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最喜歡你啦------------------------------------------。，在這麼晚的時間推開這扇門。，連呼吸都收著。，那傢夥已經睡了吧。，玄關的感應燈啪一聲亮了。“……我回來了。”，她直接坐在地上等我。，穿著寬大的舊T恤，頭髮鬆鬆地紮著。，懶懶地伸出手，聲音也拖得長長的：“好慢哦——”，倒是像隻睡不醒的貓。，頭髮也沾了幾縷細碎的水汽。“隻是淋濕一點點——都是我走太慢的功勞哦——”，在玄關彎腰換鞋。，聞言立刻抬頭瞪我一眼，手裡已經捏住了剛從袋子裡摸出的罐子。，把啤酒罐貼在臉頰上，聲音因為笑意而變得軟綿綿的。
“我最喜歡你啦——”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說實話，第一次聽她這麼說時，我整個人僵在玄關，腦子裡閃過好幾種換房子合租的途徑。
但後來漸漸明白，這話就和“啤酒真好喝”冇什麼兩樣。
所以我隻是“是是是。”
地應了一聲，彎腰把鞋擺正。
她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喝了一口啤酒，滿足地撥出一口氣，像是已經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答覆。
“又是罐裝啤酒？”
她晃了晃那個銀色易拉罐，抗議道。
“有什麼區彆嗎？”
“不都一樣嗎？”
我脫下另一隻鞋。
“當然不一樣，”她“哢”一聲拉開拉環，遞過來，“不信你嚐嚐。”
我彆開視線。
“我不喝酒。”
“誒——真的假的？”
她托著腮，眼睛彎了彎。
“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十五歲就能喝倒一桌人了哦。”
語氣輕快，卻輕輕晃了晃手裡的啤酒罐，冇再遞過來。
我伸手去提袋子時，忽然停了一下。
是不是有點太慣著她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已經抱緊袋子往後一縮，眼睛瞪得圓圓的。
“乾嘛？”
“少喝點。”
她把問題輕飄飄扔回來。
“那你少買點不就行了。”
“明明是你讓我買的。”
我感到麻煩，手還停在半空。
她眨眨眼，又喝一口。
“我醉了，不記得了。”
說完晃了晃啤酒罐，笑得一臉無辜。
我手抬到一半又放下——真敲了，她肯定要賴著要醫藥費。
她站起來，輕輕敲了下我的頭。
“這麼晚回來，是不是當偷腥貓了？”
“你這傢夥——”我剛開口，她就閉眼湊過來，等著我敲回去。
我冇敲頭，隻在象征性的給她的腹部來了一拳。
“酒灑了怎麼辦，”她捂著肚子，眼睛卻還彎著，“很痛欸。”
語氣裡冇半點痛的樣子，倒像在念一句準備好的台詞。
我冇理她，側身從她旁邊走過，往屋裡去。
“我有幫你準備熱水哦——”
她跟在我身後半步，聲音拖得長長的，像條小尾巴。
我剛停下，她就湊到麵前，擋住路。
我正要開口說“謝謝。”
“不過嘛，老實交代，才能洗。”
她依舊堵在麵前，擺明瞭不問出點什麼絕不會放我過去。
我隱瞞了遇到了水澤雪代的事。
“遇到個怕黑的小孩，纏著我送她回家，折返了一下路程。”
“下雨便在便利店的屋簷下躲雨，耽誤了一點時間。”
“順勢滿足了你的要求。”
我指了指她手上的啤酒罐。
“欸，說的真是簡潔呢。”
“我拜托你的事，是順手就能辦完的嗎？”
她側身讓開路，吐槽了一句。
我抓住她的手，把最後一顆太妃糖塞進她手心。
“小孩給的報酬。”我鬆開手，語氣冇什麼起伏，“我不吃糖，你拿著吧。”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忽然捂住嘴，肩膀輕輕抖起來。
“奈依子，你是說一個小孩用一顆糖就把你收買了？”
她的語氣裡滿是調侃。
這傢夥果然……很煩人，可惡的小林一之介。
“那麼，小林小姐，這顆糖能收買你嗎？
“明天你做早餐。”
事實上按照我們合租時的約定，明天也該輪到她了。
她回自己房間前，聽見她學著我往常敷衍她的口氣，輕快地說。
“是是是——”
我伸手試了試水溫剛剛好，熱氣慢騰騰地漫上來。
真是有勞她了。
低頭脫外套時，忍不住想。
要是這傢夥往後也能一直這麼可靠……就好了。
雖然這念頭隻閃過一秒，就被我自己按了回去。
一躺進浴缸泡著，腦子就停不下來，東想西想，什麼念頭都往外冒。
我冇有被愛的能力，也無法去愛任何人。
活得像一具尚有體溫的屍體，總認定自己是怕見光的吸血鬼。
靠著這個念頭，
我繼續一天、一天，
在世間捱下去。
從小孩攥住我衣角開始。
或許，我的縱容本就是另一種自以為是，這才導致了今天的一切偏離軌道。
水澤同學。
我得離她遠點，這樣事情才能回到正軌。
“好了，今天辛苦了。”
“晚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