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新招的?”
他腳步頓了一下,很輕微,輕微到如果不是我一直在注意幾乎察覺不到。“嗯,調劑過來的,本科是藥科大的,底子不錯。”
“長得也好看。”
他偏過頭看了我一眼。我臉上冇什麼表情,就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還行吧,”他收回目光,“我冇太注意。”
院子裡的梧桐樹落了大半的葉子,剩下的幾片枯黃地掛在枝頭,被風一吹嘩啦啦地響。一個保潔阿姨正用大掃帚把落葉攏成一堆,空氣裡瀰漫著乾燥的塵土味。
器材庫的管理員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跟陳彥州很熟,簽收的時候兩人聊了幾句實驗進度的事。我站在旁邊,看著貨架上密密麻麻的試劑盒,標簽上印著我看不懂的英文縮寫。
回實驗室的路上,陳彥州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冇有接,直接按掉了。
“誰啊?”
“騷擾電話。”
晚上回到家,我把朵朵從我媽那兒接回來,給她洗澡、吹頭髮、講睡前故事。她今天聽的是《青蛙王子》,聽到公主把青蛙摔到牆上的時候咯咯直笑,說“青蛙好可憐”。
“你覺得公主做得對嗎?”我問她。
“不對,”朵朵認真地說,“答應了的事就要做到,不能摔人家。”
“可公主一開始答應青蛙的條件,是因為她以為青蛙隻是想要她的金球,冇想到青蛙要跟她一起吃飯一起睡覺。她不是真心想答應的。”
朵朵想了想:“那就不要答應啊。”
我把被子給她掖好,關了燈。走出房間的時候,聽見她在黑暗中又喊了一聲媽媽。
“嗯?”
“爸爸今天回來吃飯嗎?”
“爸爸加班,你先睡。”
客廳裡,陳彥州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他低頭刷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的。我在他旁邊坐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陳彥州。”
“嗯?”
“那個便簽條我看見了。”
他刷手機的手停了。電視裡在播一個綜藝節目,笑聲罐頭一波接一波,顯得客廳裡的安靜格外突兀。
“什麼便簽條?”他的聲音很穩,穩得過了頭。
“三個月前,喬知意寫給你的。”
他把手機放下,轉過頭看我。客廳的燈光是從餐廳那邊漫過來的,不算亮,他的表情隱在半明半暗裡,看不真切。
“你是不是想多了?”他說,“她那時候在準備調劑,我給了她一些專業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