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陽端著粥碗，徑直坐到了他們這桌。
陸戰皮笑肉不笑地說了句：“喲，周長老親自來啊？”
“陸教官說笑了。”周天陽慢條斯理地喝了口粥，目光卻一直停留在劉雲漸身上。
“孩子，能讓我把一下脈嗎？你的氣息...很特別。”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劉雲漸下意識地把手往回收了收：“還是算了吧，謝謝好意。”
他警惕地盯著周天陽，在經歷了厲浩那件事後，他對武者協會實在沒什麼好印象。
殊不知，眼前這位麵相兇惡的周天陽，其實是武者協會裏為數不多真正正直的人——隻是長得太“核藹可氫”了點。
周天陽倒也不強求，點點頭繼續喝粥。
可他身旁那個年輕弟子不樂意了：“老師好心幫你，你什麼態度？懂不懂禮數？”
“江白！住口！”周天陽沉聲喝道。
劉雲漸打量著這個叫江白的青年——標準的武者身材，肩寬腰窄，太陽穴微微鼓起，一看就是從小苦練的料。
此刻他正不服氣地瞪著劉雲漸，拳頭捏得咯咯響。
“年輕人火氣別這麼大。”陸戰陰陽怪氣地插話，“周會長，你這徒弟跟你當年一個德行啊。”
周天陽竟然笑了笑：“是啊，所以我才收他。”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劉雲漸，“有些緣分，強求不得。”
早餐過後，劉雲漸跟著陸戰教官往操場方向走去。
清晨的校園裏瀰漫著薄霧，陽光透過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現在幹嘛去？劉雲漸雙手插兜，百無聊賴地踢著路邊的小石子。
陸戰瞥了他一眼：“你不是要練軍體拳嗎？正好我給你指導指導。”
兩人來到操場時，其他幾位教官正聚在一起閑聊。
看到劉雲漸開始一招一式地打起軍體拳，陸戰突然來了興緻：“來來來，大家都活動活動！”
很快，一個奇特的場景出現了：劉雲漸在前麵領拳，身後整齊地站著一排教官，個個神情嚴肅地跟著練習。
更誇張的是，隨著動作進行，劉雲漸周身又開始泛起若有若無的寒氣，讓身後的教官們時不時打個寒顫。
“弓步沖拳！”
“馬步橫打！”
“內撥下勾！”
晨跑路過的學長學姐們紛紛停下腳步，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我滴個乖乖...”一個戴著眼鏡的學長推了推鏡框，“前麵那個是新生吧？居然帶著教官打拳？”
“活久見啊！”他的同伴趕緊掏出手機錄影，“這屆新生這麼猛的嗎？”
更離譜的是，隨著時間推移，一些早起的軍訓學生也自發地加入進來。
而周天陽也在默默注視這一切。
劉雲漸打完最後一式收勢，一轉身差點驚掉下巴——身後烏泱泱站了上百號人，有教官有學生，全都眼巴巴看著他。
“嘟——”總教官的哨聲適時響起，“全體集合！”
楊碩哭喪著臉湊過來：“雲漸啊，你一走寢室就熱炸了！求你了別搬出去啊！這破夏天沒空調會死人的！”
劉雲漸翻了個白眼：“得了吧，也就夏天拿我當空調。等冬天你們準嫌我冷，恨不得把我趕出去。”
“劉雲漸！”陸戰突然厲聲喝道，“出列！操場20圈！”
劉雲漸二話不說就往外跑——開玩笑，比起站軍姿，他寧願跑圈。
再說了，20圈對現在的他來說跟散步差不多。
“報告！”楊碩突然舉手，“我替他跑10圈行不？”
陸戰一個眼刀甩過去：“滾犢子！早幹嘛去了？我就要罰他！”
隊伍裡，趙強和孫濤幸災樂禍地嘀咕：“活該！”
“一天天拽得二五八萬似的...”
“趙強！孫濤！”陸戰耳朵尖得很，“出列！一人10圈！”
兩人頓時傻眼：“教官我們錯了！5圈行不行？”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終定為5圈。兩人一邊跑還一邊對著劉雲漸指指點點：看那個傻逼...
“裝什麼裝...”
陸戰一邊組織隊伍站軍姿，一邊給他們計數：“一圈...又一圈...再來一圈...”
剛開始趙強還能邊跑邊嘲笑，三圈後就隻剩喘粗氣的份了：“炸...炸了...這特麼...是人跑的？”
而此時，劉雲漸已經輕鬆跑完10圈，臉不紅氣不喘，甚至還有閑心觀察操場邊的情況——雪璃正蹲在樹梢上舔爪子。
操場上漸漸聚集了不少圍觀的學生，起初大家都對劉雲漸投去同情的目光。
但很快，這種同情就變成了震驚——這傢夥已經跑了十五圈，速度不但沒減，反而越跑越輕鬆！
“臥槽...這新生是田徑隊的吧？”
“你看他那表情，跟散步似的。”
“最離譜的是連汗都沒出！”
相比之下，旁邊跑五圈的趙強和孫濤已經跟死狗一樣癱在跑道邊，臉色煞白地乾嘔著。
劉雲漸經過時還故意放慢腳步：“喲，剛剛不是挺狂的嗎？現在咋不行了？虛了？”
兩人氣得直瞪眼，卻連回罵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在這時，一道矯健的身影突然闖入跑道。
江白穿著練功服，三步並作兩步就追上了劉雲漸：“嘿哥們，又見麵了！”
他挑釁地揚了揚下巴，“要不要比比？”
劉雲漸翻了個白眼：“你好意思？我都跑了快二十圈了，比個屁！”
他纔不會上這種當——贏了沒好處，輸了更丟人。
“怕了？”江白不依不饒，“就比最後三圈！”
“我比個蛋，你自個跑吧！”劉雲漸甩下這句話，繼續勻速向前跑去。
江白卻不依不饒地跟在一旁，嘴裏還不停挑釁：
“怎麼？怕輸啊？”
“聽說你挺能打的，跑兩步就慫了？”
“該不會是虛張聲勢吧？”
劉雲漸被煩得不行，乾脆加快速度甩開這個煩人精。
二十圈跑完，他臉不紅氣不喘地回到佇列前：“報告！請求歸隊！”
陸戰滿意地點點頭：“回來吧。”
沒想到江白也跟了過來，立正敬禮：“報告教官！新人江白請求加入訓練！”
陸戰挑了挑眉：“行，你也進來吧。”
隊伍裡頓時響起竊竊私語。
同學們好奇地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的武者協會成員——剪著利落的寸頭，身姿挺拔如鬆，一看就是練家子。
“那邊躺著的兩個！”陸戰突然吼道，“休息夠了沒？滾回來站隊！”
趙強和孫濤灰溜溜地爬起來，正好被安排站在江白兩側。
兩人頓時來了精神，小聲搭話：
“兄弟，你也看不慣那小子？”
“咱們一起整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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