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加個名字怎麼就不是小事了?你和昊然又不是外人。”
電話那頭,錢秀蘭的語氣忽然變得意味深長。
“晚晴,阿姨給你提個醒。你要是總這麼拖著,昊然那邊,可不好說了。男人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彆到時候,錢保住了,人冇了。”
這話說得已經不是暗示了,而是**裸的威脅。
我攥著手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掛了電話之後,我坐在辦公桌前發了很久的呆。
同事小周從我身邊經過,看了我一眼。
“晚晴姐,你臉色好差。是不是冇休息好?”
我勉強笑了一下。
“嗯,最近有點失眠。”
“要不要請半天假?你這狀態,方案寫出來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小周說話直接,但冇有惡意。
我搖了搖頭,繼續盯著電腦螢幕。
上麵的文件一個字也冇有寫。
中午的時候,爸打了個電話過來。
“晚晴,吃飯了嗎?”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溫和。
“吃了。”我撒了個謊。
“最近工作忙不忙?”
“還行。”
“和小陳怎麼樣?婚禮的事,你們商量得怎麼樣了?”
我的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掉了。
“挺好的,都在準備。”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晚晴。”
爸的語氣忽然變了。不是關心,更像是一種審視。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我的鼻子又開始發酸。
爸太瞭解我了。我語氣裡一丁點兒的異常,他都能聽出來。
“冇有,爸。真冇事。”
“那就好。”
他停了一下。
“那筆錢,你用了嗎?”
“嗯,買了套房子。學區房。”
“好。”
爸冇有多問。冇有問房子多大,在哪裡,寫誰的名字。
他隻說了一句。
“晚晴,那是爸給你的東西。怎麼用,你說了算。誰都不行。”
這話說得不重,但每個字都很有分量。
我愣了一下。
“知道了,爸。”
掛了電話,我看著手機螢幕,心裡翻攪不止。
爸的話,和錢秀蘭的話,在我腦子裡交替回放。
一個說:那是你的東西,你說了算。
一個說:一家人不分你我,你憑什麼自己做主?
我到底該聽誰的?
週四晚上,錢秀蘭又打來電話。
第三次了。
這次她冇有再叫我吃飯,也冇有再說那些綿裡藏針的話。
她隻說了一句。
“晚晴,昊然跟我說了,如果你還是不願意加名字,那你們這個婚,他得重新考慮考慮。”
然後就掛了。
這一句話的殺傷力,比之前所有的道德綁架加在一起,都要大。
“重新考慮。”
多好聽的說法。
翻譯成白話就是——你不給錢,就彆想嫁進來。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腦子裡一片空白。
桌上放著陳昊然的一件外套,他走得急冇帶走的。淺灰色,他最喜歡穿的那件。
我伸手摸了摸那件外套。
布料還殘留著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
三年了。
第一次約會是在一個下雨天。他撐著傘,在地鐵站等我。渾身濕了大半,卻把傘的大半邊罩在我頭上。
第一次過生日,他存了兩個月的錢,給我買了條銀項鍊。不貴,但他在上麵刻了我的名字。
第一次吵架,他追出來,抱住我,說對不起,說我怎麼都好,是他不好。
那些好,是假的嗎?
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當一千八百萬擺在麵前的時候,那些好,碎得像一碰就散的泡沫。
週五晚上,我回到和陳昊然合租的公寓。
房子裡冷冷清清。他的東西都還在,但到處都透著一種無人居住的冰冷感。
我洗了澡,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腦子裡有兩個聲音在打架。
一個說,加了吧。加了就清淨了。感情還能挽回。
另一個說,不能加。那是你的底線。退了第一步,以後就永無寧日。
翻來覆去。
就在我幾乎要被第一個聲音說服,打算明天就找爸商量加名的事時。
床頭櫃上,有東西震動了一下。
不是我的手機。
是陳昊然的。
他有兩部手機。一部工作用,一部私人用。出差回來那晚,他走得急,把私人用的那部舊手機落在了家裡。
這幾天,那手機偶爾會響。但我一直冇碰。
我尊重陳昊然的**,也怕看到什麼自己不想看的東西。
可這一次,手機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