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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福寶救朱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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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百姓們一同扒完碗裡的粗米野菜,福寶壓下心頭的沉鬱,又同朱莉並肩巡查了城郊幾處村落。

越查,眉頭擰得越緊,不少百姓剛領到的賑災銀、分到的救命糧,竟被府衙的衙役與駐城士兵半搶半逼地收了去,有的老人跪地哀求,卻隻換來一頓嗬斥毆打。

福寶眼底凝起寒芒,不動聲色地收集了衙役勒索的供詞、百姓的指認筆錄,攥著那疊紙,腳步如風般衝回府衙。剛跨進大門,她便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厲聲咆哮:“張懷安!給我滾出來!”

此時的張懷安剛從外麵溜回來,正躲在自己的內室裡,對著一桌子雞鴨魚肉慢慢品嘗,嘴裡還塞得鼓鼓囊囊。聽見福寶這震得房梁都發顫的聲音,他嚇得手一抖,筷子“當啷”掉在地上,嘴裡的肉都沒嚥下去,就慌慌張張地衝了出來,躬身哈腰:“郡、郡主,卑職在!”

福寶見狀,怒火更盛,上前便是一腳,狠狠踹在張懷安的膝彎處。張懷安吃痛,“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福寶居高臨下地瞪著他,聲音冷得像冰:“陽奉陰違的狗東西!你自己看看,你管的好地方!”

說罷,她猛地將手裡的供詞與筆錄狠狠摔在張懷安臉上,紙張散落一地,每一張都寫滿了百姓的血淚。

張懷安慌忙爬起來,撿起紙張匆匆掃過,臉色瞬間從通紅變得慘白,額頭上的冷汗“唰”地就冒了出來,忙不迭地哭喊:“冤枉!郡主明察!卑職真的不知情啊!都是那些底下的人陽奉陰違、欺上瞞下,卑職這就把他們全都找來,一一問個明白!”

福寶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他眼底的慌亂與狡辯,緩緩走到主位上坐下,語氣沒有半分波瀾,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不必找了。方纔巡查時,那些正在勒索百姓的衙役與士兵,我已經當場斬了。從今日起,被他們搶走的賑災銀、糧食,統統加倍還給百姓,這筆錢,從你的私庫裡出。”

“郡主!萬萬不可啊!”張懷安“噗通”一聲又跪了下去,連連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得通紅,哭喪著臉哀嚎,“卑職這些年的俸祿,早就拿去‘接濟’百姓了,府裡如今連一天三餐都快湊不齊了,哪裡還有私庫啊!”他一邊哭,一邊偷偷抬眼打量福寶的神色,眼底藏著一絲僥幸。

福寶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眼神裡滿是嘲諷:“很好。既然張大人如此‘清貧’,那若是夜裡你府中少了些銀子、丟了些寶貝,明日可彆來跟本郡主叫苦。”

張懷安心頭一緊,卻強裝鎮定,梗著脖子道:“卑職身正不怕影子斜,府中無一值錢物件,自然不怕丟!”他料定福寶不過是隨口恐嚇,未必真的敢動他的東西。

“這可是你說的。”福寶的笑容瞬間斂去,語氣冷得刺骨,她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沉默片刻,緩緩開口,“百姓的賑災事宜,不必你管了,本郡主自會安排人手接手。現在,帶本郡主去牢房,我要見同知朱桓。”

張懷安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地推脫:“郡、郡主,那朱桓就是個貪贓枉法的貪官,一身汙穢,您何必親自去看他?免得汙了您的眼。”他心裡暗叫不好,朱桓若是被福寶見了,之前的事怕是藏不住了。

福寶猛地一拍桌子,神色愈發嚴肅,聲音擲地有聲:“朱桓是陛下欽點的官員,本郡主今日必須帶走他,輪不到你多言!”

張懷安還想再勸,福寶早已失去耐心,上前又是一腳,踹在他的後背,厲聲嗬斥:“少廢話!快帶路!再不配合,小心我現在就取了你的狗命!”

福寶眼底的殺意毫不掩飾,張懷安被踹得往前踉蹌了幾步,後背火辣辣地疼。他抬眼看向福寶身旁的朱莉,見她眼神冰冷,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顯然是隨時準備動手,心中頓時明白,今日若是不帶福寶去,自己恐怕真的活不過今天。他咬了咬牙,壓下心底的慌亂與不甘,躬身道:“是,卑職這就帶郡主去。”

牢房陰暗潮濕,彌漫著刺鼻的黴味與血腥味。角落裡,朱桓蜷縮在草堆上,渾身是傷,衣衫被鮮血浸透,黏在身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氣息微弱得彷彿下一秒就要斷氣。

朱莉一看到父親這副模樣,瞬間紅了眼眶,衝到牢門前,雙手緊緊抓著冰冷的鐵欄杆,聲音哽咽,幾乎是哭喊著:“父親!我是莉兒!是你莉兒啊!”

朱桓聽到女兒的聲音,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渾濁的目光落在朱莉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滿是擔憂,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莉兒……你怎麼也被抓來了?張懷安這個奸賊,他連你也不肯放過嗎?”

朱莉連忙用力搖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哽咽道:“不是的父親,女兒沒有被抓,是福寶郡主救了我,我是來接你回家的!”

