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我讓全國人民一起陪我下副本? > 第1章 領導讓我加班,我卻上了全球電視

第1章 領導讓我加班,我卻上了全球電視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林北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大的本事,就是挨罵不還嘴。

“你看看你,上個月講解詞念錯三處,這個月又把‘井岡山會師’說成‘井岡山開會’,你是不是覺得革命先烈是去那兒團建的?!”

禿頂的領導老周把考覈表拍在桌上,唾沫星子飛過工位隔板,精準降落在林北的工牌上。

林北低著頭,盯著工牌上“紅色景區講解員·實習”那幾個字。入職三年,實習三年,工牌都磨掉色了,那個“實習”兩個字還跟焊上去似的。

“明天開始你不用來了。”

老周把最後這句話說得又輕又慢,像醫生宣佈絕症。

辦公室安靜了。同事小美從隔板縫隙遞過來一張紙巾,上麵畫了個加油的小人。林北心裏一暖,然後看見小美在紙巾背麵又寫了一行字:“晚上請你吃火鍋,別難過。”

林北還沒來得及難過,手機就響了。

不是鈴聲。

是一種尖銳的、刺穿耳膜的蜂鳴。整間辦公室裏七八個人同時捂住耳朵。小美的水杯被震得從桌上滑落,摔碎在地上,水漬迅速蔓延開。

然後,所有人的手機螢幕同時亮起一行血紅色的字。

【人類存亡考覈·公告】

【你們的文明在宇宙中尚未獲得入場資格】

【現在進行資格複審】

【倒計時開始:10、9、8……】

“什麽玩意兒?”老周拿起手機,“又是哪個孫子搞的惡作劇——”

沒有人回答他。因為下一秒,所有人的頭頂都浮現出一行字。

小美頭頂是:【觀眾席】。

老周頭頂是:【觀眾席】。

對麵工位的老劉頭頂也是:【觀眾席】。

隻有林北的頭頂,浮現的是另一行字。

【天選者·編號CN-001·請準備傳送】

“林北!”小美尖叫起來,“你頭頂有光!”

林北低頭看自己的腳。腳下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暗紅色的光圈,邊緣燃燒著黏稠如血的火焰,正在緩緩旋轉。光圈裏浮現出看不懂的符文,像是某種古老到人類文明誕生之前的文字。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恐懼。

是後悔。

早知道今天會被傳送到不知道什麽地方去,早上就該多吃一個包子。食堂的醬肉包限量供應,他去晚了沒搶到,隻啃了一個花捲。

然後他就消失了。

在消失的前一秒,他聽見老周喊了一句:“你他媽還沒交工牌——”

後麵的話被空間撕裂的轟鳴吞沒。

林北睜開眼的時候,第一個感覺是冷。

不是空調開太低的那種冷。是一種滲入骨髓的陰寒,像是從墳地裏滲出來的,從腳底板一路往上鑽,鑽進脊椎,鑽進後腦勺。空氣裏彌漫著腐朽的木頭味和紙錢燃燒後的灰燼味。

他站在一座四合院的中央。

青磚灰瓦,迴廊深深。四角掛著褪色的紅燈籠,裏麵的燭火不是正常的橘黃色,而是幽幽的慘綠,照得整座院子都蒙上一層滲人的光。正前方是一座影壁,上麵沒有傳統的“福”字,而是刻著一個巨大的、倒過來的“奠”。

林北的雙腿開始發抖。

他這輩子最恐怖的經曆是去年單位團建去鬼屋。他在入口處站了二十分鍾,最後藉口肚子疼跑了。而現在這個場景,比那個鬼屋恐怖一百倍。

不。一千倍。

一道聲音直接插進他的意識裏,蒼老、沙啞,帶著非人的冷漠。

【歡迎來到第一關】

【此關名為:陰兵借道】

【規則如下:陰兵將於一炷香後從正門進入,穿過庭院,由後門離去】

【生者不得發出任何聲音】

【生者不得做出大幅度動作】

【違者——死】

【通關條件:活到陰兵全部離開】

最後四個字落下的同時,影壁後麵傳來一聲沉重的銅鑼響。

“咣——”

