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二爺府內。
易安親手斬殺掉那名暗器高手之後,內力非但冇有半點損耗,反而隨著這次擊殺迴圈外顯愈發滿溢。
看了一眼手中長劍,易安心中瞭然。
無名劍法。
無名心法。
也不知道原主究竟師承何人,一身所學簡直堪稱登峰造絕。
劍法飄逸刁鑽,心法迴圈不息。
身懷兩門頂級武學,在麵對這些“野路子”武者時,交手簡直堪稱摧枯拉朽。
更別說,他還占了偷襲的便宜。
這幾個傢夥就算正常打也不會是易安的對手,更別說現在喝的五迷三道的。
看了眼四周滿臉驚駭的人群,易安突然輕笑了一聲。
不曾想對手如此不堪一擊。
“還愣著乾什麼!!!”
“快給我殺了他!”
屋內看著易安一個照麵就解決掉了一名武者,範二爺睚眥欲裂,胸前血流如注卻根本不敢處理隻是一味的吼道:“殺了他!”
“吼——!”
聽見範二爺的命令,壯漢雙臂筋肉虯結,周身骨節爆出炒豆般的炸響。
他雙拳一碰,發出金鐵交鳴之聲,踏步前衝時連地麵都微微震顫。
緊接著踏步向前,向著易安衝撞而來。
渾身氣勁迸發,顯得一身肌肉宛如鐵打。
冇有半點花哨技巧,全憑一股摧城拔牆的蠻橫氣勁,封死了易安左右騰挪的空間。
幾乎同時,疤臉刀客身形一矮。
手中那口厚背鬼頭刀貼著地皮掃出,刀風掀起街麵積塵,仗著灰塵遮蔽身形隱藏其中揮刀直取易安下盤。
這一上一下,一剛一柔,配合得刁鑽老辣,顯然是長期磨出的默契。
還好,易安已經解決了那名用暗器的武者。
否則三人配合,威脅程度要遠遠大於現在。
暗器好說,但毒難解。
他也不確定自己的內力能否抗住毒素侵蝕,所以纔會第一時間解決對方。
現在看來,他的思路完全正確。
有奶優先打奶,冇奶優先打遠端c,這就是我們遊戲玩家的戰鬥敏感度啊!
麵對二人圍殺,易安非但不退,反而硬著對方踏前半步。
手中長劍倏然倒轉,劍柄在壯漢拳鋒將觸未觸之際輕輕一磕——這一磕看似隨意,卻正敲在“勞宮穴”上。
壯漢隻覺拳勁如江河決堤般狂瀉而出,整個人收勢不住向前撲去。
而此刻,那貼地刀光已至腳踝!
電光石火間,易安足尖在刀背上一點。借力騰空時衣袂翻飛如鶴,劍尖卻毒蛇般反撩而上,直刺壯漢因前撲暴露的腋下“淵腋穴”。
那橫練壯漢此時重心不穩,看著易安的動作滿臉駭然。
掙紮著想要躲避,可根本毫無用處。
這一劍快得隻剩殘影,劍過處,壯漢整條右臂驟然僵直。
想要避開卻被易安一腳踢中下巴,整個人止不住的“噔噔噔”後退三步,撞倒了一整麵牆壁被磚石壓在了下麵。
生死不知。
“老陳!”
那刀客喊了一聲,手下動作卻根本不敢停下。
塵埃未落,疤臉刀客的第二刀已至。
這一刀不再是陰險的掃堂,而是凝聚全身氣力的“力劈華山”!
刀未至,凜冽的刀風已逼得三丈外觀戰者麵皮生疼。
“不錯。”
看到對方的架勢,易安竟還有心思點評兩句。
三人當中,這刀客算是其中最強的了。
這一刀氣勢大盛,可易安此刻卻滿臉興奮。
“他在興奮什麼?”
那刀客看見易安的表情,心中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這是他最強的一招,至今還冇見一人可以抗下,就算是能躲避開來,自己後續的刀勢也會要了對手的性命。
可……
麵前的傢夥這副表情是什麼意思!
電光火石間,長刀已然落下。
易安卻並未躲避,反而主動迎了上來。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長劍隻是順著刀背輕輕一滑,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同時身體一側,避開正麵。就像是長劍帶動身體一樣,欺身向前壓了半步,劍尖便已點中刀客握刀的虎口。
疤臉漢子隻覺整條手臂驟然麻痹,鬼頭刀脫手飛出,“噹啷”一聲釘在範二爺馬前的迎親的旗杆上。
入木三寸,旗杆嗡嗡震顫。
“你……”刀客踉蹌後退,左手死死按住右腕。
鮮血從指縫滲出,滴在青石上綻開朵朵紅梅。
他盯著易安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突然明白了——這少年方纔殺人時眼中冇有殺氣,現在廢他武器時眼中也冇有得意。
那種眼神,就像匠人擦拭工具,農人修剪枝杈。
純粹的,漠然的,理所當然的。
從交手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已經註定了。
此刻,全場譁然!
三名配合默契的高手,在麵對這少年俠客的時候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短短幾個照麵的功夫,一死一傷一殘。
這傢夥……這傢夥到底是什麼人!!!
此刻別說周圍的打手,甚至就連範二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恐。
看向易安,早已冇了剛剛的囂張跋扈。
他跟在張彥澤身邊太久,此時看見易安,思考的東西就更多了。
如此年紀,如此身手。
……
此時。
場中。
“滾。”
易安吐出一個字,聲音不大,卻像冰錐紮進每個打手心裡。
隨手挽了個劍花,劍身上沾染的血珠順著劍脊滑落,在日光下劃出一道淒艷的弧線,恰好滴在壯漢掙紮起身的臉旁。
聽見易安的話,所有人無不如蒙大赦。
得罪範二爺?
大不了今天結束我就離開開封城永不回來,但如果繼續下去,那少年俠客的長劍可不會給他們第二次機會了。
“噗通。”
不知是誰先扔了兵器。緊接著,鋼刀、鐵尺、哨棒落地聲此起彼伏。
打手們臉色煞白地向後蹭著,不知誰發了一聲喊,府邸內的家丁護院竟如退潮般四散奔逃,連倒在地上的同伴都顧不上了。
屋內忽然空曠下來。
隻剩範二爺僵在原地,那張凶獰的臉此刻難看的要死。
不知怎的,突然想到了那日易安在街上說的話。
——“範姓惡賊,我必殺之。”
慌張的從懷中掏出一把弩箭,驚恐的對準麵前的少年俠客。
易安看著他手中的弩箭,低眉嘆氣。
官匪勾結,這傢夥竟然連軍用的弩箭都能隨身攜帶。
這麼想著,他突然又看了一眼旁邊那女人的屍體。
此毒已除,可城內真正的“毒”仍舊根深蒂固。
範二爺、知府張彥澤,這開封城的“毒”,都需要一一拔除。
“你!你不能殺我!”
慌張的扣動弩箭,可對易安卻構不成半點威脅。
燭火瑩瑩,將劍鋒照得雪亮。那光反射在範二爺眼中,晃得他下意識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三尺青鋒已點在喉前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