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欽差駕臨,讓寧安福手足無措,而真正的崩潰還在後頭。裴斯年剛一落座,便拍案厲喝:“寧安福,你可知罪?”
寧安福臉色煞白,支支吾吾道:“下官……下官不知錯在何處?”
“啪!”裴斯年一掌拍在案幾上,震得杯盞作響:“本王接到密報,城外山中有人私造兵器,此事你竟敢隱瞞?”
寧安福聞言,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聲音帶著哭腔:“下官當真不知!下官隻知山上有猛虎出沒,才嚴令百姓不得上山的啊!”
裴斯年眼神冰寒,語氣沉沉:“你當真不知情?本王倒聽說,山上那些‘失蹤’的百姓,皆是你家兒子寧高義暗中送上去的,麵上是被猛虎所害,拋屍山中喂狼,實則是逼著他們私造兵器,你敢說你毫不知情?”
寧安福被問得啞口無言,正急得滿頭大汗、不知如何辯解時,管家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哭嚎道:“老爺!不好了!少爺他……他快不行了!”
一旁的福寶挑眉,故作關切地問道:“哦?你家公子怎會如此?”
管家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公子……公子被綁匪餵了劇毒!請了好些大夫,都束手無策,解毒的法子……至今沒能找到啊!”
寧安福一聽,頓時淚如雨下,撲通一聲跪倒在福寶麵前,連連叩首:“福寶郡主!求您救救我兒!他身上的毒一直解不了,再拖下去……恐怕就真的沒命了!您醫術超群,一定有辦法的!”
福寶臉上掠過一絲不耐,輕嗤一聲:“真是一群庸醫,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罷了,我去看看。”
說罷,她轉身便朝後堂走去,寧安福連忙爬起來,緊隨其後。
其實,寧高義身上的毒,本就是福寶所下,解藥自然也在她手中。但她還是裝模作樣地學著其他大夫的樣子,給寧高義把脈、檢視瞳孔,一番“仔細”檢查後,才慢悠悠地開口。
寧安福跪在一旁,手心全是冷汗,聲音顫抖地追問:“福寶郡主,我兒……他還能救嗎?”
福寶語氣篤定,帶著幾分傲氣:“便是他已見了閻王,隻要有我在,也能給拉回來。你別哭哭啼啼的,你兒子死不了。”
寧安福喜出望外,激動得連連叩首:“多謝郡主!多謝郡主救命之恩!”
福寶從隨身的錦囊裡取出一粒通體瑩白的解藥,喂寧高義服下,隨後又取出銀針,手指翻飛間,銀針已精準地紮入他身上數處穴位。旁邊圍觀的幾位大夫看得眼花繚亂,低聲驚嘆:“竟還能這樣用針?真是聞所未聞!”
銀針剛拔下沒多久,原本昏迷不醒的寧高義突然猛地坐起身,“哇”地一聲吐出一大口黑血,眼神漸漸清明起來。
“醒了!這就醒了?”
“不過片刻功夫,劇毒便解,福寶郡主當真是神人也!”
大夫們紛紛麵露不可思議之色,對著福寶拱手讚歎。
寧安福連忙撲到床邊,緊緊抓住寧高義的手,喜極而泣:“兒子!你終於好了!可還記得是誰綁架了你?是誰給你下的毒?”
寧高義眼神渙散地看了看四周,目光最終落在福寶身上,嘴唇哆嗦著,支支吾吾道:“福寶……郡主,是……是郡主……。”
福寶臉上掛著溫婉的笑容,走上前道:“公子不必多禮,救你不過是舉手之勞,何須掛懷?”
寧高義急得滿臉通紅,手指著福寶,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裴斯年的聲音打斷:“寧大人,你家公子已然無恙,眼下還是先處理公事吧。”
“是是是!”寧安福哪敢再多耽擱,連忙擦了擦眼淚,躬身朝前廳走去。
福寶深深看了寧高義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臨走時,俯身在他耳邊低聲道:“你們寧家,完了。”
寧高義渾身一震,眼前一黑,險些再次暈過去,他們寧家,真的要完了嗎?
