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皇子倒真是執著,竟親手做了十包點心送來,連德公公也一並跟來。
「老大,點心!」
這小屁孩,明眼人都看得出我福寶不待見他,偏生沒半點眼色。
「多謝十五殿下,德公公安好。」
福寶忙快步迎上去,德公公親自登門,莫不是皇上有旨意要傳?
德公公卻笑著抬手:「福寶郡主,快跪下接旨吧。」
福寶聞言一愣,心裡暗忖:也是,先前捐了十二萬兩銀子賑濟災民,皇上總不至於讓好人寒心,想來是有賞賜。
「臣女福寶,接陛下聖諭。」
聖旨的意思很明瞭:誇她心懷家國、念及災民,捐銀賑災有功,朝廷不願讓她白白付出,特賞賜京城東南西北四處各一間鋪子,共十間。
「這、這……。」福寶激動得話都說不完整。皇上簡直是她的知己!她正愁找不到合適的鋪子做營生,這賞賜竟直接送上門來,簡直是雪中送炭!
德公公見她臉色變幻,還以為她不喜歡,忙問道:「福寶郡主是瞧不上這些鋪子嗎?」其實皇上也是聽裴欣怡提了一嘴,說福寶最近正為買鋪子犯愁,才特意給這些賞賜,難不成是訊息有誤
福寶忙重重叩首:「謝陛下隆恩!這賞賜對臣女而言,簡直是雪中送炭,臣女歡喜得很!」
德公公這才鬆了口氣,笑著道:「郡主喜歡就好。」
「喜歡,太喜歡了!」福寶連忙起身,熱情挽留,「德公公快在府裡歇著,我親自下廚,給您和十五殿下燒幾道拿手菜!」
「好啊。」德公公笑得眉眼彎彎,「正好陛下也吩咐老奴,陪十五殿下在郡主府多玩會兒再回宮,老奴在宮裡待久了,也想出來透透氣呢。」
「老大,我幫你!」裴景軒立馬顛顛地跑過來,滿眼期待。
「行,」福寶揉了揉他的頭,心裡卻暗想:多教他個手藝也好,萬一哪天被趕出京城,也不至於餓肚子,「今兒就再教你一樣技能。」
「老奴也來搭把手。」德公公說著,竟也跟著進了廚房,跟這丫頭待在一塊兒,總覺得渾身都舒坦。
福寶一邊擇菜,一邊琢磨:隻給德公公和十五殿下做還不夠,得給皇上也帶兩道菜過去纔是。
宮裡向來不缺大魚大肉,想必皇上早吃膩了,不如做些新奇的素味,反倒顯得特彆。
「那就做紅燒大腸、清炒芋頭梗、清炒南瓜頂……。這些都是宮裡人沒吃過的稀罕物。
食材也都是現成的,平時旁人瞧不上這些,還是張媽在菜市場撿的,或是去農戶家要的,沒花什麼銀子。
開飯時,裴景軒吃一口就忍不住咋舌:「好吃!太美味了!比禦廚做的還好吃!」
德公公也放下筷子讚不絕口:「福寶郡主的廚藝,果然是一等一的好!」
裴景軒又問:「這些食材看著這麼特彆,一定很貴吧?」
福寶眼神閃了閃,支支吾吾岔開話:「隻要你們吃得開心就好。對了,我給陛下也準備了一份,回頭您可彆忘帶回去。」
等裴景軒和德公公吃得差不多,福寶讓大哥留下招待,自己則回屋去取給德公公準備好的藥,德公公是皇上跟前的紅人,得罪誰也不能得罪他,彆看他隻是個太監,關鍵時候比皇後、皇子都管用。
裴景軒吃飽了也賴著不想走,又在府裡玩了好一會兒,才被德公公好說歹說哄上馬車。
臨走前,福寶把一個藥包遞過去:「德公公,這裡麵是一個月的藥量,怎麼服用我都寫在紙上了,您可千萬彆亂吃。等吃完這些,您的身子就能完全好利索。」
「好,多謝郡主費心。」德公公接過藥包,忽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對了,陛下正讓人給福寶郡主選府邸呢,想來也就是最近幾天的事兒了。」
這可是第一手訊息!福寶連忙道謝:「多謝德公公告知。」
「郡主客氣了。」德公公笑了笑,又補充道,「陛下也常唸叨,讓郡主得空多進宮走走,他想見見你。」
「好,臣女一定常去。」福寶嘴上點頭應著,心裡卻犯了嘀咕:皇宮那地方,誰願意常去啊,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馬車上,裴景軒扒著車窗朝外麵喊:「老大!我會經常來看你的!我會想你的!」
「我也會想十五殿下的。」福寶笑著回應,心裡卻暗自吐槽:怎麼這麼肉麻,一個小娃娃還學大人煽情,怪惡心的。
不過……皇上賞的府邸,定然差不了,想想還挺期待的。
隻是眼下還有件更重要的事,裴欣怡的及笄禮快到了,送什麼禮物好呢?
