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雲漸踏上石階，步伐比尋常人快得多。
自從修行之後，他的體質早已遠超常人，即便揹著雪璃，登山也如履平地。
體內寒氣流轉，每一步落下，腳下的石階都會短暫地凝出一層薄霜，又在幾秒後悄然化去。
雪璃從揹包裡探出半個腦袋，小爪子搭在劉雲漸肩膀上，眼睛四處張望，時不時嚶一聲，像是在點評路過的風景。
——然而，路人看到的可不是一隻狐狸，而是一個氣質冷冽的俊美少年。
大夏天的，劉雲漸走過的地方溫度驟降，彷彿自帶移動空調。
路人紛紛側目，甚至有人忍不住伸手去摸他剛剛路過的空氣——涼的！
隻不過他們可看不見地上的薄冰。
幾個結伴登山的小姐姐本來累得氣喘籲籲，結果劉雲漸從她們身邊經過時，一陣清涼的微風拂過，瞬間精神一振。
“嘶……好涼快！”
“等等，那個小哥哥……”
“臥槽，這什麼神仙顏值？！”
“小哥哥，能加個微信嗎？”（遞手機）
劉雲漸（麵無表情）：“沒帶手機。”（繼續走）
“那、那留個電話也行！”（追上去）
劉雲漸（腳步不停）：“欠費了。”
“……”（小姐姐石化）
“憑什麼啊！我爬山一身汗，他連頭髮絲都不亂？”
“這年頭帥哥都自帶製冷係統了嗎？”
“我也想被小姐姐追著要微信啊！”
雪璃看著後麵一群人心態炸裂的樣子，忍不住用爪子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憋笑憋得很辛苦。
劉雲漸瞥了它一眼：“再笑就把你扔下去。”
雪璃：“嚶！”（立刻縮回揹包裝死）
夕陽的餘暉灑在石階盡頭，劉雲漸站在玄真觀的山門前，微微側首。
金色的光暈鍍在他的輪廓上，睫毛投下細碎的陰影，連撥出的白氣都彷彿帶著霜意。
雪璃從他揹包裡探出腦袋，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眼睛映著晚霞，像是兩顆剔透的琉璃珠。
——這一幕，恰好被周圍許多來求姻緣的香客看見。
幾個舉著姻緣簽的小姐姐呆在原地，手裏的簽文啪嗒掉在地上。
“完了，我好像遇到真命天子了……”（捂心口）
“但他看起來好冷，我不敢上去搭話……”
“姐妹醒醒！上一個去要微信的已經哭著下山了！”（搖晃肩膀）
劉雲漸對周圍的視線毫無所覺，或者說早已習慣。
他抬頭看了眼道觀大門——朱漆斑駁，銅環生鏽，門口還擺著個二維碼牌子：「香火錢50元/人，掃碼支付」。
（修行者也要遵守現代社會規則）
他默默掏出手機掃碼，雪璃趁機從他揹包裡溜出來，輕盈地跳到他肩上，小爪子扒拉著他的衣領，好奇地東張西望。
劉雲漸暗中運轉寒氣，試圖感知觀內是否有修士氣息——結果什麼都沒探到，彷彿就是個普通道觀。
“難道找錯地方了？”（皺眉）
雪璃：“嚶？”（歪頭）
觀內人擠人，香爐煙霧繚繞，排隊上香的隊伍繞了三圈。
劉雲漸（看著手裏的香）：“先按流程走，總會遇到真修士。”
就在劉雲漸準備踏入主殿門口排隊時，一位身著灰白道袍的小道士攔住了他。
“這位善信，請留步。”
小道士雙手合十，目光落在雪璃身上，“道觀清凈之地，小動物入殿需先過‘靜心池’驅除雜穢，方可禮拜三清。”
劉雲漸低頭看了眼肩上的雪璃，小狐狸正歪著腦袋，一臉無辜地眨巴著眼睛，彷彿在說：“我這麼可愛，也需要驅邪？”
他點點頭，淡然道：“明白，規矩我懂。”
小道士見他配合，鬆了口氣，伸手引路：“請隨我來。”
