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我拿到了!」
少女扯起嗓子喊叫。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超給力 】
「混帳!你不是說在林子裡采漿果麼?怎麼自己一個人跑到西邊去了?離家那麼遠!萬一被屍怪圍堵怎麼辦?萬一撞鬼了怎麼辦?咳。」
對她訓斥者,言辭嚴厲,可聲音聽著滿是關切。
「我想幫忙,你們一個個要麼生病要麼受傷,我什麼毛病都沒有,憑什麼就我一個人歇著?我不想當個累贅!」
「你不是累贅,你小。大的照顧小的,強的照顧弱的,我們,不一直是這樣撐過來的嗎?別忘了規矩。」
「我不小了,我都能一口氣跑三十裡地了。」
「跑那麼遠,你如果丟了,我們怎麼找你?不許再去西邊了。」
「但我不光沒丟,我還把你們想要的東西帶回來了,喏。」
少女開啟層層荷葉,與二姐一同聞嗅。
這回二姐不再訓她,神色凝重,挑眉沉吟,「修行人拉的……汞、硫、銅,此人長期以丹藥輔佐修煉,應該沒吃過妖物的血煞,陽火旺盛,多半隻修正派法術,對付厲鬼有一手。
難怪不畏那座大墓。
他們在城堡廢墟裡點火,換言之,他們不僅不怕鬼,還把屍怪也處理乾淨……一兩個人的功勞麼?不現實……恐怕,闖雲夢澤的人類,全員修行。
到底有多少人?
修為如何?
打算在此地逗留多久……又是為何而來……
如果隻奔著掘墓,應該早就完工才對……
還需,繼續探察。」
「二姐,你瞧,我是不是幫上大忙了?」
「哼,下不為例。如果那群人……個個擁有這屎主的修為,對付你,如踩死一隻螞蟻。拿去給你三哥,讓他嘗嘗,分析此人最近都吃了什麼,試試推斷他們的糧草配備,旁敲側擊,可知人類打算長期盤踞,還是短暫停留。」
「嗯!」
「還有,你回來的路上,可有碰見十五弟?你出門太久,他著急擔心,進果林找你了。」
「沒碰見,我親自去接他回來吧,再順手采些漿果。」
少女興高采烈走出房舍殘骸,抬頭便見一隻漆黑的老鴉直勾勾盯著她。
「呱!」
烏鴉沒叫,倒是站在樹梢上負責防務的樹蛙吼了一嗓子,驚動了每一幢破屋之內棲息的妖。
「點子亮了,扯乎!」
邪釘璜輝當機立斷,忽然伸手捏住小五寶的脖子,將她拎起。
「誒?跑?」
「狐姑娘,既然認清楚偷屎賊的長相,還探得了她的藏身之處,你我目的達成,先把情報帶回去。」
「但對方是妖……而且看起來挺可憐的樣子,好好說幾句應該……」
「應該什麼!」邪釘璜輝瞪圓了眼睛盯著小五寶喝止,「拉了野屎沒掩蓋徹底,是我之過,我認。但我璜輝不可能一錯再錯,我還不至於傻到貿然與素不相識的妖打招呼,更何況對方人手眾多!
狐姑娘,聽句勸,江湖兇險,小心為上。對方如有惡意,你我敵得過嗎?而且雎鳩堡被斥候探察一事,關乎不繫舟防務,舫主必須馬上知情。
回營,十萬火急!」
小五寶理虧,垂下兩耳,不情願地答應一聲,「行……聽你的。」
迅速逃離之後,在返回雎鳩堡的途中,她們竟碰到個熟悉的身影,立於結滿漿果的小樹林。
「少主?」
「哎呦,急死我了,總算找到你倆,在堂前燕磨練的本事沒丟。」
「你……捉了個什麼東西?」
張橫踢翻腳下的小妖,「妖,在林子裡不吃果子不摘果子,左顧右盼東張西望,也不知在找什麼。我見他形跡可疑,便喊住他,想問話,這廝竟二話不說就要咬我。」
「排行十五?」邪釘璜輝俯身詢問。
方纔姐妹對談,被她聽個一清二楚,見到陌生小妖的第一時間,她便想起十五弟這個稱呼。
「呃?你……怎知道的!」
小妖滿目驚恐。
「張少主,捉的正好,回去再審。」
……烈日當空,春風吹走薄霧,雎鳩堡失去了視覺上的隱蔽。
哨聲響起。
宋茹看見遠處歸來的人影,抹掉額上的汗珠,「幸虧舫主沉得住氣,沒有自亂陣腳。」
回到家中的劉豐在得知邪釘璜輝與小五寶失蹤之後,再三斟酌,選擇以靜製動,令眾人依張橫計劃備船,自己則固守雎鳩堡。
姐姐和客卿失蹤,他當然焦心,但冒失入林,隻會亂上加亂,倒不如守到日落,派出小鬼們地毯式搜查。
怎料,還未入夜,走丟的家人自己回來了。
三言兩語,邪釘璜輝將自己打探到的一切告知劉豐。
聽到那句「大的照顧小的,強的照顧弱的。」
劉豐淡然一笑,令張橫給陌生的小妖鬆綁。
隻要對方遵照的規矩不是朱老黑那一套,或許能邀來相談,解開誤會。
這隻金錢蛙不明所以,環顧左右,一邊認臉,一邊嘀咕,「妖、人、鬼……你們怎麼棲息在一處的?」
「對呀,大王,你隻說帶我回家,你可沒說家裡有人類,也沒說家裡有鬼!我最怕鬼了,嗚哇!」
小刺蝟忽然湊熱鬧。
「球?」小五寶上前嗅嗅刺蝟,「弟弟,你出門一趟,帶了個球回來?」
「哈哈,見他傻裡傻氣,逗著好玩,就給帶回家了。」劉豐轉身,儘可能用和藹的眼神看著金錢蛙,「這位小蛙,本座無意與雲夢澤裡的妖怪們結仇,可是,你家的姐妹來我領地偷屎,鬼鬼祟祟,意向不明,你們冒犯在先,本座隻好暫留你,吃喝管夠。但不能放你回去。
你就老實呆著吧,等你家裡的長輩前來營救。」
他語氣柔和,可巨大的身軀和重瞳仍舊嚇壞了孱弱瘦小的金錢蛙,「你這麼大……我情願家裡人別來救我,他們要是來了,會被你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你看本座,像喜好濫殺之輩麼?」
「像,長得奇怪,就像!」
鐺——張橫順手抓起小刺蝟,擋開了從遠處忽然襲來的暗器——飛針。
以針,防針。
他與劉豐對視,心領神會,扶著金錢蛙的肩頭,沖城外密林叫嚷,「好漢既然來了,不如登城相見,喝些薄酒粗茶。
冤家宜解不宜結,萬事好商量。
你家這位小兄弟沒受半點委屈,可若是好漢不吃敬酒,蛙小弟,恐怕得多喝幾碗罰酒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