金銀珠寶?裴欣怡本身就是郡主,肯定不缺這些,想必也入不了她的眼。
不如送點特彆的,送健康、送美麗?
先前研究到一半的美顏膏,今晚加把勁就能做完,大嫂那裡也得備上一份。
說起來,這方子其實能開個鋪子做買賣,不如乾脆把配方送給裴欣怡?讓她平日裡做這個打發時間,順便賺點零花錢,多好。
對,就這麼辦!
裴欣怡及笄禮當天,福寶帶著大嫂苗新雪和張媽一同過去。
兩人剛進門,就引來一陣低聲議論:「這小娃娃就是陛下剛封的福寶郡主吧?她身旁那位夫人看著貴氣十足,麵板還這般細膩光潔,不知是哪家的主子?」
裴欣怡一眼就看見她們,臉上瞬間綻開笑容,快步迎上來:「福寶,莫大嫂,快進來坐!」
苗新雪和張媽忙行禮:「見過郡主。」
福寶直接挽住裴欣怡的胳膊,笑著誇讚:「郡主姐姐今天真漂亮!像畫裡走出來的仙女!」
「你這丫頭,就會嘴甜。」裴欣怡被逗笑,捏了捏她的臉,「你今天也很可愛。對了,你說要送我好東西,是什麼呀?」
福寶神秘地掏出一個精緻的白玉瓷瓶:「就是這個。」
裴欣怡眼睛一亮,福寶送的東西,從來都很特彆。她好奇地問:「這是什麼?」
福寶擰開瓶蓋,用指尖蘸了一點乳白的膏體,輕輕抹在裴欣怡的臉頰上:「姐姐摸摸看,感覺怎麼樣?」
裴欣怡抬手輕輕撫摸臉頰,驚喜道:「好舒服!滑溜溜的,還很柔潤!」
周圍看熱鬨的貴婦們也湊過來,紛紛驚歎:「天呐,郡主的麵板好像瞬間亮了不少,也細膩多了!」
「你們看我大嫂的麵板,」福寶趁機拉著苗新雪,笑著「吹噓」,「她就是用的這個貴婦膏,你們瞧瞧,是不是看著年輕十歲?」
「還真是!」有性子直的貴婦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苗新雪的臉,觸感果然光滑細膩,透著健康的光澤,當即心動了,「福寶郡主,這貴婦膏在哪裡能買到啊?我們也想試試!」
福寶卻笑著從袖袋裡掏出一張紙,遞到裴欣怡麵前:「這貴婦膏的配方,就是我給姐姐的及笄禮。姐姐喜歡嗎?」
裴欣怡愣了一下,連忙推辭:「福寶,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姐姐你就收下吧。」福寶把配方硬塞到她手裡,「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喜歡琢磨吃的,對這些胭脂水粉的事兒不感興趣。你拿回去,要是閒得慌,就開個胭脂鋪子做買賣,權當打發時間,順便賺點碎銀子,多好。」
裴欣怡看著手裡的配方,心裡暖暖的,也不再推辭:「好!我一定好好做,絕對不讓你失望!等賺了銀子,我們五五分!」
其實她並不缺銀子,隻是有件事做著,也能少些人催她議親。
「郡主,那你可得早點把貴婦膏做出來啊!」貴婦們紛紛催促,個個都等著想用。
裴欣怡笑著應下:「大家放心,我明天就著手準備,定不會讓大家等太久。」
在場眾人都明白,今天這麼多禮物裡,屬福寶這一份最珍貴,配方可比金銀珠寶值錢多了。
就在這時,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插了進來:「好手段啊,一個小娃娃,心思倒這麼歹毒?」
福寶心裡一哼:不用看也知道是三皇子,這人怎麼偏生無處不在,哪都有他湊趣,真晦氣!
她抬眼看向三皇子,語氣淡淡:「隻有心裡齷齪的人,看什麼都是壞的。古人說『相由心生』,果然沒說錯,看殿下就是心術不正之人。」
三皇子臉色一沉,皮笑肉不笑:「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剛被陛下封了郡主的福寶啊。」
「福寶見過三殿下。」福寶隻淡淡行禮,瞥了他一眼就轉身走開,多跟他說一句話都覺得晦氣。
及笄禮結束後,福寶心裡還惦記著兩件事:一是皇上要賞的府邸,二是裴欣怡的貴婦膏鋪子。
不過眼下,先等著府邸的訊息吧,皇上賞的府邸,定然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