然後是腳步聲。

很多很多的腳步聲。整齊劃一,卻踩出一種詭異的韻律,像是穿著鐵靴的軍隊在石板路上行進。每一聲都踩在林北的心髒上。

林北想跑。但是往哪跑?四麵都是牆,門窗緊閉,門板上貼著黃色的符紙,在綠光下那些符文像蟲子一樣蠕動。

他想喊。但是規則第一條寫得清清楚楚——生者不得發出任何聲音。

他連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這時,他的視野突然變了。

最開始是一條文字,從他右眼的餘光裏飄過。然後是兩條,從頭頂滑下來。然後是第三條、第四條。然後是他的整個視野,從左到右,從上到下,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文字。

“???這就是天選者???”

“怎麽看著不太聰明的樣子”

“林北!林北你能看見我們嗎!我們是彈幕!”

“臥槽真的有直播?全國都能看到?”

“前排!我是第一個!”

“林北你別抖!你抖得太明顯了!”

林北愣住了。

這些文字的語氣太熟悉了。七嘴八舌、毫不著調、永遠在跑題。他在無數個深夜刷視訊的時候見過這種東西。

這是彈幕。

真真切切的、全國直播的彈幕。

“林北你要是能看到就眨兩下眼睛!”

他眨了兩次。

彈幕瞬間爆炸。

“臥槽他真的能看到!!!”

“媽媽我上電視了!!!”

“林北我是你大學室友你欠我兩百塊錢什麽時候還!!!”

“上麵要債的能不能分清楚場合!!”

“林北別怕我們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

林北盯著這三個字,突然覺得眼眶有點發熱。他不知道這個彈幕係統是怎麽回事,不知道是誰在幫他。但是在一片陰森的綠光裏,在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和銅鑼聲中,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是他唯一的、和“正常世界”的聯係。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影壁的左側邊緣,出現了第一隻手。

慘白的、布滿青紫色屍斑的手,指甲是黑色的,長得像猛禽的爪子。那隻手握著一麵銅鑼,鑼麵上映出影壁的倒影——一個穿著古代兵服的人形,如果那還能叫人的話。

它的臉是塌陷的,像是被人從內部掏空了再用紙糊上。兩個眼窩裏沒有眼球,隻有兩點跳動的綠色磷火。嘴被針線縫了起來,密密麻麻的黑線橫穿過幹裂的嘴唇。

它身後,還有更多和它一樣的東西。

排成兩隊,魚貫而入。步幅完全一致,踩在地上的聲音整齊得像一個人在走。兵服已經腐爛了大半,露出下麵幹癟的、貼著骨頭的麵板。有些人缺了胳膊,有些人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腦袋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歪在肩膀上。

銅鑼每敲一下,它們就前進三步。

林北站在院子中央,離它們的行進路線不到五米。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恐懼是生理性的,無論大腦怎麽告訴自己“不要動”,肌肉還是會因為腎上腺素而戰栗。他能感覺到腿肚子在抽筋,膝蓋在發軟。

彈幕也慌了。

“完了完了完了它們過來了”

“林北你別抖!你抖得太明顯了!”

“規則說不能有大幅度動作,抖動算不算?”

“肯定算啊!!!”

“快想辦法!!!”

林北咬緊牙關,拚命想控製住自己的腿。但是越控製,抖得越厲害。最近的那個陰兵腦袋微微偏了一下,眼窩裏的綠色磷火似乎在朝他這邊移動。

它察覺到了。

彈幕突然安靜了一瞬。

然後,一條彈幕緩緩飄過。速度很慢,像是發這條訊息的人在斟酌每一個字。

“林北。”

“別把它們當鬼。”

“把它們當領導。”

林北的腦子像是被什麽東西劈中了。

領導?

