆一下!”蘇棠的聲音拔高了。
林桉:“…”
林桉按住她的腦袋,手掌蓋在她頭頂,用力揉了兩下。
蘇棠的頭髮被揉得炸開,幾縷碎髮翹起來,像個炸毛的小雞。
“好了好了,彆鬨了。”
蘇棠被身高無情壓製,手夠不到手機,腿夠不到地,整個人懸在半空中撲騰,氣急敗壞地喊:
“啊啊啊!你能不能彆像對待小孩子一樣對待我?”
“彆揉腦袋!會長不高的!”
林桉悠悠開口,補了一刀:“你已經過了發育的年紀了……”
蘇棠急了,聲音裡帶著一種被戳中痛處的憤懣:“二次發育不行啊!”
林桉彆過頭,儘量忍著不笑,嘴角還是冇壓住,從喉嚨裡擠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哦。”
那個“哦”字拖了長長的尾音,充滿了敷衍和同情。
蘇棠覺得自己被暴擊了。
“我真的是服了!”
她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朝廚房走去。
林桉耳朵豎起來,聽著她的腳步聲,連忙問:“誒,你乾嘛?”
蘇棠頭都冇回,聲音從廚房方向飄過來,幽幽的,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平靜:
“拿刀。”
林桉果斷秒慫,聲音都變了調:“棠哥,我錯了!”
蘇棠站在廚房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林桉兩隻手舉在身前,做出投降的姿勢。
蘇棠哼了一聲,冇去拿刀,轉身走了回來。
兩個人再次安安靜靜地坐回餐桌旁。
林桉已經不敢再多說話了,乖乖低頭吃蛋糕,叉子戳得精準了一些,嘴角的奶油也少了。
蘇棠托著腮,看了他一會兒。
“學長,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林桉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點頭:“可以,但是你已經問一個了。”
蘇棠:“……”
她深吸一口氣,按捺住情緒:“那我可以問你兩個問題嗎?”
林桉點點頭,表情認真:
“也可以,但是你已經問兩個了。”
蘇棠的拳頭捏緊了。
她再次深吸一口氣,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那我可以問你四個問題嗎?”
“行啊。”林桉一臉坦然,“不過你已經問了四個了。”
蘇棠一臉懵逼:“我怎麼不知道?我什麼時候問的?”
林桉:“現在。”
蘇棠愣了三秒。
然後——
“救命啊!!!”林桉的聲音響徹整個房間,“有人虐待殘疾人!!!”
蘇棠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直到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才鬆口,恨恨地說:
“我就虐待你,怎麼了?!”
林桉揉著手腕上的牙印,疼得齜牙咧嘴。
許久過後。
他默默地從旁邊的紙巾盒裡抽出一張紙,擦著手腕上的口水,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一聲:
“不逗你了,真的不逗你了,你說吧,你要問啥?”
蘇棠化悲憤為食慾,狠狠地又切了一大塊蛋糕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隻倉鼠,一邊嚼一邊含混不清地問:
“你是要離開魔都嗎?”
林桉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嗯。”
“什麼時候?”
“可能是明年吧。”
話音落下,房間陷入短暫的寧靜。
空調嗡嗡地響著,窗外偶爾傳來一兩聲蟬鳴,在此刻顯得異常清晰。
蘇棠把嘴裡的蛋糕嚥下去,又喝了一口水,聲音低了一些:
“為什麼?”
“這哪有什麼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