前廳之中,寧安福被逼著親自帶人前往山中查驗。他心中暗自慶幸,好在自己的主子昨晚已然得到訊息,提前做了準備。
隻是,那麼多工匠和百姓,還有那些造好的兵器,真的能在一夜之間轉移乾淨嗎?他心中依舊忐忑不安,底氣不足。
而福寶也並未閑著,早已暗中安排齊誌明潛入山中,務必保證那些被脅迫的百姓安全,同時留下足以定罪的證據。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山中進發,一路上風平浪靜,並未遇到任何可疑之人。可到了山中腹地,地麵上散落的木屑、鐵屑,還有密密麻麻的腳印,都在無聲地訴說著這裏曾有大量的人活動過。
裴斯年蹲下身,指尖拂過地上的腳印,抬眼看向寧安福,語氣帶著一絲嘲諷:“寧大人不是說山上有猛虎嗎?本王怎麼隻看到人的腳印,卻不見半分猛虎的蹤跡?”
福寶緊接著追問道:“你之前說嚴令百姓不得上山,如今這滿山坡的腳印,又該如何解釋?難道是這些腳印自己長出來的?”
寧安福額頭冷汗直冒,支支吾吾地辯解:“這……這許是周圍的百姓膽大,偷偷上山砍柴採藥,運氣好,沒遇上猛虎罷了。”
“哦?”福寶故作恍然大悟,隨即苦笑道,“寧大人怎麼不說,是這些百姓厲害,把猛虎給打死了呢?”
寧安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硬著頭皮小聲道:“也……也有可能,有些百姓身手確實不凡。”
“身手不凡?”福寶突然提高音量,厲聲喝道,“是不凡到敢私造兵器,意圖謀反嗎?!”
寧安福見一路上並未查到實質性的證據,心中稍稍安定,索性硬氣起來,抬眼看向福寶:“福寶郡主,您口口聲聲說私造兵器,可兵器到底在哪裏?沒有證據,您可不能血口噴人!”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從樹上傳來:“兵器在洞裏!”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齊誌明如同靈猴一般從樹上躍下,伸手指著不遠處一個隱蔽的山洞。
寧安福臉色驟變,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後縮了縮,可嘴上依舊不肯認輸:“山上哪來的山洞?下官在這任職多年,曾多次上山巡查,從未見過什麼山洞!休要聽一個黃口小兒胡言亂語!”
“若是我說,我見過那個山洞呢?”福寶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地盯著寧安福。
寧安福心頭一震,驚道:“郡……郡主上過山?”
福寶昂首挺胸,語氣篤定:“昨晚,我就在這山上。”她心中暗忖,對方動作倒是真快,不過一天時間,就把山上收拾得這般乾淨,隻可惜,百密一疏。
“郡……郡主真的上過山?”寧安福隻覺得雙腿發軟,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福寶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言辭鑿鑿:“這山上的百姓,都是你那好大兒寧高義用卑劣手段弄上來的,逼著他們日夜趕造兵器,你敢說你一無所知?”
寧安福癱坐在地上,雙手胡亂地抹著額頭上的冷汗,聲音帶著哭腔:“下官……下官真的不知道啊!都是犬子一時糊塗,下官……下官被蒙在鼓裏啊!”
齊誌明不再理會他的狡辯,邁步走向山洞,朗聲道:“百姓們都被關在這個山洞裏,另外一個隱秘的山洞中,藏著他們私造的兵器和熔爐,證據確鑿!”
裴斯年眼神一沉,厲聲下令:“來人!把洞口給我開啟!”
“是!”
一群士兵立刻上前,拿著工具對著洞口的藤蔓和石塊動手,不一會兒,便將洞口清理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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