他盯著那隊緩緩行進的陰兵。整齊的佇列,機械的步伐,空洞的眼神,對周圍的一切視若無睹卻又帶著一種莫名的威壓。

媽的。還真像。

去年年終總結大會,老周領著他們列隊迎接集團領導檢查的時候,走的也是這個步伐,也是這個表情。對周圍視若無睹,彷彿眼前的所有人都不值得被看見。

林北的腿突然不抖了。

不是不害怕了。而是他的身體在二十八年的人生裏,已經形成了一套麵對“領導視察”時的條件反射。脊椎自動挺直,雙手自然下垂貼褲縫,目視前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標準假笑。

這套動作他太熟了。熟到肌肉記憶替代了恐懼。

彈幕看傻了。

“???他怎麽突然站得這麽標準”

“臥槽這是迎賓站姿吧?我以前幹酒店門童就這個姿勢”

“他在把陰兵當領導迎接???”

“我笑死了哈哈哈哈陰兵:這個人類怎麽突然變專業了”

陰兵的頭領走到林北正前方了。

它停下了腳步。

整個佇列都停了下來。銅鑼聲戛然而止。院子裏的空氣凝固了,十幾雙跳動著綠色磷火的眼窩同時轉向了林北。

彈幕瘋了。

“它它它它它停了!!!”

“為什麽停了!!!”

“它伸出了手!!!它要殺他了!!!”

陰兵將領抬起那隻握著銅鑼的手,然後緩緩放下。它走近一步,再走近一步,最後停在林北麵前不到三十厘米的位置。

林北能聞到它身上的味道。不是腐爛的臭味。是一種更奇怪的東西——陳舊的木頭味、潮濕的泥土味、還有若有若無的香火氣。像是祠堂裏供奉了太久的牌位。

陰兵將領抬起手。

握住了林北的手。

那隻手冰涼徹骨,硬得像凍透的鐵。但是力度很輕,輕到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品。

然後,它開口了。

那些縫住嘴唇的黑線一根根崩斷,露出下麵黑洞洞的口腔。聲音從那個黑洞裏傳出來,帶著五百年的回響。

“生人的氣息。”

“吾等已五百年未嚐過了。”

彈幕炸裂。

“我操它說話了!!!”

“它說嚐?是要吃他嗎???”

“但它沒動手,它隻是握著他的手”

“五百年沒嚐過生人氣息……這玩意兒到底是鬼還是餓死鬼?”

林北的大腦一片空白。但是彈幕在替他運轉。在滿屏資訊的洪流裏,他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

“嚐”不是“吃”。

它沒有動手。

它在……交流?

林北的嘴唇動了動。二十八年社恐的本能在瘋狂報警:別說話,說錯話會死,說什麽都會死。

然後他看見彈幕裏飄過一句話。

“林北,它也是當差的。當差的都苦。”

這句話飄得很快,淹沒在滿屏的尖叫裏。但是林北看見了。

當差的,都苦。

他想起自己上個月加班到淩晨兩點整理講解詞,老周第二天說寫得不錯但是格式不對重寫。想起去年過年沒回家因為要值班,年夜飯是食堂打鹵麵。想起今天下午被當眾罵得狗血淋頭隻是因為念錯了一個地名。

當差的,都苦。

哪怕是當了五百年的差。

林北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聽見自己的聲音,說出了可能是這輩子最離譜、也最順口的一句話。

“同誌,辛苦了。”

聲音不大。但是整座院子都安靜了。

彈幕停頓了整整一秒。

然後像決堤一樣爆發。

“?????????”

“同誌們辛苦了???他對一個五百年的陰兵說同誌們辛苦了???”

“我他媽在螢幕前笑出豬叫”

“但他說的沒錯啊,陰兵也是兵啊”

“完了,林北瘋了,我也瘋了,這個世界瘋了”

陰兵將領沒有動。

它握著林北的手,眼窩裏的綠色磷火跳動著,像是在思考什麽。那張被縫過又崩開的嘴唇微微張開,露出裏麵空洞的黑暗。

然後它鬆開了手。

後退一步。

舉起銅鑼。

“咣——”

佇列重新開始行進。

陰兵一隊接一隊從林北身邊走過。每一個走到他麵前時,都會微微側過頭看他一眼。不是看待獵物的眼神。是一種更複雜的、像是在辨認什麽的目光。

彈幕逐漸安靜下來。

“它們在看他”

“不是要殺他的那種看”

“像是在……認人?”

