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庫的地基還沒幹透,陳方隅又開始想下一個專案。不是他急,是錢在賬上躺著,係統每天還在進賬,不做點事他覺得浪費。他把地圖鋪在桌上,城北畫了冷庫,城東還空著。城東有一片老工業區,幾棟廠房空了大半年,租金便宜。他讓劉陽去看了看,回來報告說廠房結構還行,水泥地麵有裂紋但能修,層高夠,貨車能開進去。
“多大麵積?”陳方隅問。
“三千平。租金每月兩萬,可以談。”
陳方隅想了三天。他決定做飼料廠。養雞戶從省城買飼料,每噸比青江縣本地產的貴一百多塊,加上運費,一隻雞的飼料成本要多出一塊五。養一萬隻雞,一年三批,就是四萬多塊。如果在青江縣就近生產,這筆錢就能省下來。省下來的錢,一半給養雞戶,一半變成飼料廠的利潤。
他把養雞戶的代表叫來開了個會。王老頭來了,方琳舅舅來了,山腳下那家李姓兩口子也來了。陳方隅站在白板前麵,把飼料廠的賬算了一遍:本地玉米每斤比省城便宜五分,豆粕便宜一毛,加上運費節省,每噸飼料能便宜一百二。一隻雞吃三十斤飼料,省三塊六。一萬隻雞,省三萬六。
王老頭第一個舉手:“陳老闆,您這個飼料廠,什麼時候能投產?”
“明年開春。”
“那我明年就用您的料。”
方琳舅舅也舉了手,李姓兩口子也點了頭。其他幾戶沒來,但王老頭說回去幫陳方隅宣傳。
飼料廠的裝置陳方隅不懂,他讓劉陽去找供應商。劉陽跑了三家,最後選了省城一家農機公司的方案,年產三萬噸的線,裝置兩百八十萬,加上廠房改造、原料儲備,總預算五百萬。陳方隅簽了字。
廠房改造找了鄭師傅。鄭師傅看了那塊地,說地麵要重做,牆麵要刷,電路要改,報價六十萬。陳方隅還了五十萬,鄭師傅說五十五萬,陳方隅說成交。
飼料廠的裝置安裝和廠房改造同步進行。陳方隅每週去一趟城東,看進度。第一週在鋪地麵,第二週在焊鋼架,第三週裝置進場了。劉陽在現場盯著,手裡拿著圖紙,工人裝一台他核對一台。陳方隅問他要不要配個副手,他說不用,自己搞得定。
原料的事,陳方隅讓吳凱去跑。吳凱跑了周邊幾個鄉鎮,跟種玉米的農戶簽了收購合同,價格比市場價高五分,但要求品質達標。農戶們聽說有人收玉米,而且是長期收,都願意簽。吳凱回來的時候帶了一遝合同,厚厚一摞。
“老闆,簽了三十多戶,夠用嗎?”
“不夠。繼續簽。”
吳凱點了點頭,第二天又跑了。
飼料廠的技術員,陳方隅從省城那家農機公司請的。姓馬,四十齣頭,在飼料行業幹了十幾年,懂配方、懂裝置、懂品控。陳方隅跟他談了兩次,第一次在工廠食堂,第二次在他的辦公室。馬技術員說,你這個廠太小,三萬噸的線,一個人就能管。陳方隅說,你先乾著,大了再擴。馬技術員想了想,說行。
馬技術員上班的第一天,把飼料廠的全部裝置和工藝過了一遍,列了一個清單,上麵寫著需要改進的地方。陳方隅看了,簽了字。
陳方隅的飼料廠還在建設中,係統的錢已經準備好了。飼料廠五百萬,加上冷庫兩千兩百萬,加上物流公司一千萬,三個專案加起來三千七百萬。他個人賬戶裡的錢剛好夠。他不需要貸款,不需要找合夥人,係統每天還在進賬,四十多萬,一個月一千兩百多萬。明年的這個時候,他個人賬戶裡的數字會比現在多一倍。
一天傍晚,他從城東飼料廠工地出來,開車回工廠。經過建設路的時候,他看了一眼咖啡館的燈還亮著,蘇曉曼的影子在吧檯後麵晃動。他沒停車,繼續開。回到工廠,院子裡那排冬青樹在暮色裡黑黢黢的,像一堵牆。車間裡的燈全亮著,傳送帶的聲音隱隱約約傳出來。他站在院子裡聽了一會兒,走進辦公室,關上門的瞬間,整個世界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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