靜心池位於主殿側後方，是一處被青竹環繞的幽靜小院。
池水清澈見底，水麵漂浮著幾片青蓮，四周檀香裊裊，倒真有幾分脫俗之意。
——然而，這裏幾乎沒有人。
畢竟，尋常香客誰會帶著寵物來拜三清？
“請將靈……咳，小狐狸放入池中，片刻即可。”
小道士差點說漏嘴，連忙改口。
劉雲漸挑眉，但沒多問，隻是輕輕把雪璃放到池邊。
雪璃低頭嗅了嗅池水，狐疑地看了小道士一眼，但還是乖乖踏入水中。
雪璃剛踏入水中，原本平靜的池麵突然泛起細微的波紋，水底隱約有淡藍色的流光流轉，彷彿被什麼力量牽引。
劉雲漸體內的玄冰脈微微顫動，竟與池水產生微妙感應，但他表麵不動聲色。
那小道士盯著池水的變化，眼神閃爍，似乎看到了什麼不尋常的東西，但很快又恢復平靜。
“可以了。”
片刻後，小道士示意雪璃上岸，遞過一塊乾淨的布巾，“善信可帶它去主殿了。”
劉雲漸接過布巾，隨手替雪璃擦了擦爪子，似笑非笑地問：“你們這道觀……挺講究啊？”
小道士乾笑兩聲：“祖師爺定的規矩，我們隻是照辦。”
劉雲漸站在隊伍裡，眼角餘光瞥見前麵那個年輕人“撲通”一聲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一臉虔誠地唸叨：
“阿彌陀佛，佛祖保佑，佛主一定要保佑我上岸啊！”
——空氣突然安靜。
旁邊的白髮老道長原本還捋著鬍子，慈眉善目地站著，結果一聽這話，手一抖，差點把鬍子揪下來。
道長：(°Д°)？？？
內心OS：
佛主？
這裏不是道觀嗎？
我不是道士嗎？
啊？？？
老道長CPU直接乾燒，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神獃滯，彷彿靈魂出竅。
而剛剛被他叫下去的年輕道士，此刻正躲在柱子後麵，捂著嘴瘋狂憋笑，手裏還偷偷舉著手機錄影——“嘿嘿，終於輪到師父了！”
（畢竟他之前也經常遇到這種“佛道不分”的香客，現在終於輪到自家師父懵逼了！）
老道長緩了好一會兒，終於回過神來，眼神逐漸危險——“這小子，怕不是來砸場子的吧？”
這時，那年輕人還一臉期待地抬頭問：“道長，您說我的願望會靈驗嗎？”
道長（嘴角抽搐）：“來來來，你告訴我，你跟誰許的願？”
年輕人（理直氣壯）：“佛主啊！”
道長（冷笑）：“哦？佛主？那你知道如來佛祖住哪嗎？要不要我給你指條路去隔壁寺廟？”
年輕人（心虛）：“呃……”
道長（擼袖子）：“還有，你雙手合十是幾個意思？我們道觀行禮要用子午訣！來來來，你給老夫重新來一遍！”
年輕人（慫了）：“那個……我突然想起來家裏煤氣沒關……”
道長（和善微笑）：“不急，老夫也略懂一些拳腳，可以幫你‘開開竅’再走。”
年輕人（拔腿就跑）：“對不起打擾了！！！”
——劉雲漸在旁邊看得差點笑出聲，肩膀直抖，雪璃更是把臉埋在他肩膀上，嚶嚶嚶地憋笑，小爪子瘋狂拍他後背。
老道長整理了下道袍，一回頭，正好對上劉雲漸似笑非笑的眼神。
兩人對視一秒。
道長（淡定）：“見笑了，最近總有些走錯片場的。”
劉雲漸（點頭）：“理解，跨界許願，風險很大。”
道長（眯眼）：“這位善信，你倒是挺清醒啊？”
——空氣突然變得微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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