“五百年的陰兵,可能早就忘了被人當人看是什麽感覺了”

“林北剛才那句‘同誌辛苦了’,可能是這五百年裏它們聽到的第一句好話”

最後一個陰兵走到林北麵前了。

這是一個看起來年紀很小的陰兵,個子不高,身上的兵服比別人的都要大,袖口挽了兩道。它沒有戴頭盔,露出稀疏的頭發和一個凹陷進去的後腦勺。

它停下腳步,抬起頭看著林北。

然後伸出手,往林北手裏塞了一樣東西。

林北下意識地攥緊了。

那個小陰兵對他點了點頭,然後小跑著追上隊伍。

最後一個陰兵的身影消失在影壁後麵。

銅鑼聲停了。腳步聲停了。一切都停了。

【第一關·陰兵借道——通關】

那個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裏多了一絲林北聽不懂的東西。

【通關評價:S】

【通關方式:未知錯誤·規則邏輯衝突】

【正在重排副本難度……】

【警告:第二關難度已上升為“弑神級”】

【第二關入口將於三十秒後開啟】

影壁上的倒“奠”字開始旋轉。青磚地麵裂開一條縫隙,縫隙裏湧出濃稠的黑霧。霧氣中浮現出一口古井的輪廓,井口邊緣長滿青苔,井壁上的磚石破碎開裂,像是有什麽東西從井底往上爬過無數次。

井底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濕漉漉的,從水底傳上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溺死者的幽怨和淒厲。

“我……”

“美嗎?”

彈幕瞬間切換到了另一種瘋狂。

“來了來了來了經典問題來了!!!”

“美美美美美你說什麽都對!!!”

“不能回答!這是送命題!回答美她會說‘那我也把你變美’然後把你拖進井裏淹死!”

“回答不美她會說‘你居然敢說我不美’然後把你拖進井裏淹死!”

“橫豎都是死???”

“古井問美本來就是無解題!傳統怪談裏遇見這個就是死局!”

林北盯著那口古井。

濕漉漉的長發貼在慘白的臉上,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嫁衣的顏色紅得不正常,像是被血浸透了又曬幹的。她低垂著頭,雙手垂在身側,指甲長得捲曲起來。

她緩緩抬起頭。

林北看見她的臉。

然後他看見了彈幕。

一條彈幕,在一萬條彈幕裏,以紅色加粗的字型緩緩飄過。

“問她。膚質。怎麽樣。”

林北的大腦第二次宕機了。

但這一次隻宕了零點五秒。

因為他是紅色景區講解員。他每天的工作是對遊客講革命故事。但大部分遊客對革命故事不感興趣,他們感興趣的是——拍照。修圖。發朋友圈。以及在拍照前用至少二十分鍾討論“這個角度顯不顯臉大”“光線好不好”“你幫我看看膚質怎麽樣”。

這是他在這份工作裏學會的唯一一項和革命曆史無關的技能:分辨一個人在談論“美貌”時的真實需求。

一個溺死五百年的女鬼浮出井口問他“我美嗎”。

她真的在問美不美嗎?

不。

林北盯著那張慘白的、滴著水的、被濕發覆蓋的臉。

彈幕又飄過一條,還是紅色加粗。

“她泡了五百年,麵板居然沒起皺。用的什麽護膚品?”

林北深吸一口氣。

然後開口。

“你膚質挺好的。”

古井女屍愣住了。

彈幕愣住了。

全中國十五億觀眾愣住了。

然後,女屍的臉上,那些濕漉漉的頭發縫隙裏,一滴水珠滑落。

不是從頭發上滴下來的井水。

是從眼眶裏流出來的。

她哭了。

---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