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歡怔怔地望著眼前的少年，睫毛輕輕顫了顫：“劉...雲漸？”
她下意識抓緊了自己的睡衣下擺，“我剛剛明明還在寢室睡覺。”
兩人麵麵相覷，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尷尬。
劉雲漸的視線不自覺地飄向謝清歡手腕上發光的紅繩，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突然出現的同款，喉結動了動：“難道這是...清醒夢？”
謝清歡試探性地踩了踩腳下的雪，發現連腳印都沒留下：“連溫度都感覺不到，肯定是夢吧。”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目光卻忍不住在劉雲漸臉上停留。
劉雲漸正盯著紅繩出神，指尖摩挲著繩結。
謝清歡輕輕撫摸著紅繩，猶豫片刻後開口：“這根紅繩...是半個月突然出現在我手腕上的。”
她抬起頭，目光清澈地望向劉雲漸，“我們是不是...在溫泉店之後還見過麵？”
他張了張嘴，正要回答，漫天風雪突然狂暴起來。
“等等——”劉雲漸伸手想抓住謝清歡，可呼嘯的雪幕已經將兩人隔開。
他最後看到的，是謝清歡驚慌伸出的手，和紅繩發出的最後一絲微光。
謝清歡猛地從床上坐起，右手還保持著向前伸的姿勢。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她茫然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腕。
“天亮了？這麼快？”她揉了揉太陽穴，“我剛剛...是夢到劉雲漸了？”
手指摩挲著紅繩的位置，那裏還殘留著些許溫度。
北方的寢室裡，劉雲漸滿頭大汗地驚醒。
沒有空調的夏夜悶熱難耐，要不是有他和雪璃散發的寒氣，寢室簡直就像桑拿房。
楊碩的呼嚕聲此起彼伏，其他人也都睡得正香。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紅繩消失了。
“怪了...”劉雲漸皺眉，“真的隻是夢？”
劉雲漸輕手輕腳地下了床，然後溜出了寢室。
雪璃見狀也輕盈地跟了上去，臨走前還壞心眼地收回了散佈在寢室的寒氣。
“啊嚏！”睡夢中的楊碩突然打了個噴嚏，迷迷糊糊地把被子裹得更緊了。
沒過多久，王浩也被熱醒，一臉懵逼地看著汗流浹背的室友們：“臥槽...怎麼突然這麼熱...”
而此時，劉雲漸已經溜達到了食堂。
清晨六點的校園還很安靜，食堂門口停著幾輛軍綠色的大巴車，車身上“玄菟海軍陸戰隊”的字樣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豁，教官們來得挺早啊。”劉雲漸挑了挑眉，徑直走向視窗，“阿姨，來碗辣肉麵，多加辣！”
端著熱氣騰騰的麵條，劉雲漸環顧四周，意外地發現陸戰教官獨自坐在角落。
“豁，教官也被孤立了？”劉雲漸笑嘻嘻地湊過去，一屁股坐在對麵。
陸戰嗤笑一聲，端起豆漿喝了一大口：“你才被孤立了。我身份特殊，軍銜也比他們高了一截。
那些教官都是普通退伍兵，我可是真正上過戰場的。”
他指了指肩章，“這是對領導的正常敬畏。”
劉雲漸嗦了一大口麵條，冰霜不自覺地在碗邊蔓延：“話說教官，你跟墨淵到底什麼關係？他還特意讓你‘照顧’我。”
“哦，那老登啊。”陸戰漫不經心地用筷子戳著包子，“算我半個師傅吧。當年在西南邊境執行任務時，要不是他出手，我們整個小隊都得交代在那兒。”
他眼神突然變得深邃，“沒想到這老傢夥居然會收徒弟，當初都沒有收我，就指點了我一下。”
劉雲漸眼睛一亮：“這麼說你很早就認識他了？”
陸戰搖搖頭，“他們那個層次的人物，我們軍方也隻知道個大概。不過...”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劉雲漸杯裡結冰的水，“現在看來傳言不假。”
兩人閑聊間，劉雲漸問起對東北的印象。
“還行，就是寢室沒空調。”劉雲漸抱怨道，“晚上熱得要命。”
還好有雪璃，現在劉雲漸也不能寒氣飄飄了。
陸戰哈哈大笑：“到了我們這種程度，對溫度早沒感覺了。”
劉雲漸訕笑著轉移話題：“對了教官，武者協會到底是幹什麼的？我看他們整天神神秘秘的。”
陸戰擦了擦嘴，神色嚴肅起來：“總體來說算民間組織，有官方背景的也有純民間的。像咱們玄菟這邊，就是由一個老武館演變來的。”
他環顧四周，聲音更低了，“關鍵時刻需要他們出手對付一些...特殊存在。”
“比如？”
“成精的妖物，修鍊有成的動物，或者...”
陸戰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蹲在窗台上的雪璃，“某些來歷不明的妖獸。”
劉雲漸好奇的問到：“動物任何接觸到修鍊，之前我就想過這個問題？”
陸戰放下筷子，若有所思地說：“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也許是血脈覺醒？”
他摸了摸下巴，“我以前翻那些古籍的時候就在想，那些記載到底是真是假。古人動不動就能舉起幾百斤的重物，說不定那時候人人都很強。”
劉雲漸心裏一動，暗想：“也許是因為那時候靈氣濃鬱，普通人就算不主動修鍊，長期被靈氣滋養身體也會變得強悍。動物也是如此吧。”
不過他沒有把這些猜測告訴陸戰。
就在這時，食堂門口又進來一隊人。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練功服，胸前別著武者協會的徽章，氣場明顯比普通人強出一截。
“這是學校新請來的武術教練。”陸戰低聲解釋，“除了教軍體拳，還要教五禽戲之類的傳統武術。”
陸戰壓低聲音，用筷子悄悄指了指為首那人：“那是周天陽，玄菟武者協會的長老，至少是真氣境的高手。”
周天陽似有所感，銳利的目光如刀般掃來。
他先是對著陸戰微微頷首——兩人明顯相識，但眼神交鋒間卻帶著某種微妙的較量。
當他的視線移到劉雲漸身上時，突然眉頭一皺。
在武者特有的氣機感應中，這個年輕人竟像一塊千年寒冰，周身散發著不符合常理的寒意。
“奇怪...”周天陽暗自嘀咕，“武者血氣旺盛，本該如烘爐烈火，這孩子怎麼...”他下意識摸了摸下巴，“莫非是練功走火入魔了？”
劉雲漸被盯得後背發涼。
在他眼裏，這個周天陽鷹鉤鼻配上一對三角眼，活脫脫就是電視劇裡的反派長相。
特別是對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簡直把“我不是好人”寫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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