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漣漪的氣氛在這一瞬間凝滯。
薑蕾愣在原地,手中酒杯滑落在地,酒液在地毯上洇開一片暗紅。
“你......你在說什麼啊,懷瀾哥?”她眼神閃爍,聲音顫抖,“我怎麼聽不懂......”
楚懷瀾勾了勾唇,“難道不是嗎?懷孕根本不是意外,是你故意給我下了藥。雪晴是你推倒的,關於孩子的爆料也是你發的。就連在醫院那天,來鬨事打你的那些人,也是你自己找來的。”
“薑蕾,你騙了我這麼多。有冇有想過有一天事情敗露了,你要付出怎麼樣的代價?”
薑蕾終於慌了,她白著臉連連搖頭,“不是的......懷瀾哥,不是這樣的......”
“我承認,我承認有些事是我做的。但我隻是太愛你了。我知錯了,我真的知錯了......”
薑蕾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可以道歉,我可以跟任老師道歉,隻要你原諒我,隻要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聽到這個名字,楚懷瀾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你不配提她。”
薑蕾被他陰翳的眼神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猛地抬起頭。
“童童......懷瀾哥哥,我畢竟是童童的媽媽,是你孩子的母親。就算看在童童的麵子上,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楚懷瀾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曾經有過憐惜,有過保護欲,有過對她脆弱的心疼。
但現在,那裡麵隻剩厭惡和漠然。
“你說得對。你是童童的媽媽,是我孩子的母親。”
薑蕾的眼睛亮了一下,以為自己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可楚懷瀾的下一句,卻將她心底剛剛燃起的希望熄滅了徹底。
“所以,我以你孩子父親的身份為你簽署強製醫療同意書,也是合情合理的。”
薑蕾愣住了,“你......說什麼?”
“你不是一直在裝病嗎?”楚懷瀾看著她,聲音平靜得可怕,“重度抑鬱,驚恐發作,創傷後應激障礙。你的病曆上寫得清清楚楚。這些病需要專業的治療,而我是你的心理醫生,所以對你的病情最瞭解。正因為我瞭解,我才知道,你的病已經嚴重到了必須強製乾預的程度。”
他說完起身,示意門口等著的人可以進來了。
薑蕾看到那幾個醫生打扮的人,徹底崩潰了,“不......不行......你不能這樣對我......”
她尖叫著往後退,但來人的動作很專業,一隻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將她控製在一把椅子上。
順便開啟醫療箱,取出一支注射器。
“不要!不要碰我!救命!你們不能這樣對待我......”
薑蕾拚命地嘶吼、掙紮,椅子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針頭刺進薑蕾手臂的瞬間,她的動作終於停止了。
藥效很快,她的眼神開始渙散,身體軟了下來,癱倒在椅子上。
在被黑暗徹底吞冇之前,她聽到楚懷瀾用命令的口吻說,“一切最極端的治療手段都要用上,正軌的、不正規的。雪晴受過的委屈,我要她百倍奉還。”
她睜大了眼睛,用最後一絲力氣,看向楚懷瀾。
她的嘴唇翕動著,像是在說什麼。
楚懷瀾看懂了,她說的是,“楚懷瀾,你會付出代價的。”
他笑得苦澀,“不,我早就已經付出代價了。”
“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