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煜宸安靜下來，周的冷漠和攻擊力逐漸消散，倒是顯出幾分乖巧。
“恩。”霍煜宸拿出一部破舊的老人機，除了接打電話和發訊息沒有任何功能的那種。
“下次找不到我可以打電話或者發資訊，本來你就屬於提早出院，上的傷要好好養上一段時間才行。”黎晚輕聲開口。
理過傷口，黎晚扶著他去桌前吃早飯。
知道，這個世界每個人活著都有自己的苦難，隻不過在看來，霍煜宸上的苦難是旁人強加於他。
察覺到的視線，霍煜宸抬頭看向。
霍煜宸拿著筷子的手緩緩收，不懂這番話是意味著什麼，不過說是，就是吧。
黎晚輕嘆一聲，知道他是誤會了，或許，他以為自己想要霍家。
一頓飯吃完，霍煜宸一瘸一拐的起，打算去收拾碗筷。
霍煜宸看著拉著自己的手，有些無所適從，似乎這樣的閑適，讓他不安。
聞言，他眼底閃過一抹失落。
“你想看看那臺電腦？”黎晚問。
“你去看吧，我就在這兒，你一轉頭就能看到。”黎晚笑了笑。
黎晚看著他的背影失神，知道他大概除了學校的課上，很有機會研究這些，甚至於就連尋常要完作業的膝上型電腦，他大概也不會有。
隻有這樣，你纔不會被生活的困頓所擊倒，也隻有這樣，在機會來臨時，你才能將其抓住，而後一飛沖天。
人人都想重活一世，可有了這樣的機會重來，卻發現，好像能為他做的依舊很。
夜，黎晚借了輛椅，推著霍煜宸去了酒店的頂樓。
黎晚站在霍煜宸後，輕聲道：“以後，你會站在更高的地方，俯瞰整座城市。”
半晌，他站起，轉頭看向黎晚認真問：“你想要的是霍家嗎？”
黎晚搖了搖頭：“不，我希你的人生，能不要那麼苦。”
霍煜宸蜷起手指，盯著黎晚不做聲。
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黎晚轉頭看著天空的星星，終於明白，或許很多事都是註定。
是死了嗎？
如果死了，他一定很傷心吧。
就如同此刻，想對他好一點，也想更好一點。
所能想到的，大概就是想買很多很多的東西給他，安頓好他的生活，讓他能夠照顧好自己。
霍煜宸沉默許久，最終緩緩道：“小時候看見別人隔著大大的玻璃窗彈鋼琴，覺得很喜歡，看到別人坐在下畫畫，也覺得很喜歡，後來聽說去雪山上能夠雪，也會有幻想……”
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隻會讓他更快速的跌落回現實的泥沼。
“沒關係啊，人生還很長，如果你學會了彈琴，就彈給我聽，如果你喜歡畫畫，也可以畫給我看，如果你想雪，等畢業以後……”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這是一場夢對不對？”霍煜宸聲音哽咽。
“恩。”霍煜宸把臉埋在的頸窩，聲音哽咽。
“外公。”黎晚走到窗邊接起電話。
黎晚愣了一瞬，倒是沒想到，外公作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