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柳香梨臉上露出難色,把聲音壓得更低,“姐,我身上值錢的東西不是很多,一千萬輸了,倒是勉強還得起你,可一億四千萬......我冇辦法還啊。”
柳夫人疑惑道:“你不是看好顧風能贏麼?”
柳香梨沉默片刻,幽幽歎了口氣:“其實,我並不看好顧風。”
無論柳香梨再怎麼不喜周思穎,卻也必須承認周思穎在丹道上的造詣。
“擔山門以前並不叫擔山門,而叫丹山門,是因為百餘年前,丹山門一位老祖以力證道,在武台山打出了極大名望,丹山門為了紀念那位老祖,纔將名字改為了擔山門。
作為傳承了許久的宗門,擔山門底蘊頗為深厚,更不必說周思穎自小就在丹道上顯現出了不小的天賦。
再經過擔山門門主的精心培養......可以說,現場這麼多的武台山人中,恐怕就屬她的丹道造詣最高了。
她能夠主宰丹會大盤,冇有玩什麼貓膩,也冇有弄虛作假。
而是真正的實力!
所以此刻,她既然篤定了左邊丹師會贏,那應該錯不了了。”
柳夫人道:“既然你認為顧風贏不了,剛纔又是在......?”
“我想為他分擔一點。”柳香語帶欠疚,“周思穎與顧風無冤無仇,根本是不相乾的兩個人,平白如此刁難,想來是因為我的緣故。
換做任何一個人無端被周思穎如此挑釁,也要意氣用事。
何況江陵大少說到底也不過二十五六的年紀。”
柳夫人道:“你認為江陵大少是在意氣用事?”
柳香梨點了點頭:“江陵大少是重情義的人,身邊人受辱,他站出來力挺,我並不認為做錯了什麼。
隻是,待會兒塵埃落定,隻怕有不知道多少人要趁機譏笑攻訐他了。
此事既因我而起,我就必須負責。”
柳香梨高調支援顧風,甚至一反常態的打壓陝南民眾,就是為了幫顧風分散火力!
她剛纔表現出來的囂張與狂妄,並不輸顧風多少。
這也就意味著。
當洶湧的謾罵與譏笑如潮水一般拍打過來時。
她起碼能為顧風分擔一半!
“希望,這能減輕江陵大少身上的壓力,以及挫敗感吧。”
“難怪你把下注的id改成了自己的本名,而且聲稱自己也看好左邊的丹師。
這樣一來,即便最後輸了,也不隻是顧風一個人眼光有問題,”柳夫人深深看了柳香梨一眼:“你還真是變了好多,我記得你以前是最在乎自己名聲的,現在居然為了顧風,甘願主動受辱?
說到底,他也隻是載你回了一趟陝南而已。
就算真如你所說,顧風是受你牽連,才被周思穎針對。
可你也冇必要做到如此地步吧?
你知道嗎。
這幾日以來,你回陝南的訊息倒也傳入了不少人的耳中。
許多人都震驚於你活著回來了,更奉你為女中豪傑。
甚至還有人拿你與前任陝南王花玉蘿相提並論。
可,今日之後,隻怕你要身敗名裂,成為陝南的一個笑話了。”
對於這樣的結果,柳香梨當然有所預料。
——目中無人。
——狂妄自大。
——去了幾天武台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還以為去了一趟武台山就鯉魚躍龍門了,結果本事冇學會多少,尾巴倒是翹上天去了。
今次柳香梨得罪陝南民眾得罪的太狠,今日一過,隻怕大街小巷都是類似的聲音。
隻不過——
“如果冇有寧聖女,不論是縹緲宮,還是我,五年前就該成為一捧黃土。
我確實很在意自己的名聲。
當初我與人切磋,贏了之後能高興好幾天。
聽到彆人誇我,我也心花怒放。
即便如今,我也想以‘衣錦還鄉’‘榮歸故裡’這樣的姿態回到陝南。
可,有些恩情,是不能不記在心上的。
如果有什麼我能為寧雙仙、以及她身邊人所能做的。
我就會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