朱桓的目光緩緩移到張懷安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恐懼與哀求,他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卻牽動了傷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氣,聲音微弱卻急切:“張大人……求你,放過我的女兒,我與你之間的恩怨,與她無關,要殺要剮,衝我來就好!”

張懷安被他看得心頭一虛,下意識地低下頭,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既不敢答應,也不敢反駁,隻能任由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開門。”福寶的聲音冷冷響起,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張懷安渾身一僵,不敢違抗,隻能朝一旁嚇得瑟瑟發抖的牢頭使了個眼色,低聲道:“開啟。”

“是、是!”牢頭不敢怠慢,連忙掏出鑰匙,手忙腳亂地開啟了牢門。

牢門一開,朱莉便迫不及待地衝了進去,小心翼翼地抱住朱桓,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生怕碰疼了父親的傷口:“父親,我好想你,你怎麼傷得這麼重……。”

朱桓也紅了眼眶,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聲音哽咽:“莉兒,委屈你了……。”

福寶站在牢門口,看著父女倆相擁而泣的模樣,沒有說話,直到兩人的哭聲漸漸平息,她才緩緩開口,語氣緩和了幾分:“朱大人,跟本郡主走吧,我親自給你療傷。”

“郡、郡主?”朱桓抬起頭,滿臉茫然地看著福寶,眼神裡滿是疑惑,他從未見過這位郡主,更不明白她為何要救自己。

朱莉連忙擦乾眼淚,輕聲介紹:“父親,這位就是福寶郡主,是陛下派來的欽差大人。之前女兒被張懷安的關在那個地方,是郡主救了我,她說一定會把你救出去的,她是好人!”

朱桓一聽,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隨即掙紮著想要下跪,身子疼的彎不下腿,他隻能對著福寶拱手,聲音恭敬又愧疚:“罪臣朱桓,見過郡主。臣蒙冤入獄,多謝郡主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福寶淡淡笑了笑,擺了擺手:“不必多禮。朱莉,扶你父親出來,我有話要問他。”

“是!”朱莉欣喜若狂,連忙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朱桓,可朱桓渾身是傷,雙腿早已沒了力氣,剛一邁步就踉蹌了一下,根本無法走路。

福寶見狀,眉頭一蹙,厲聲朝門外吩咐:“來人!取一副擔架來,把朱大人抬出去!”

她又轉頭看向一旁愣著的張懷安,語氣冰冷:“還不快去準備!”

“是、是!”張懷安連忙應下,轉身就朝外麵跑,心裡卻早已悔得腸子都青了,他暗自懊惱,當初怎麼沒乾脆把朱桓打死,如今朱桓被福寶帶走,一旦他說出自己的罪行,自己必定死無葬身之地!

很快,擔架就準備好,仆役們小心翼翼地將朱桓抬上擔架,送到了臨時收拾出來的房間。福寶屏退眾人,親自給朱桓檢查身體,看著他身上密密麻麻的傷口,有鞭傷、有棍傷,甚至還有烙鐵留下的疤痕,她氣得渾身發抖,忍不住低聲咒罵:“畜生!真是一群畜生!”

朱桓雖是文官,可此刻被福寶觸碰傷口,還是疼得忍不住悶哼出聲,額頭上滿是冷汗,卻始終咬牙忍著,沒有再喊一聲苦。

福寶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暗忖:朱桓傷勢過重,尋常藥材根本無法快速癒合,想要讓他儘快好起來,隻能把他放進空間裡治療。

她當即轉身,對守在門口的朱莉吩咐道:“朱莉,你帶人在門外守著,我不出來,任何人都不能進來,你父親的傷太重,不能被打擾。”

朱莉聞言,立刻拔出腰間的寶劍,眼神堅定地看著福寶:“郡主放心!有我在,除非我死,否則誰也彆想開啟這扇門!”

“好。”福寶點了點頭,待朱莉退出去,關上房門,她立刻取出一枚銀針,快速紮在朱桓的穴位上,朱桓隻覺得眼前一黑,瞬間暈了過去。

福寶不再猶豫,心念一動,便帶著朱桓進入了自己的空間。空間裡一應俱全,各種先進的醫療儀器整齊擺放,比外界最好的醫館還要完備。

她熟練地給朱桓消毒、縫合傷口,掛上營養液,一係列操作行雲流水,直到將所有傷口都處理妥當,才鬆了口氣,帶著朱桓離開了空間。

等福寶走出房間時,天已經完全黑了,府衙裡的人正準備用晚膳。隻見院子裡擺著幾張桌子,上麵放著的都是稀粥、雜糧饃饃,還有一碟寡淡無味的鹹菜,連一點油星子都沒有。

福寶掃了一眼那些吃食,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看向一旁湊上來的張懷安,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慵懶:“張大人還真是‘節儉’,不過本郡主可沒有這般節儉的習慣,我要吃好的。”

說罷,她心念一動,手中便多了兩個沉甸甸的袋子,隨手扔在桌子上,“嘩啦”一聲,白花花的大米和新鮮的豬肉從袋子裡滾了出來,香氣瞬間彌漫開來。“去廚房,把這些東西做了,越快越好。”

“是、是!”張懷安看著桌子上的大米和豬肉,眼睛都看直了,他連忙上前,親自拎起袋子,快步朝廚房走去,心裡卻暗自嘀咕:這福寶郡主真是與眾不同,一時之間,竟想不出什麼法子來對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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