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寶沒再多想,桃花劫該來總會來,當務之急是把裴欣怡帶來的六個人安置妥當。
這六人全是按她的標準篩選的:三人剛過三十,沉穩有經驗;另外三人約二十五歲,有衝勁肯學。
好在住處的屋子夠多,她直接把人安排到了西園,那裡足足有八間房,正好能住下他們,還留了些餘地。
中午吃過飯,眾人稍作午休,福寶便立刻著手分配工作:男人們負責鹵菜製作,從食材處理到鹵製把控都交由他們。
女人們則主要承擔清洗工作,確保食材潔淨、器具乾爽。張媽經驗豐富,被定為大管家,眼下先跟著熟悉各項流程,後續逐步接手統籌排程。
杜芳擅長與人打交道,以後專門負責門麵管理,還要培養女店員,畢竟鹵菜走的是中高階市場,女店員在溝通服務上更占優勢,能讓顧客感覺更貼心。
人多力量大,下午的準備工作很快就完成了。緊接著便是理論培訓,好在找來的人都識些字,對鹵菜製作的流程、衛生要求、服務規範等內容理解起來並不費力。
福寶心裡早有打算:三天後就讓張媽試著獨立鹵製,她總不能一直困在鹵菜製作上,她要乾的是大事,技術活該交給員工,自己則專心談生意、開發市場,早晚都得放手。
「福寶,我感覺差不多了,明天就讓我試試吧!」張媽信心滿滿地開口,她本就是廚子出身,刀工精湛,火候把控也有底子,學起來格外快。
福寶點頭應下:「好,那你先把鹵製的詳細步驟跟我講一遍。」
「哎,好!」張媽條理清晰地把選材、焯水、炒糖色、調鹵料、把控時長等步驟一一說明,連細節注意事項都沒落下。
福寶聽後十分滿意,暗自讚許,張媽果然是個能乾事的人。
「很好,」福寶語氣肯定,「明天一早我盯著你做,連續看三天,確認沒問題後就全交給你。
我希望半個月後,你們六個人都能獨立上手,以後你們都是鹵菜店的骨乾,要朝著管理者的方向學。」她當初特意選年輕人,就是想把他們培養成核心團隊。
「福寶放心,我肯定認真做,絕不辜負你!」張媽堅定點頭,跟著這樣爽快又有遠見的東家,她乾活渾身是勁。
「東家放心,我們一定好好學、好好乾!」其他人也紛紛表決心,眼裡滿是期待。
「好,我對你們有信心。」福寶笑著回應,這幾人做事踏實認真,確實值得她用心培養。
她心裡還有另一層盤算:等半月後醉仙樓那邊的鹵菜生意穩定,張媽能完全獨當一麵,她就騰出手來開拓新店。
這段時間她已經對京城市場有了初步瞭解,接下來就是找合適的鋪子。手裡有銀子,又有郡主幫忙疏通關係,找鋪子倒也不愁,鹵菜店不用太大,關鍵是要在人口集中的地方。
挑了整整五天,福寶終於在正街上看中一間鋪子。這裡人來人往,周邊既有賣點心、小吃、水果的攤位,也有肉鋪,客流穩定且符合鹵菜的消費場景。
鋪子二十來個平方,不大不小剛合適,價格也合理,福寶當場就簽下了合同,緊接著便開始籌備店麵裝修,風格要彆具一格,讓人一眼看過去就覺得和彆家不一樣,好留下深刻印象。
可裝修剛進行到第三天,麻煩就找上門,一群地頭蛇浩浩蕩蕩地來了。
領頭的是個刀疤臉,長得肥頭大耳,肩上扛著根粗棍子,身後跟著十五個精壯男子,一個個麵露凶光,看著就不好惹。
「誰是這兒的老闆?出來!」刀疤臉往門口一站,聲音粗啞地喊道。
福寶剛到鋪子門口,正好聽見這話,便上前一步:「我就是,找我有事?」
刀疤臉低頭打量了她一番,見是個年輕姑娘,眼裡滿是不屑:「小姑孃家彆瞎摻和,把你家大人叫出來。」
福寶眸子微挑,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這店就是我的,有什麼事直接跟我說,我能做主。」
「跟你說?行!」刀疤臉咧嘴一笑,伸出三根手指頭,「每個月交三兩銀子的保護費,看你是新來的,給你個優惠,一次交一年,三十兩銀子就行。」
福寶嗤笑一聲,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地頭蛇,仗著幾分勢力,就想靠著欺負生意人斂財。
她語氣冷了幾分:「你們是哪個衙門的?開店該辦的手續我都辦好了,該交的稅也一分不會少,憑什麼給你們銀子?」
這些手續還是郡主幫忙疏通的,不然她一個外鄉人,想在京城順利辦齊證件,還真沒那麼容易。
刀疤臉聽了這話,轉頭跟身後的小弟們笑作一團,隨後才囂張地開口:「衙門?兄弟們,告訴她咱們是哪個衙門的!」
「棍子衙門!」小弟們舉著手裡的棍子,指著福寶,臉上滿是囂張的笑意,眼神裡全是威脅。
福寶點點頭,心裡已然明瞭:「我懂了,你們這就是土匪行徑。我勸你們趕緊走,要是待會兒遇到衙門的人,有你們好果子吃。」
「哈哈!讓我們走?」刀疤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小姑娘,聽你口音就不是本地人,怕是不知道我身後的靠山吧?」他頓了頓,對著小弟們喊道,「告訴她,老子的靠山是誰!」
「是京兆府的趙大人!」小弟們挺胸抬頭,語氣得意,彷彿搬出這個名號,就能讓福寶立刻服軟。
