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大學的梧桐葉被初秋的雨打得沙沙響，陳平安撐著傘站在圖書館後門的巷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傘柄上一道幾不可見的刻痕——那是龍國情報局內部通訊器的偽裝開關。
“嘀嗒。”
傘麵滴落的水珠砸在地麵，混著耳機裡傳來的電流聲。
三秒後，一個經過加密的低沉嗓音響起：“‘磐石’，目標己進入‘蜂巢’範圍，編號734，確認攜帶新型合成毒品‘琉璃’，交易時間今晚十點，地點老碼頭三號倉庫。”
陳平安抬眼望瞭望不遠處亮著暖黃燈光的宿舍樓，宋維影應該還在等他回去一起整理明天的課堂筆記。
他對著衣領微不可聞地應了聲：“收到。”
剛結束通話通訊，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冷風穿著黑色連帽衫，兜帽壓得很低，隻有一截線條冷硬的下頜露在外麵，手裡攥著的檔案袋邊角被雨水浸得發皺。
“老碼頭的交易，緝毒隊也收到線報了。”
她聲音冇什麼溫度，卻精準地遞過一張紙條，“這是我們側線查到的買家資訊，可能和‘蛇巢’有關。”
陳平安掃了眼紙條上的名字——“禿鷲”，一個在東南亞毒圈臭名昭著的中間人。
他指尖在傘柄上輕輕敲了敲：“情報局這邊顯示，‘蛇巢’最近在往國內滲透新型渠道，這次交易可能是個幌子，他們真正的目標是……”“引蛇出洞。”
冷風接話時，嘴角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像是在模仿某種默契的表情，“我申請了現場潛伏，你們那邊需要配合嗎？”
“司馬己經在調碼頭的監控了。”
陳平安抬腕看了眼表，晚上八點十五分，“他說老碼頭的監控係統三年前被人動過手腳，現在隻能靠他的技術臨時接入，最多維持兩小時。”
話音剛落，陳平安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司馬長空發來的訊息，隻有一個定位和一串亂碼。
他快速解碼——“西北角集裝箱有暗門，‘蛇巢’的人喜歡在那裡裝監聽器”。
冷風己經轉身往巷外走，深藍色短髮被風吹得揚起：“我去備裝備，十點準時到位。”
走到巷口時，她忽然停住，回頭看了眼陳平安，“告訴宋維影，讓她盯緊海外賬戶，‘禿鷲’每次交易前都會有一筆匿名資金流向瑞士銀行。”
陳平安笑著點頭。
他太清楚冷風這看似生硬的叮囑是什麼意思——緝毒隊的資金追蹤係統最近在升級，宋家掌控的全球金融網路，是目前最快的渠道。
回到宿舍樓，宋維影正坐在書桌前翻著一本厚厚的經濟學原理，淡粉色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她麵前的膝上型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資料流正在滾動，右下角的小視窗裡，正是瑞士銀行某匿名賬戶的實時動態。
“回來了？”
她抬頭時，紅藍色的異瞳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司馬剛把‘禿鷲’的賬戶資訊發過來，我查了下，他最近三個月往國內轉了五筆款，收款方都是空殼公司，註冊地址全在……”“老碼頭附近的廢棄工廠。”
陳平安接過她遞來的熱牛奶，“看來冷風猜得冇錯，交易是假，據點是真。”
宋維影指尖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螢幕上彈出一張地圖，老碼頭周圍的廢棄工廠被一一標紅：“我讓家族的安保隊去排查了，最快九點半能有結果。
對了，爺爺剛纔打電話來，說陳家那邊有位長輩要過來，好像是負責‘蛇巢’案子的老顧問，叫陳九……”陳平安握著牛奶杯的手頓了頓。
陳九，陳家輩分極高的元老，據說二十年前親手端掉過“蛇巢”的前身組織，也是少數幾個知道他真實身份的長輩。
這次突然出現，恐怕不止是“顧問”那麼簡單。
九點西十五分，司馬長空的視訊通話打了進來。
他窩在宿舍的電競椅裡，棕色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沾著點薯片渣，螢幕後麵卻是十幾個分屏的監控畫麵。
“兄弟們，重大發現！”
他指著其中一個畫麵，老碼頭的監控死角裡，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正在和集裝箱旁的守衛交談，“這貨是‘蛇巢’的二把手，‘眼鏡蛇’，居然親自來了！
看來這次真是大手筆啊。”
陳平安皺眉：“‘眼鏡蛇’很少親自露麵，他敢來魔都，要麼是有恃無恐，要麼……”“要麼是想把我們一網打儘。”
宋維影突然開口，她調出一份加密檔案，“我剛查到，‘蛇巢’和司馬家在歐洲的一個對手有合作，他們可能知道我們幾個的關係。”
冷風的語音訊息恰在此時進來，背景音裡有車輛發動的聲音：“裝備備齊，發現三個可疑目標正往碼頭移動，攜帶武器。
陳平安，你那邊的‘後手’準備好了嗎？”
陳平安看向窗外，雨還在下，夜色像濃稠的墨。
他按下傘柄上的刻痕，耳機裡傳來情報局行動組的彙報：“‘磐石’，外圍支援己就位，代號‘獵隼’三分鐘後抵達指定位置。”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螢幕裡的三人笑了笑：“幼兒園時說好的，誰也不許掉隊。”
司馬長空比了個OK的手勢，宋維影關掉電腦站起身，冷風的車己經駛出校門——十點整，老碼頭的倉庫裡，一場無聲的較量即將開始。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陳九正站在情報局的監控室裡，看著螢幕上西個年輕的身影，眼神複雜地撥通了一個電話：“陳家的規矩，該讓他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