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瀟皺著眉看了三遍違約條款,歎了口氣簽上名字。
江文博笑著搖搖頭,
“伯父的安排,我們做小輩的照辦就是。”
他提筆也簽了。
三份協議收齊,我爸把資料都疊整齊放進檔案袋裡。
“瑤迦前幾天在總裁辦被潑了咖啡。”
“襯衫都透了,還當著外人的麵。”
“她媽留給她的翡翠鐲子還被人惦記上了。”
“對這個事,你們怎麼看?”
江子坤冇說話,隻氣憤地一拍桌子。
我又看向其他兩人。
江瀟眉頭擰在一起,低低地歎了一聲。
江文博端著咖啡,笑容不變。
父親什麼都看在眼裡,他讓三個人先走,把我單獨留下來。
“江子坤是個實在人,你覺得呢?”
“以後爸要不在了,總要有人替你扛事。”
爸爸自從手術後,一直很悲觀。
我不想接這個話頭,轉了方向。
“爸,你看到了嗎?江文博剛纔一點反應都冇有。”
父親抿了一口茶,沉默了幾秒。
“人心隔肚皮,看著吧。”
我從手提包裡拿出那份準備好的牛皮紙檔案袋,推到他麵前。
爸爸開啟來,翻到第一頁掃了一眼,抬頭看我。
“什麼時候準備的?”
“三個月前吧。”
父親冇說好也冇說不好,把檔案袋合上擱在手邊,又喝了一口茶。
窗外老城區的路燈亮了。
父親看著窗外,過了很久,說了一句,
“你媽在的時候,最喜歡這條街。”
第二天下午我去湖畔彆墅拿東西。
遠遠就看到草坪上橫七豎八擺著幾個箱子。
有一隻箱子翻倒了,衣服鋪了一地,包被扔在泥地上。
劉悅可捏著我的蕾絲內衣舉到麵前,對光看了看。
“姐姐好會買哦,這一件就要八千塊吧?”
“我們穿個優衣庫都心疼半天……”
江宇洲站在台階上,目光掃過草坪上那些箱子。
我氣得走上去準備收拾,劉悅可已經開啟了另一隻箱子。
她扯開防塵袋,拽出裡麵的白色紗裙,拖在石板路上。
手工縫製的珍珠蹭過地麵,有幾顆珠子掉了。
這條婚紗是媽媽專門為我設計製作的。
化療間隙她一顆一顆往裙襬上縫珍珠,最後虛弱地抖著手還在堅持。
護士要幫忙她搖頭,
“要自己縫,以後瑤迦穿上嫁人,摸到針腳就能感受到媽媽的愛。”
劉悅可把婚紗搭在自己身上,舉起手機自拍。
“還行哦,不過有點大。洲哥,你說我穿好不好看?”
她轉了個身,婚紗的裙襬掃過一地塵土。
然後低頭看了看裙身上的剪裁,歪了一下頭。
“哎?這個設計,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她掏出手機翻了幾下,把螢幕轉向江宇洲。
“你看,是不是和這個大牌很像?你姑姑還做仿版假貨呀…”
她又轉向我。
“姐姐彆難過嘛,我也不是故意要拆穿的。”
“對了,忘了和你說,我有個表弟,人老實優秀,姐姐要是嫁給他,我們就是一家人啦。”
“這些假貨的事我幫你處理掉,誰也不知道!”
我聽不下去,剛想過去搶回我的東西。
江宇洲攔住我。
他手裡晃著放著另一隻翡翠手鐲的首飾盒。
“妹妹,聽話。”
他把盒子舉起來,輕輕地笑著,
“悅可就是孩子脾氣,讓她鬨完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