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與蘇賢單獨出來遊玩，是自那件事後第一次。
那時的顧離雪，隻將精力放在她認為對的事上，提升自己，幫助他人。
回想起來，那隻是一種盲從，對自己有幫助，對社會有幫助。但她很少在其中感受到快樂，更像是過去的她給自己強加的責任，活著的意義。
直至蘇賢的出現。
有他在的每一分、每一秒，乃至想到他的時間裏，都能感受到真實，不存虛假的幸福。
服裝店內，供客人休息的長椅上，蘇賢在等待著顧離雪試裝。
“這套好看嗎？”
簾子被拉開，穿著赭紅色係的服裝的顧離雪走出來。
高領，無袖，肩線裁得極利落，露出她平直的鎖骨和薄削的肩。腰身處收束，往下卻是層層疊疊的縐紗，每走一步都漾開，像火在燒，卻燒得安靜。她站在燈下，麵板白得近乎透明，被這顏色一襯，像雪地裡落了一滴血。
“好看。”
雖然赭紅色與顧離雪的氣質不算契合，但白與紅的衝突，讓人隻感覺到驚艷。
不得不說，好看的人穿什麼都好看。顧離雪更是極品的衣服架子。
“那你更喜歡哪一款？”
“我的話，更喜歡第一款，月白色的。不過，選你喜歡的就好。”
“嗯，等我一下。”說著，顧離雪又回到試衣間內。
其實蘇賢沒有更喜歡哪一款，對他來說都很好，但那樣的回答會讓人覺得敷衍。
在過去姨媽和蘇馨的磨練下，他得到了一個通解，就是選擇第一個選項。畢竟最喜歡的那一款，人會迫不及待地先選擇嘗試。
之後，顧離雪換回原來那套衣服，並把剛剛試穿過的衣服都買了下來。因為蘇賢都說過好看。
而且在她強烈期待的目光中，蘇賢也讓她幫忙選了一套休閑裝。
但之後的看電影、吃飯之類的活動都被蘇賢否決了。
本來和顧離雪相處，內心就有些蠢蠢欲動，若是再將這次遊玩的時間拉長，蘇賢不敢保證不會發生什麼。
不要小看人性，也不要考驗人性。
而且，他和喬詩雅在現實中都沒有單獨出來約會過呢。
想到這，蘇賢更加愧疚了。
......
雲州大學
處於軍區中的學校。
相較於天京、南蓮、崑崙三所超凡學校，雲州大學更像是軍營，可以說是超凡學校中的軍校了。
地處軍區，離禁區不過三十裡；完全封閉的校區，進出需要嚴格的審批；保留了前身軍營的許多規則，有著四所學校中最為苛刻的校規。
即使有著如同國士、英雄般待遇的蘇賢，也隻能和顧離雪坐著當初進入南蓮大學那樣的裝甲車進入這所學校，裝甲車的內飾由秘金屬組成，能阻隔神識。
當然，這對結丹的蘇賢是無效的。但在裝置的限製之上，還有法律的約束，蘇賢可不想任長生的死亡威脅提前實施。
而在車內的時候，蘇賢也沒有閑著，驗證了之前他對於【我礙】的猜測。
似乎這個能力與自己對於別人的情緒與情感有關。但具體需要什麼條件，蘇賢還沒有一個定論。
目前嘗試下來，隻有在回想起與喬詩雅、蘇馨和顧離雪的經歷時，才會有淡淡的反應。
而它的作用，似乎是...使用她們的能力？
似是而非。
顧離雪的能力名為【方寸】，與秋星的【乾坤】類似，都是關於空間的能力。但相較於【乾坤】，【方寸】更多的是細緻上的空間感知和操縱。
當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時，眼睛就開始出現幽藍色的光芒。於此同時，眼前的世界多出許多條白線，那是【方寸】視角下的空間。
雖能見到了，但蘇賢卻做不到如顧離雪那樣“撥動”白線，操縱空間。
[不能直接使用，更像是...一個理解她們的能力的途徑。]
想到這，蘇賢又在腦海中回想起過去對上喬詩雅和蘇馨時的心動感覺。
手臂上的眼睛中出現縷縷紫色的波紋，像是喬詩雅周身的魔焰分化出的小火苗般在瞳孔中燃燒。
或許是因為喬詩雅不在身邊，【我礙】的視角與平時沒有區別。
[不，還是有的。]
蘇賢將視線看了看周圍的人們。
負責保護他們的士兵，臉色平靜，不知道在想什麼。但在蘇賢認真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後，心裏莫名覺得他們此刻的心情是偏向開心的。
[是因為運送我們，得以外出的開心嗎？]
似乎是感到蘇賢的視線，被他盯著的那名士兵，忽然坐得更加端正了。
蘇賢心底又感覺到他現在緊張起來了。除此之外，蘇賢還從另外一個士兵身上感受到害羞的感覺，這讓蘇賢立馬收回視線。
然後，蘇賢又將視線放到坐在自己身旁的喬詩雅看了看。
感受到他的視線，顧離雪轉過頭來，眯起眼睛向蘇賢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
看見這個笑容，就連【我礙】中的魔焰都搖拽起來。
[幸福]
這種感覺真切地映照在蘇賢心底，連看著顧離雪的他都被這種感覺感染了。
趁著幸福傳染的時刻，顧離雪悄無聲息地搭上蘇賢的手。
麵對喬詩雅時候的心動感褪去，蘇賢又回想起進入蘇馨的夢境以及當日在雪夜下的經歷。
回想起那時候的心動，雙臂上的眼睛沒有變化，與蘇賢的雙眼一模一樣。但他能感覺到從【我礙】的視角中看到自己和照鏡子時的看見的自己有所不同。
[我...有這麼帥嗎？]
他對上自己的眼睛，那是一顆接近手腕處，露出來的眼睛。
從【我礙】處看見的自己，雖然臉龐沒有絲毫的改變，但卻充滿了魅力。每一寸肌膚，或每一條勾勒出輪廓的絲線，都深深地吸引著自己。
蘇賢隻感覺再看下去，都要戀上自己了。這種算是自戀嗎？
蘇賢有些自嘲。
雖然還不知道這種狀態下【我礙】的作用，但也讓他明白了蘇馨眼中的自己是這副模樣。
這樣來看，似乎也不能怪蘇馨親情變質了，就算讓他本人來，每天看著這樣的自己，也很難保持內心平靜。
[從其他人看來也是這樣嗎？]
對此，蘇賢皺了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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