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霸範二爺。
知府張彥澤。
一官一匪,燒殺搶掠,魚肉百姓。
宛如毒瘤一般,根深蒂固的生長在開封城內。
兩個本地人殘害的百姓,甚至比屠城的契丹人還要更甚。
走在回去的路上,手不自覺的摩挲著腰間金葉的紋理。
易安深吸了一口氣,內心逐漸堅定。
這座城已然毒入骨髓,想要根治唯有徹底拔除才行。
……
入夜
竹林小院內。
易安端坐書堂,體內真氣迴圈往復生生不息。
呼吸吐納間,隻感覺整個人心中的雜念都儘數消散。
直到終於睜開雙眼。
眼中精芒緩緩內斂。
大戰之前靜心養氣調整狀態,易安拿好佩劍起身出門。
該去會會那所謂的範二爺了。
看看這個造成書生悲劇的罪魁禍首,到底是怎樣的貨色。
三日之約?
讓對麵籌備三天擺明車馬,自己單槍匹馬過去玩命?
別鬨了,他又不是傻子。
直接選擇第二天入夜,這個對方警惕兩日,大概率已經相信自己會如約到場放鬆警惕的時間段。
範二爺府邸的位置,易安早就在買藥那天踩好點了。
所以這次過來簡直算是輕車熟路。
此時正值入夜。
普通百姓點不起油燈,早早的就已經入睡了,可範二爺府邸卻是燈火通明宛如明晝十分熱鬨。
易安避開護衛,偷偷躍上牆頭。
“二爺,你說這些狗屁少俠是不是腦子不好使啊。”
屋內,有人喝了酒,說話間都帶著一股子酒氣:“那天說完之後,這些天竟然真的就一點動靜冇有了。”
“你懂個屁啊!”
另一個聲音反駁道:“人家是話本小說看多了,玩的是一諾千金的路子。”
於是屋裡頓時傳來一片笑聲。
黑夜中,易安早已上了主房房頂。
掀開瓦片,偷偷觀察著屋內的動靜。
酒桌上大概七個人,此時都已經喝的有些迷糊了。
前兩天的風平浪靜,果然讓這些傢夥放鬆了警惕。
就在他們推杯換盞的空隙。
突然間。
屋頂大破!磚瓦起飛!
拇指輕推劍鐔,“鋥”的一聲清越龍吟,三尺青鋒已脫鞘而出,映著日光,流轉一泓秋水寒光。
一股無形的鋒銳之氣,瞬間瀰漫開來。
彷彿手中長劍也為即將斬殺眼前惡匪而雀躍。
易安手持長劍突破房頂,長劍直取範二爺咽喉。
“有刺客!”
酒席瞬間陷入慌亂。
麵對易安宛如天神下凡的一劍,範二爺嚇得麵色大變,滾地葫蘆一般爬到了一邊,這才堪堪躲過。
隻不過胸前已經血肉模糊。
“竟然是你!!!”
看清來人,範二爺臉色難看,嚴重凶光大盛:“給我宰了他!”
嘩啦啦——
府邸內的家丁聽到動靜,紛紛抽出兵刃,如惡浪般圍了,將房中的易安團團圍住。
人群更深處,三道明顯不同的氣息隱藏其中,鎖定了他。。
“三個有內息的。”易安心中微哂,眼神卻更冷了一分。
房間內,最開始喝酒的人群裡,有三個身懷內力。
一人滿身肌肉隆起,赤手空拳。
一人手持長刀,一身殺氣毫不掩飾。
最後一人竟是個女子,抬手就有飛針向著許諾激射而來。
偏頭躲過,於是圍在他身後的打手頓時遭了殃。
慘叫一聲躺在地上,眼瞅著臉色發黑活不成了。
暗器,還特麼是淬了毒的。
易安眯起眼睛,看著那名女子滿是敵意。
當下也懶得跟他們多費口舌,內力運轉腳下輕點,宛如離弦之箭一般直奔人群中那名女子衝去。
好快!
怎麼是我?!!
看到易安的動作,那女子神色大變。
她不明白這少年為何能在人群中瞬間鎖定他們三名武者。
更想不通:身旁兩人明顯更有威脅,為何這劍客偏偏對自己敵意最濃?難道使暗器便活該被率先針對?
暗器!不入流啊!
你針對我乾嘛啊!
易安的動作太突然,而且實在是太快了。
房間本就狹小,以至於他這邊剛剛動起來,下一秒就已經逼近到了那名女武者身前。
暗器高手,正麵對敵,對手還是劍客。
debuff拉滿了屬於是。
接連發出幾枚飛針,可全被易安輕鬆用劍擋下。
非但冇能成功限製他的動作,反倒是誤傷了好幾名打手。
“你敢!”耳邊傳來驚呼。
麵對壯漢崩山裂石的一拳,易安不閃不避。
左手並指如劍,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在其手腕神門穴上。
這一指看似輕巧,卻蘊含精純內力,壯漢隻覺整條手臂瞬間痠麻,狂猛的拳勁竟如泥牛入海,力道泄去大半。
易安手腕順勢一搭一引,用上了“四兩撥千斤”的巧勁,壯漢那龐大的身軀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正好擋在了疤臉漢子劈來的刀光前路!
疤臉漢子大驚,硬生生收刀,氣血一陣翻湧。
而易安的真身,已如清風般從這短暫的縫隙中穿過,目標直指那放毒的女子!
他的身法快得拉出了殘影,正是將內力催動到極致的體現。
“攔住他!”女子花容失色,一邊疾退,一邊雙手連揮。
毒針、毒蒺藜不要錢般撒出,交織成一片藍汪汪的毒霧。
隻不過室內實在不適合暗器施展,動作怎麼看怎麼拘束。
易安手中長劍終於揮出。
冇有炫目的劍光,冇有震耳的勁風,隻有一道凝練到極致、快得超乎想像的青虹。
劍尖輕顫,嗡鳴聲中,精準無比地點在每一枚射來的暗器側麵。
“叮叮叮……”一連串細密脆響,所有淬毒暗器竟被悉數挑飛、震偏,無一近身。
劍勢未儘,如附骨之疽,直刺女子咽喉!
“噗!”
長劍割破血肉,血濺街頭。
那用暗器的女子捂著脖頸,不甘心的看著麵前的劍客發出“嗬嗬”的氣聲。
無力倒地,儼然被易安一劍斃命。
既然已經決定入局,易安這幾天也並冇有懈怠。
結合身體本身的戰鬥經驗,再加上這些日子的適應跟練習。
他早已將原主一身劍法、武藝融於自身。
隻是一個照麵,三名武者就已經有一人喪命在他手下。
“最煩玩暗器的。”
看了一眼地上未寒的屍體,易安終於開口。
暗器這東西,正麵對決確實弱的要死。
但一旦他跟其他人交上手,這傢夥就變成最麻煩的威脅了。
所以纔會一開始就選擇優先攻擊,甚至毫不留手直接擊殺。
看著倒地的女人,明明是第一次殺人,易安心中卻冇有半點波動。
也不知道這身體的原主人究竟殺了多少人,身體對於這種場麵都已經適應了。
但有一點他能確定——這具身體,很能打。
接下來……
他轉過頭,持劍看向屋內滿臉駭然的範二爺。
長劍斜指,滿臉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