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雲漸的掌心微微發燙，霜紋在麵板下閃爍，如同警報。
——那個偷獵者沒有放棄，摩托車引擎的嗡鳴聲始終吊在後方五十米處。
更麻煩的是，他感知到另一道充滿惡意的視線——大巴車視窗，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正假裝玩手機，實則鏡頭死死鎖定著雪璃。
“分兩批堵我？”
“看來視窗那邊都沒有唬到他們，果然亡命之徒沒一個簡單的。”
劉雲漸冷笑一聲，腳步突然轉向，離開主路，朝著郊野荒原大步走去。
雪璃從他揹包裡探出腦袋，金色眸子閃過一絲疑惑：“嚶？”
“不能在上大巴動手。”
劉雲漸低聲道，“如果被普通人拍到我們使用修仙手段，事情就鬧大了。”
雪璃瞬間領悟，縮回揹包，爪子卻悄悄勾開拉鏈，隨時準備出擊。
後方，摩托車上的偷獵者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這小子自己往荒原跑？找死！”
他掏出對講機：“老六，那富二代帶著狐狸往東邊野地去了，你趕緊過來！記住，隻麻醉，別鬧出人命！”
對講機裡傳來沙啞的回應：“放心，一隻狐狸而已，又不是第一次乾。”
偷獵者擰動油門，摩托車在坑窪的土路上顛簸著加速。
但讓他驚訝的是——前麵那個看似文弱的小子，跑得竟然比摩托車還快！
“見鬼了！”他罵罵咧咧地追著，時速已經提到40碼，卻始終差著一段距離。
十分鐘後，劉雲漸在一片開闊的荒原停下。
這裏遠離公路，四周隻有枯黃的野草和零星的碎石，是個完美的“戰場”。
摩托車轟鳴著逼近，偷獵者跳下車，從腰間抽出一把麻醉槍：“小子，乖乖把狐狸交出來，免得受皮肉之苦！”
劉雲漸緩緩轉身，眼神冰冷：“你們不該打它的主意。”
“嗬，裝什麼裝？”
偷獵者不屑地啐了一口，“一隻畜生而已，值得你——”
話音未落，雪璃猛然從揹包中竄出！
“嗖！”
一道白光閃過，偷獵者還沒反應過來，持槍的手腕已經多了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啊！！”他慘叫著後退，麻醉槍掉在地上。
劉雲漸沒有猶豫，右掌猛地拍向地麵——
“哢！”
寒氣爆發，霜紋如蛛網般蔓延，瞬間將偷獵者的雙腳凍在原地！
“妖、妖怪！”偷獵者驚恐地掙紮，卻動彈不得，劉雲漸一腳踢飛進草叢中。
這時，遠處傳來腳步聲——是那個叫“老六”的同夥，手持獵弩沖了過來。
雪璃耳尖藍光一閃，三枚冰錐憑空凝結，閃電般射向對方！
“噗噗噗！”
老六狼狽地翻滾躲避，還是被一枚冰錐擦過臉頰，頓時血流如注。
另一個偷獵者癱軟地倒在荒草叢中，手腕上三道猙獰如爪痕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汩汩往外冒。
劉雲漸皺了皺眉：“嘶……這傷看著有點嚴重啊。”
雪璃蹲在一旁，歪了歪腦袋：“嚶？”（一臉無辜）
“算了，幫他們止個血吧，免得真出人命。”
說罷，劉雲漸掌心寒氣湧動，輕輕按在偷獵者的傷口上——
“哢哢哢”
一層薄冰迅速覆蓋傷口，將翻卷的皮肉和鮮血一起凍住。
偷獵者本來已經痛暈過去，結果又被凍醒，一睜眼就看到自己的手腕被凍成了冰棍，頓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劉雲漸安慰道：“別慌，凍住就不流血了，問題不大。”
偷獵者顫抖著舉起被凍僵的手腕，聲音都在發抖：“問題不大？！你看看！骨頭都露出來了啊！”
劉雲漸湊近觀察了一下，點點頭：“嗯，確實能看到骨頭……不過沒關係，凍得很結實，等解凍了去醫院縫幾針就好。”
偷獵者：“……”（兩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另一邊的同夥老六見狀，掙紮著想要爬走，結果被雪璃一爪子拍在後腦勺上，也暈了過去。
劉雲漸如法炮製，用寒氣幫他也“止了血”。
“搞定。”
劉雲漸拍拍手站起來，“這樣他們既不會失血過多，也追不了我們了。”
雪璃跳上他的肩膀，嫌棄地看了眼兩個偷獵者，尾巴一甩，幾塊碎冰精準地砸在他們臉上，確保他們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
荒原上的風卷著枯草掠過，劉雲漸站在兩個昏迷的偷獵者旁邊，神情平靜。
這還是劉雲漸第一次乾這樣的事，不過沒什麼心理負擔。
他並不擔心這兩人會報警——偷獵野生動物本就是違法之事，他們自己屁股都不幹凈，哪敢主動招惹警方？
若是以前，他肯定會選擇報警處理，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修仙者的存在，絕不能暴露。
“雪璃，把寒氣收回來。”
劉雲漸低聲道。
雪璃輕盈地跳下他的肩膀，尾巴一甩，那些凍結偷獵者傷口的冰霜如活物般蠕動，隨即化作一縷縷寒氣，重新被它吸回體內。
傷口沒了冰層覆蓋，又開始滲血，但至少不再那麼駭人。
劉雲漸檢查了一下，確認兩人隻是昏迷，沒有生命危險後，便不再理會。
“走吧。”
他拍了拍雪璃的腦袋，“他們就算醒了，也不敢亂說。”
——誰會相信“一個少年帶著狐狸用冰魔法打敗了他們”這種鬼話？
大概率會被當成嗑藥嗑嗨了的幻覺。
離開荒原，劉雲漸帶著雪璃回到公路邊，等了約莫二十分鐘，終於搭上了一輛前往湟源市中心的公交。
車上乘客稀少，大多是附近的村民。
劉雲漸選了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雪璃則乖乖蜷縮在他的揹包裡，隻露出一雙眼睛，警惕地觀察四周。
——它現在學乖了，不敢再隨便露麵。
經過這次事件，雪璃也明白了自己的特殊性——它的天藍色絨毛、金色瞳孔，以及操控寒冰的能力，在普通人眼中太過顯眼，極易引來麻煩。
劉雲漸輕輕拉開揹包一條縫隙，低聲道：“忍一忍，到了玄真觀再放你出來。”
雪璃：“嚶。”（乖巧點頭）
公交車緩緩行駛在蜿蜒的山路上，窗外的景色逐漸變化——
荒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鬱鬱蔥蔥的丘陵，遠處雪山巍峨，雲霧繚繞。
田野間，藏民趕著氂牛群慢悠悠地走過，經幡在風中獵獵作響。
偶爾路過村莊，土牆紅瓦的民居錯落有致，孩童在路邊嬉戲，見到公交車便興奮地揮手。
劉雲漸靠在窗邊，靜靜欣賞著這片高原風光。
50公裡的路程不算近，但他並不著急。
——修仙之路漫長，何必急於一時？
——更何況，這樣的寧靜，或許纔是修行中最難得的機緣。
雪璃似乎也被窗外的景色吸引，爪子輕輕扒拉著揹包，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劉雲漸笑了笑，手指悄悄伸進揹包，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
——下一站，玄真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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