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轟然敞開,刺眼的光線下,一幕慘絕人寰的景象撞入眼簾,幾名士兵正揮舞著沾血的鞭子,狠狠抽打著被鐵鏈鎖住的百姓。那些百姓嘴裏都塞著粗布團,疼得渾身抽搐,卻發不出半點哀嚎,隻能從喉嚨裡擠出沉悶的嗚咽,模樣淒慘至極。
“畜生!你們這群披著人皮的畜生!”
福寶目眥欲裂,話音未落便抽出腰間長鞭,身形如箭般沖了上去。鞭梢帶著淩厲的勁風,狠狠甩在那些士兵身上,力道之大,直打得他們慘叫連連,手中的鞭子紛紛落地。
“放下武器,否則今日便讓你們血債血償!”
她的聲音冷冽如冰,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那些士兵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懵了,看著眼前氣勢逼人的小娃娃,竟下意識地丟掉了手中的兵器,癱軟在地。
福寶快步上前,目光在人群中一掃,很快便找到了江書意的母親。江母渾身是傷,顫抖著伸出手,聲音嘶啞:“姑娘……你真的來救我們了……書意他爹……快要被他們打死了……。”
福寶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看去,才發現牆角縮著幾名氣息奄奄的男子,個個渾身是傷,昏迷不醒。她安撫地拍了拍江母的手,笑容堅定:“阿姨放心,我這就救你們出去。”
說罷,她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倒出數粒藥丸,小心翼翼地塞進那些男子口中,又遞過幾瓶療傷藥膏:“快把葯給他們塗上,這藥膏止血生肌,對刀傷鞭傷最是有效。”
江母含淚點頭接過藥膏,轉身去照料傷員。
另一邊,寧安福早已嚇得縮到了人群後麵,趁著混亂想偷偷溜走,卻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死死扣住了後領。裴斯年麵色陰沉,語氣冰冷刺骨:“寧大人,鬧出這麼大的事,你不該給本王一個交代嗎?”
寧安福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唯唯諾諾道:“王爺饒命!這都是下官失察,下官日後一定嚴加搜查周邊山林,絕不再出紕漏!”
“你已經沒機會了。”裴斯年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
寧安福連連磕頭,額頭磕得鮮血直流:“王爺,下官知道錯了!求您繞下官一次,下官願肝腦塗地,報答王爺不殺之恩!”
“你害了這麼多百姓,一句‘錯了’就想了事?”裴斯年眼神愈發淩厲,“本王繞了你,那這些受盡折磨的百姓,又該向誰討還公道?”
寧安福被問得語塞,半晌才囁嚅道:“不過是一群賤命……死了便死了,何足掛齒……。”
“啪!”
一聲脆響,福寶上前狠狠踹了他一腳,怒火中燒:“畜生!你連畜生都不如!”
踹完,她不等寧安福反應,便強行將一粒黑色藥丸塞進他嘴裏。寧安福慌忙想要吐出,卻早已嚥了下去,他驚恐地嘶吼:“你給我吃的什麼?!”
福寶冷笑一聲:“一種生不如死的葯。你若乖乖說出背後主使,我便給你解藥;若是不說,便等著受盡折磨而死吧。”
寧安福嚇得麵無人色,連連磕頭:“我說!我說!隻要郡主不殺我和我兒子,我什麼都說!”
“到底是誰?”福寶死死盯著他,不肯放過任何一絲細節。
寧安福喘著粗氣,正要開口,卻突然臉色一白,喉嚨裡發出“呃”的一聲,雙眼圓睜,頭一歪便沒了氣息。
“不好!”
福寶連忙上前檢查,發現他已然氣絕,嘴角還殘留著一絲黑血,顯然是被人滅口。裴斯年也迅速衝出洞口,隻見一道黑影在林間一閃而過,他足尖一點,追了出去,可那黑影速度快得驚人,追出數裡後便沒了蹤跡。
“死無對證,看來寧安福背後的人,絕非等閑之輩。”福寶輕輕合上寧安福死不瞑目的雙眼,語氣凝重。
裴斯年折返回來,臉上滿是自責:“此人武功極高,本王竟未能追上,讓他跑了。”
福寶無奈搖頭:“回去從皇室查起吧。私自打造如此多的兵器,要麼是皇室中人,要麼是擁兵自重的藩王,範圍雖不算大,但查起來定然阻力重重。”
裴斯年點頭:“本王即刻將這裏的情況上報陛下,同時徹查此事。”
此次行動,一共解救了兩千一百五十三名百姓,收繳兵器足足十萬套,如此規模,顯然是早有謀反之心。
“真是要造反啊……。”福寶看著堆積如山的兵器,心情沉重。即便收穫頗豐,她也絲毫高興不起來,若是這些兵器真的用於發動戰亂,不知又會有多少生靈塗炭。
裴斯年帶著大隊人馬下山,準備處理後續事宜,福寶卻執意留在山上。她總覺得,這座山裡還藏著什麼關鍵線索,不能就這麼輕易離開。
那背後之人到底是誰?寧安福臨死前未說完的那個“夏”字,是姓氏,還是代號?
