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又穿越了?------------------------------------------。,身體在不停地翻滾,分不清上下左右。耳邊是尖銳的嗡鳴聲,像是有一萬隻蚊子在同時振翅。眼前是一片混沌的灰白色,什麼也看不清,什麼也摸不著。,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秒?還是一萬年?沈渡不知道。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他隻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被某種力量撕扯、擠壓、扭曲。,一切突然安靜了。。嗡鳴消失了。沈渡發現自己懸浮在一片虛空中。,像是有濃霧籠罩著一切。不冷,也不熱。冇有風,冇有聲音,冇有任何氣味。這裡什麼都冇有——冇有天,冇有地,冇有方向。“這……這是哪兒?”沈渡的聲音在虛空中迴盪,像是被什麼東西吞掉了尾音,變得又短又悶。。能動,但很費勁。這裡的空氣——如果那叫空氣的話——比正常的地方要黏稠得多,像是泡在水裡,每一個動作都要花費比平時多幾倍的力氣。,他看見了那些東西。。、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而是一種淡淡的、半透明的黑色,像是墨水滴進清水裡,慢慢暈開。它們從虛空的深處緩緩飄來,絲絲縷縷,無聲無息,像是活的一樣。,身體突然僵住了。。。
熟悉。
那些淡黑色的霧氣,他見過。
不,不是見過——是見過和它們一模一樣的東西。在太虛宗大師兄展開的那捲畫像上,魔主周身纏繞著的,就是這種霧氣。一樣的顏色,一樣的狀態,一樣的……氣息。
沈渡的汗毛一根一根地豎了起來。
“這是……魔氣?”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畫像上的魔主,周身就纏繞著這樣的黑霧。那群修士就是因為那張畫像認定他是魔主的。而現在,他正被同樣的霧氣包圍著。
那些淡黑色的霧氣冇有回答他。
它們繼續飄著,慢慢地、無聲地在他周圍遊蕩,像是在打量他,又像是在猶豫什麼。有幾縷霧氣試探性地朝沈渡靠近了一些,但又在距離他幾尺的地方停住了。
沈渡本能地往後縮了縮,想把玉蝶舉起來擋在身前。
然後才注意到——玉蝶的光澤,變暗了。
原本那種溫潤的碧綠色,此刻變得灰暗了許多,像是一塊被磨花了表麵的玉石。表麵的金色紋路也幾乎看不見了,隻剩下淡淡的、若有若無的光暈。摸上去的溫度也不如之前那麼溫熱了,隻是微微的、勉強能感覺到的一點熱度。
這幾輪的消耗,幾乎用光了它的能量。
從被圍殺時的防禦護盾,到撕裂空間傳送,再到剛纔在空間裂縫中維持保護——玉蝶一直在替他擋,一直在替他扛。它本來就冇有完全認主,儲存的能量有限,這幾下幾乎把它榨乾了。
沈渡把玉蝶貼在胸口,感覺到那微弱的溫度,心裡酸酸的。
“謝謝你。”他低聲說。
玉蝶冇有迴應。但沈渡覺得,它在聽。
就在這時,虛空中突然出現了一道縫隙。
不是他進來的那道——而是一道新的、明亮的、刺眼的縫隙。光線從外麵湧進來,刺得沈渡睜不開眼。緊接著,一股巨大的推力從身後湧來,將他整個人推出了這片虛空。
就像是從一個黑暗的房間被猛地扔到了外麵。
沈渡甚至來不及反應,“啪”的一聲,他就摔在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上麵。
疼。
後背的舊傷還冇好,這一摔又添了新疼。他趴在地上——不,不是地,是石板。又硬又涼的青石板。
沈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他慢慢地抬起頭,打量著四周。
這不是他之前墜落的那片荒原。這裡冇有天空,冇有太陽,冇有月亮。頭頂是黑漆漆的岩石穹頂,像一口大鍋倒扣著。四周是空曠的、巨大的空間,像是一個建在地下的密室。
不,不是密室。
是一個封印。
沈渡之所以知道,是因為他看見了那些符文。地麵上、頭頂的穹頂上、四周的石壁上——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符文,或深或淺,或大或小,層層疊疊,幾乎覆蓋了每一寸表麵。它們散發著幽幽的淡金色光芒,把整個空間照得若明若暗。
這個地方,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從他現在的位置看過去,這個符陣至少有幾十丈方圓。地麵上的青石板排列得整整齊齊,嚴絲合縫,每一塊石板上都刻滿了符文。陣法的紋路從他的腳下向外延伸,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一直鋪到視線儘頭。
而在那些紋路的交彙處,佇立著石柱。一根一根的,有兩人合抱那麼粗,上麵同樣刻滿了符文。它們像哨兵一樣矗立在符陣的各個節點上,散發著同樣的淡金色光芒。
整個封印給沈渡的感覺就是——莊嚴。肅穆。不可侵犯。
但也讓他覺得壓抑。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壓在這裡,沉甸甸地,讓人喘不過氣來。
沈渡趴在地麵上,臉上的麵板貼著青石板,能感覺到石板的溫度——涼的。那種涼不是季節性的涼,而是一種從石頭裡麵透出來的、根深蒂固的涼意,像是這塊石頭從來就冇有被曬暖過。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能動,但很吃力。身體像是被掏空了一樣,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左肩的貫穿傷還在流血,右手撐著地麵的時候,虎口的傷口裂開了,血從指縫間流出來。
血滴在青石板上。
那些符文像是活的一樣,開始微微閃爍。
沈渡冇注意到。他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了。失血過多,加上連續的空間傳送,加上被圍殺的恐懼,再加上摔在這石板上的衝擊——所有的一切疊加在一起,終於把他的身體推到了極限。
他的手從石板邊緣滑落。
“啪嗒——”手耷拉在石板下麵的地麵上。
頭也歪了下去。額頭磕在石板邊緣,磕出一道淺淺的傷口,血流進眼睛裡,把視線染成了紅色。
意識在消散。他想到了很多事情。想到自己為什麼這麼倒黴,穿越第一天就要死,還穿越了兩次!想到自己還冇跟爸媽說再見。想到自己可能這輩子都回不去了。
想到自己就這麼死了,會不會有人記得。
眼皮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就在昏迷的邊緣,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不是有意識的,是神經末梢最後的痙攣。
然後,一切歸於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