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歡被他這腦補的場景逗得前仰後合，雪璃也仰起頭，冰藍色的眼睛裏滿是疑惑，似乎不明白兩腳獸為什麼突然笑得這麼開心。
“你這腦子…整天都想些什麼呀！”謝清歡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不過…好像…還挺有道理的？如果機甲本身就能像法器一樣提供防護和增幅，駕駛員的生存能力和持續作戰能力確實會大大提升。”
“而且，打破機甲反而解放駕駛員…這心理落差，對敵人絕對是雙重打擊。”
【主人，您的構想具有相當的戰略前瞻性和戰術欺騙性。】
凜晶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罕見的、類似“讚賞”的波動，【雖然目前缺乏具體資料支援，但邏輯上成立。】
【煉器與高科技機甲的結合，理論上存在可行性，關鍵在於獲取並理解‘器紋’的本質，以及找到或合成兼具物理強度與靈力傳導性的特殊材料。】
【此外，駕駛員（修仙者）與‘法器機甲’之間的靈力連結、操控同步性，也是需要攻克的技術難關。】
他伸了個懶腰，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色：“今天就先到這裏吧。清歡，你也早點休息。”
“明天還得去看看夏茯苓那邊基建的進展，順便…看看能不能從她家傳的那些古籍裡，找到點關於材料或者能量運用的啟發。”
謝清歡點頭：“好，晚安，雲漸。雪璃，晚安。”
“嚶！”雪璃應了一聲。
就在基地簡單盤坐休息，劉雲漸腦海裡依舊迴響著關於“法器機甲”和敵人一臉懵圈的滑稽畫麵，嘴角忍不住勾起。
天剛矇矇亮，夏茯苓就到了。
不是劉雲漸通知的，是她自己主動發訊息說“睡不著，想早點過來看看進度”。
劉雲漸剛盤坐調息完睜開眼，就看見手機螢幕上這條淩晨五點半發來的訊息，附帶一個“我已經在路上了”的定位共享。
謝清歡湊過來看了一眼：“這麼早？她家那邊過來得四十分鐘吧。”
“可見是真坐不住了。”劉雲漸笑了笑，起身整理了下衣服，“走吧，去接一下。”
雪璃從角落裏輕盈躍上他肩頭，尾巴習慣性地掃了掃他的後頸。
清晨的郊野公路籠罩在薄霧中，遠處偶爾傳來零星的鳥鳴。
劉雲漸和謝清歡並肩站在清理過的廠區入口，等著那輛熟悉的計程車拐進來。
車停，夏茯苓推門下車，臉上帶著明顯熬夜後的興奮和一絲忐忑。
她揹著那個略顯臃腫的雙肩包，手裏還抱著個用舊布包著的長條形物件。
“劉雲漸，謝妹妹！”她快步走過來，壓低聲音，眼底卻亮得驚人。
“昨晚我找到那個了——我們家的傳承法門，叫《青囊養氣訣》！我試著練了一下，好像真的有感覺了！”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彷彿在努力想展示什麼，但除了肉眼不可見的微弱溫熱感，什麼也沒有。
“不急，這才第一晚。”謝清歡溫和地拉住她的手，“能感應到就是天賦。慢慢來。”
夏茯苓用力點頭，正要繼續說她發現那本羊皮冊子時如何驚心動魄，餘光卻忽然瞥見不遠處的路口——三輛黑色轎車不知何時停在了那裏，沒有熄火，尾燈在晨霧中像三雙窺伺的紅眼。
她的話音頓住。
劉雲漸和謝清歡幾乎同時轉過頭。
車門開啟，下來了六個人。
清一色的黑色運動裝，步伐穩健有力，周身隱約有靈力波動，雖然駁雜不純，但確實是開脈境——探脈期，甚至有兩個隱約摸到了通絡期的門檻。
放在普通世俗世界，這已經是足以橫著走的力量。
為首的是個三十齣頭的男人，剃著板寸，脖子上露出手臂一半的猛虎刺青，咧開嘴笑了笑，目光越過劉雲漸和謝清歡，肆無忌憚地落在夏茯苓身上。
“夏小姐，好久不見啊。”他慢悠悠地走過來，身後五人呈扇形散開，隱隱封住了退路。
“你爸把你藏得可真嚴實，中醫館那幾條街，兄弟們蹲了小半年愣是沒蹲著機會。沒想到啊沒想到，夏大小姐居然自己跑到這種荒郊野嶺來了。”
他環顧四周廢棄廠區的環境，笑容更加輕佻：“嘖，這是跟野男人私會？還是搞什麼見不得人的買賣？”
夏茯苓臉色刷地白了。她認出了這個人——姓龐，本地一個灰色產業老闆的“安保主管”。
半年前在醫館門口堵過她，被父親拿著葯杵當場打跑，後來父母就格外緊張她的出行，能不出門盡量不出門。
她沒想到，這些人竟然還惦記著，而且跟蹤她跟到了這裏。
“你……”她剛開口，謝清歡輕輕按住了她的手。
“劉雲漸。”謝清歡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劉雲漸後背都涼了一瞬，“你帶夏姐姐站遠一點。”
劉雲漸沒有猶豫，拉著夏茯苓往後退。他當然能打，但這六個人是衝著夏茯苓來的，更重要的是——他們背後還有人。而此刻，謝清歡需要這個“頭”。
謝清歡往前走了兩步。
晨霧在她身後，朝陽在她對麵。
那張平日裏明媚柔和的臉，此刻沒有任何錶情，隻是很輕地問了一句：
“誰讓你們來的？”
刺青男人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回頭跟同伴擠眉弄眼：“哎呦，這小妹妹挺橫啊？怎麼，你是夏小姐的保鏢？還是——”他故意拖長調子，“——這荒郊野嶺的，另一個相好的？”
他的笑聲還沒落，就感覺自己飛起來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飛起來了。
他甚至沒看清謝清歡怎麼動的，隻覺得胸口一熱，緊接著整個人騰空倒飛出去，後背狠狠撞在七八米外自己的車門上，“哐”的一聲巨響，整扇車門凹陷下去，玻璃炸成蛛網。
不是比喻，是真的飛起來了。
他甚至沒看清謝清歡怎麼動的，隻覺得胸口一熱，緊接著整個人騰空倒飛出去，後背狠狠撞在七八米外自己的車門上，“哐”的一聲巨響，整扇車門凹陷下去，玻璃炸成蛛網。
他滑落在地，張嘴想喊，吐出來的卻是一口血沫。
剩下五人愣住了。
謝清歡還站在原地，彷彿一步也沒動過。
她垂著眼，看著自己的手背——那裏剛才沾了一點血。
“我沒問完。”她的聲音依舊平靜，“誰讓你們來的？”
沒人回答。
她抬起頭。
下一個瞬間，熾烈的赤紅靈光從她周身轟然炸開！
謝清歡動了。
她像一道赤紅的殘影掠過地麵，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被灼燒的細微爆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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