她帶著齊誌明在山中仔細搜尋,不肯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就在兩人排查到一片密林時,林間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福寶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匕首,警惕地望去。
“老大,這裏有個人!”齊誌明指著前方的草叢,壓低聲音道。
福寶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草叢中躺著一個滿身是血的男子,氣息微弱。走近一看,她不由得一愣,此人竟是邢無!
她俯身檢查,臉色瞬間凝重:“他中了毒,而且是一種極為罕見的烈性毒,尋常藥物根本無解。我們必須把他帶進空間救治。”
話音剛落,她便帶著齊誌明和昏迷的邢無一同進入了空間。此時的邢無已經奄奄一息,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老大,他還有救嗎?”齊誌明跟著福寶學了不少醫術,一看這情形,也不由得有些慌了,“他的氣息都快斷了!”
福寶眉頭緊鎖,語氣不確定:“隻能試試了,這毒太過霸道。”
她立刻取出銀針,先封住邢無的幾處關鍵穴位,延緩毒素蔓延,隨後又拿出多種珍稀藥材,熬製解藥。這毒比她預想的還要難纏,耗費了數個時辰,才勉強將他體內的大部分毒素清除,但仍有少許餘毒殘留,深入肌理。
經過一番全力搶救,直到傍晚時分,邢無才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迷茫。
“我……這是在哪裏?”
福寶連忙收起空間裏的奇花異草,笑著解釋:“這裏還在山上,是個極為隱蔽的地方,不會有人發現的。”
邢無環顧四周,眼中滿是疑惑:“這地方……好生奇特,我從未見過這般景象。”
“你身上的毒還沒完全解,出現幻覺是正常的。”福寶不動聲色地掩飾著空間的秘密,轉而問道,“你的毒,是你那位‘恩人’下的?”
邢無緩緩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苦澀:“我不願聽他的命令去殺你,又知道了山上的秘密,便給我下了這毒。我拚死反抗,才僥倖逃了出來。”
“他到底是誰?”福寶追問,這正是她最關心的問題。
邢無卻搖了搖頭,語氣堅定:“我不能告訴你。我本欠他一條命,這次中毒瀕死,也算是還清了。日後再見,便是路人。至於他的身份,你想知道,隻能自己去查。”
福寶臉色一沉,有些不悅:“如今我救了你的命,也算是你的恩人吧?你就這麼報答我?”
邢無沉默片刻,道:“我可以答應你三件事,隻要不違揹我的原則,我定當辦到。”
福寶眼睛一亮,立刻道:“這個好!等你身子養好,跟在我身邊一年,保護我的安全。”
邢無毫不猶豫地答應:“好,一年就一年。”
看著眼前這位武功高強的高手答應下來,福寶心中大喜:有他在身邊保護,日後行事也能更安心些。
他們在空間裏待了許久,而此時的無台州早已亂成了一鍋粥。裴斯年遲遲不見福寶回來,心急如焚,已經動用了一萬兵馬,在山下四處搜尋她的蹤跡。
直到天黑透,福寶才帶著邢無和齊誌明走出山林,回到府衙。
一見到福寶,裴斯年立刻快步上前,緊緊抓住她的手,語氣中滿是擔憂和後怕:“你這丫頭,到底去了哪裏?快嚇死我了!”
福寶有些愧疚地低下頭:“對不起斯年哥哥。我在山上救了一位大哥哥,耽誤了些時間。”
裴斯年的目光落在她身後的邢無身上,眉頭一挑,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醋意:“你叫他‘大哥哥’?”
福寶連忙解釋:“他比我大,我就隨口叫了一聲。在我心裏,隻有斯年哥哥和我家大哥纔是最親的哥哥,其他人都比不上!”
裴斯年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轉頭看向邢無,眼神帶著幾分警告:“記住,福寶是我親妹妹。”
邢無看著這位平日裏殺伐果斷的王爺此刻露出這般孩子氣的模樣,不由得有些無語,但還是淡淡道:“我不會跟你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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