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是吃了龍肝還是鳳肚了?一個月吃了二十兩?” 柳致遠在從柳聞鶯說出的這賬目上的數字時第一時間先是問了柳聞鶯是否有算錯,得到了柳聞鶯的否認。
阿才的字雖然醜,但是算術能力還蠻好的。尤其是記賬記得這麼醜這麼亂的情況下。於是柳致遠轉頭就“關心”起了周晁究竟是怎麼吃的。
吳幼蘭在店裡正在準備糖水呢,群裡柳聞鶯就將阿才的賬簿拍了照,以及周晁一個月吃了二十兩的事情發在群裡,吳幼蘭也是震驚。掃了眼那賬簿,吳幼蘭隻道一聲難怪。
“他這後麵半個月不是醉仙樓就是悅來居的,嗬嗬,就那些酒樓,二十兩都是吃便宜了。” 吳幼蘭在群裡說,柳聞鶯更是當著周晁的麵替周晁回答出了這難以啟齒的回答。
周晁聽了臉是紅了又黑,黑了繼續紅,最後壓力巨大地他還臊著臉對柳聞鶯說道:“我好歹是你長輩,你彆這麼說我……” “你誰的長輩啊?
” 這下輪到柳聞鶯震驚了。周晁這家夥也沒比自己大幾歲啊?怎麼敢和她說是她的長輩的?“對啊,我和你爹是同窗,我稱呼你爹‘柳兄’,你自然要喊我周叔父。
” 周晁給的理由讓柳聞鶯和柳致遠父女二人一時間不知道從哪裡反駁。“咳!那你好歹拿出你做叔父的樣。” 柳致遠尷尬地咳嗽一聲,沒敢看自家閨女那幽怨的目光,隻是將和柳聞鶯拌嘴的周晁注意力拉回來,指著賬本道:“沒有人家會天天吃酒樓的。
” “可是阿纔不會做啊。” 這回答周晁理直氣壯,阿纔在一旁訕訕一笑,低下頭似乎也認為是自己的原因。要不是柳聞鶯被她爹的眼神製止,柳聞鶯大概就要來上一句“天天都說阿纔不會,你自己會你上啊”的話給嚥了回去。
周晁他們的情況畢竟和自家不同,這在家靠爹孃,在外靠阿才。也算是周晁目前的生活狀態了。“你……一個月給阿才發多少月錢啊?” 柳聞鶯最終還是選擇了問了一個比較溫和的問題。
“啊?” 結果周晁聽了一臉迷茫,似乎沒想過這個問題。“不是,你不會不給吧?” “怎麼可能?”周晁立馬跳腳,立刻扭頭看向阿才,說道,“我當然給啊,就……就是我不知道啊,阿才你每個月自己月錢你自己記了沒?
” “記了。”阿才連連點頭,幫著周晁解釋如今周晁這邊的賬目開支他都有記錄的,包括他自己的月錢。柳聞鶯又翻了一下,阿才記了,不少,150文,快趕得上她爹當初做管事時候的月錢了。
看起來阿才也不傻,知道自己如今是“升職加薪”了。“要不,我給嫂嫂銀子,能讓嫂嫂每日多做點,我和阿纔不挑的。” 周晁想的真好,建議下次不要這麼想了。
要是周晁不挑,他那後半個月怎麼會吃酒樓的?難不成阿纔拿了酒樓的回扣就隻給他買酒樓的菜不成?“不行,我娘子給我和鶯鶯做飯已經很累了。
” 柳致遠想都不想就一口回絕了。哪怕周晁加錢都加到了一個月二兩,多做些管他和阿才的飯柳致遠都沒同意。吳幼蘭在群聊裡聽見柳聞鶯的轉述都驚到了!
【媽媽(吳幼蘭):多兩雙筷子的事,一個月二兩呢!】 在他們說到周晁想給錢吃飯的時候,吳幼蘭已經在腦子裡轉了一圈二人吃飯的成本。
毫不誇張的說,吳幼蘭這二兩夥食費她能掙一半還多。【老爸(柳致遠):不是錢的問題,也不僅是心疼你多做飯,而是周晁這樣子有些不太妥當。
】 一有問題不想著自己如何解決,直接往他們家這一丟這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因為想讓周晁趁此機會獨自思考解決,於是柳致遠拒絕了周晁提議,讓他回去再好好思考。
在最後,周家這吃飯危機解決確實解決,可是在他們周晁那裡得知解決的辦法後,他們一家三口皆是嘴角一抽—— “阿才說了,我家對門的鄰居李阿婆做飯可好吃了,我吃了一頓確實不錯。
阿才準備了些禮物和錢,上門讓李阿婆帶著教他做飯,然後在阿纔能夠完全掌握做飯之前,托李阿婆先每日給我和阿才做兩頓飯,一個月一兩銀子。
” 一早上在去耕讀軒的路上週晁和柳致遠美滋滋地說著這個方法,柳致遠含笑點頭,也覺得這倒也不是一個解決辦法。隻是,周晁這說的怎麼哪裡聽著怪怪的?
周晁說解決辦法的時候這話語裡的主角貌似不是周晁他本人吧。柳致遠忽然想起自己女兒對阿才的評價——膽小謹慎,聰明細致。
搬過來這麼久,阿才除了跟著吳幼蘭和巷子裡的幾戶人家接觸外,阿才平日裡就跟個話極少的宅男一樣,甚至巷子口那邊還傳新搬來的阿才其實是個啞巴。
實則阿才也注意到了巷子裡的一些人家也是喜歡說長道短的。如今他和周晁在外生活,就像柳家說的,市井魚龍混雜,要是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關注引來偷雞摸狗之輩,那可就糟糕了。
因此,在周晁提出要不雇一個專門前來做飯的灶娘,做兩頓飯就行,卻被阿才一口否了。萬一廚娘是個心思不正的呢?果然,柳致遠求證這方法誰琢磨的時候,周晁停都不停一下直接回答:“是阿才那小子啊。
他說與其天天吃彆人的,這吃食還得自己人做比較好,吃的放心吃的安心。” 果然,在家靠父母,在外靠阿才。這話的含金量還在提升。
“對了,柳兄,你知道哪裡有賣狗的麼?阿才還說平日裡他一個人在家裡有些無聊,想養條狗,既能解悶逗趣也能看家護院。” 柳致遠:“……” 柳致遠覺得再過些日子,周晁應該再給阿才加點工錢了。
周晁“獨居”生活在入了秋之後這日子也算是磕磕絆絆地步入了正軌,老柳家的生活也還在繼續。隻不過甘棠最近也遇見了不小的麻煩—— 這日,剛將雪裡紅牽回家,吳幼蘭就在群裡和柳聞鶯說著店裡有些事讓她趕緊過來幫忙。
誰知道柳聞鶯還沒到店裡,就在大街上遠遠就瞧著了自家糖水鋪門口那甘棠的牌子歪歪倒倒靠在邊上,就連前幾日秋日剛換的門簾也被撕得破破爛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