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玄菟的天色已經大亮。
劉雲漸盤坐在床上，閉目內視，驚喜地發現體內多了一簇奇特的“火焰”——但這火焰並非熾熱，反而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這就是...我的內火？”他好奇地“觀察”著這簇幽藍色的火焰，發現它彷彿與生俱來般紮根在經脈深處。
“奇怪，感覺不是新生的，倒像是原本就存在，隻是現在才能看見。”
聯想到崑崙雪山那次奇遇，劉雲漸若有所悟：“看來是崑崙雪山上的那場機遇。”
他嘗試調動這簇冷焰，卻發現它紋絲不動，就像鏡中花水中月，隻能觀察卻無法呼叫。
“也罷，總歸是個收穫。”劉雲漸拿起枕邊的木劍，看了眼楊碩空蕩蕩的床鋪——這傢夥果然一晚上都沒回來。
武者訓練基地燈火通明。
劉雲漸推門進去時，發現其他九人全都留在這裏過夜，連楊碩都頂著兩個黑眼圈在強打精神。
講台上，周天陽正在講解武者修行的要訣：
“所謂真氣，實則是人體精氣神的凝練。初期要做的就是...”他突然瞥見門口的劉雲漸，點頭示意他入座。
劉雲漸悄悄溜到楊碩身邊坐下。這位室友立刻湊過來小聲抱怨：“靠，你昨晚跑哪去了？陸戰教官讓我們背到淩晨三點！”
“噓——”劉雲漸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講台。
周天陽的目光正好掃過這邊，楊碩立刻正襟危坐。
“...當你們能夠內視真氣執行時，就標誌著正式踏入真氣境。”
周天陽說著，突然話鋒一轉，“不過有些人天賦異稟，可能已經摸到門檻了。比如……”
他的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江白和劉雲漸。
江白挺直腰板，而劉雲漸則假裝專註地記筆記，心裏卻在想：內視？我連經脈裡有多少個竅穴都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這時，陸戰大步走進訓練室，手裏拿著一疊表格：“全體注意！從今天開始，你們要記錄每天的修鍊進度。”
“現在，兩人一組進行實戰演練！”陸戰的命令打斷了劉雲漸的思緒，“江白和劉雲漸一組，其他人自由組合！”
江白立刻投來戰意熊熊的目光，而劉雲漸則在心裏嘆了口氣：看來註定要打一場。
訓練場上，劉雲漸與江白相對而立。周圍的同學們都屏息凝神，期待這場對決。
“終於可以跟你切磋了。”江白抱拳行禮，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渾身肌肉線條分明，站姿如鬆，顯然已經將武道融入日常舉止。
劉雲漸暗自苦笑。自從踏上修鍊之路，他幾乎就沒在單挑中贏過幾次——周景明、蘇芷蘭……
哪個不是修鍊多年的天才？眼前這個周天陽的親傳弟子，恐怕也不是善茬。
“武者切磋，點到為止。”周天陽站在場邊解說，“江白，鍛體境-淬骨期，我的親傳弟子。”
他轉向劉雲漸，“這位劉雲漸同學，根據資料，我推測他應該是散修武者，能靠自己摸索到這種程度，實屬不易。”
劉雲漸心念電轉：周天陽果然調查過自己。他順勢抱拳：“劉雲漸，鍛體境-練皮期。”
但是這些資料都無所謂，反正凜晶已經改過了。
——其實他隱約感覺自己體質上應該已經達到淬骨期，修仙者是要比武者強很多。
“開始！”陸戰一聲令下。
江白瞬間發動攻勢，身形如電，右拳帶著破空聲直取劉雲漸胸口。
劉雲漸倉促間抬臂格擋，“砰”的一聲悶響，整個人被震退三步，手臂發麻。
“好強的力量！”劉雲漸暗自吃驚。他試著調動體內靈力，卻發現封印依然牢固，隻能依靠肉身力量周旋。
劉雲漸顯然是低估了武者的強度，“看來以後不能有輕視之心了。”
江白攻勢如潮，拳腳間帶著淩厲的真氣波動。
劉雲漸左支右絀，很快就被逼到場地邊緣。
劉雲漸依舊吃虧在了經驗上。
“劉雲漸要輸了？”圍觀的同學竊竊私語。
就在江白一記鞭腿掃來時，劉雲漸突然福至心靈，體內那簇冷焰微微一閃。
他的動作驟然變得輕盈，一個不可思議的側身，竟以毫釐之差避開了這必中的一擊。
“什麼？”江白瞳孔一縮，攻勢稍緩。
劉雲漸抓住這瞬息的機會，一記直拳反擊。
江白倉促格擋，竟也被震退半步。
場邊頓時響起一片驚呼。
“有意思。”周天陽眯起眼睛，“陸戰，你怎麼看？”
陸戰盯著劉雲漸的手腕：“他的反應速度...不正常。而且你看他的步伐，根本不像練皮期。”
接下來的對決中，劉雲漸雖然依舊處於下風，但總能以微妙的角度化解危機。
他的動作越來越流暢，偶爾的反擊也讓江白不得不認真對待。
劉雲漸的呼吸漸漸平穩，眼神卻愈發空明。
當江白再次使出八段錦中的“左右開弓似射鵰”時，他的身體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識——
右腿後撤半步，左臂橫擋，竟是標準的軍體拳“格擋彈踢”起手式。
但這一招在劉雲漸手中，卻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砰！”
拳掌相擊，原本應該被震退的劉雲漸卻紋絲不動，反倒是江白被反震得身形一晃。場邊頓時一片嘩然。
“這...這是軍體拳？”楊碩瞪大了眼睛，“怎麼看起來跟我們練的不太一樣？”
陸戰教官的眼中精光閃爍：“好小子...”
作為部隊出身的武者，他比誰都清楚，此刻劉雲漸打出的軍體拳早已脫胎換骨——看似簡單的“弓步沖拳”中暗含陰陽變化，原本剛猛的“馬步橫打”裡竟帶著幾分太極的圓轉如意。
江白臉色微變，立刻變招為太極拳的“雲手”，試圖以柔克剛。
卻見劉雲漸一個“轉身別臂”，右手如遊龍般穿過江白的防禦，直取中門。
“啪！”
這一掌結結實實印在江白胸口，將他擊退三步。場邊瞬間鴉雀無聲。
“有意思...”周天陽不知何時已經站起身，“這不是簡單的軍體拳改良，而是...”
“武道真意。”陸戰沉聲接話，“他把軍體拳練出了自己的‘勢’。”
此時的劉雲漸彷彿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
他眼中的江白動作越來越慢，每一個招式變化都清晰可見。
體內那簇冷焰無聲燃燒，將對方的真氣執行軌跡都映照得一清二楚。
這一切感覺就像是這團內火帶來的，因為剛剛這團內火顫動了。
劉雲漸剛剛那種狀態在修仙中叫“通明”。
“通常情況很難觸發，沒想到劉雲漸這樣都能觸發，感覺有點浪費了。”
墨淵一直在觀察劉雲漸在一個隱蔽角落，為什麼不光明正大的看呢？
好問題，墨淵就是一個老頑童性格，他就喜歡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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