福寶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聽不出情緒:「原來是官匪勾結。京兆尹趙大人是吧?我記下了,回頭我就讓禦史彈劾他,看看他這烏紗帽還能不能保得住。」
「你找死!」刀疤臉被這話徹底激怒,舉起手裡的棍子就朝福寶的頭砸去,動作又快又狠。
「誰找死,還不一定呢。」福寶反應極快,身子往旁邊一側,輕鬆躲開了這一棍,緊接著單手抓住棍子的另一端,手上一用力,直接將棍子牢牢攥住。
「一個小小的地頭蛇,也敢跟姑奶奶叫囂,真是自不量力。」話音剛落,福寶手腕猛地發力,硬生生把刀疤臉甩了出去,他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給我上!一起上,打死這個丫頭!」刀疤臉趴在地上,又氣又疼,對著小弟們嘶吼道。
他沒想到這小姑娘還有兩下子,但他們人多,不信收拾不了她。
「啊!拿命來!」五六個男子舉著棍子,朝著福寶圍了上來,棍子揮舞著,眼看就要打到她身上。
可福寶卻絲毫不見慌亂,她靈巧地躲閃著,腳步輕盈得像陣風,避開所有攻擊後,縱身一躍,跳上了旁邊的桌子。
緊接著,她一個漂亮的旋風腿掃出,隻聽「劈裡啪啦」幾聲,小弟們手裡的棍子全被踢落在地;不等他們反應過來,福寶又是一個旋風腿,每一腳都精準地踢在他們臉上,力道十足,小弟們慘叫著,一個個沒站穩,全倒在了地上。
「你……你是什麼人?」被打懵的男子捂著腫起來的臉,滿臉難以置信,這麼小的丫頭,怎麼會這麼厲害?
「打你們的人。」福寶從桌子上跳下來,撿起地上一根棍子,眼神冷冽地掃過倒地的眾人,誰要是敢先起來,她就一棍子打過去。
刀疤臉是第一個被打的,他剛想掙紮著爬起來,就被福寶一棍子打在背上,疼得他又倒了下去。
福寶乾脆利落,對著每個倒地的人都打了幾棍,直到他們疼得再也起不來,隻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周圍看熱鬨的人,剛才還在為福寶捏一把汗,這會兒見地頭蛇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紛紛鼓掌叫好,這些年大家被地頭蛇欺負怕了,今天終於有人能治治他們,心裡彆提多解氣了。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報上名來!」刀疤臉抹了把臉上的血,聲音裡帶著幾分恐懼,卻還硬撐著不肯服軟。
福寶冷哼一聲:「你們的靠山不是京兆尹趙大人嗎?正好,我現在就把你們送去見他,讓他好好管管自己的人。」說完,她對著周圍的眾人抱了抱拳,「各位鄉親,麻煩大家幫個忙,一起把他們送到京兆府去,也好讓趙大人評評理。」
可眾人卻紛紛往後退,他們倒是想幫,可這些地頭蛇背後是趙大人,就算把人送過去,最後也隻會不了了之,搞不好還會被報複。
骨子裡的恐懼,讓他們不敢上前。
福寶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根深蒂固的害怕,不是一兩句話就能改變的。「哎,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吧。」
就在這時,兩個男子突然從人群裡走了出來,對著福寶恭敬地開口:「福寶小姐,把他們交給我們吧,保證讓您滿意。」
這兩人穿著利落的勁裝,腰間配著寶劍,氣質沉穩,一看就不是尋常百姓。福寶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會這樣稱呼她,又特意來幫忙的,大概率是裴斯年的人。
她試探著問道:「你們是斯年哥哥派來的?」
其中一個男子壓低聲音,恭敬地回道:「是的,主子吩咐我們暗中保護小姐,以防不測。」
福寶鬆了口氣,對著兩人抱了抱拳:「多謝兩位壯士。」
「快走!再磨蹭,就廢了你們的腿!」兩人拔出寶劍,劍刃寒光閃閃,嚇得地上的地頭蛇們不敢再哼唧,一瘸一拐地掙紮著起身,乖乖地往前挪。
等他們走遠了,周圍的眾人立刻圍了上來,紛紛對著福寶豎起大拇指:「小姑娘,你可真厲害!這麼多地頭蛇,都被你收拾了!」
「嗬嗬,小意思,舉手之勞而已。」被這麼多人誇讚,福寶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笑道。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腦海裡響起:「教訓地頭蛇,獎勵『賭神功能』。」
「賭神?」福寶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語氣帶著幾分生氣,「是讓我靠賭博賺銀子嗎?」
她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賭博,多少人家因為賭博家破人亡,就算真有這個能力,她也絕不會踏進賭場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