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下午,收獲竟遠超之前的數目。諸位大臣起步便是千兩白銀,白花花的銀子堆成小山,負責清點的學子連數錢都數到手指抽筋。
即便如此,仍有不少人沒能擠上捐款的隊伍,時辰一到,福寶當即收工,半刻也不多耽擱。
如山的金銀,直叫眾人清算到三更半夜,才堪堪清點完畢,各自疲憊睡去。
次日早朝,福寶親自帶人,將十幾個沉甸甸的大箱子抬進太和殿。
裴帝目光一掃,當即驚聲開口:“福寶,這裡麵……
全是銀子?”
福寶笑意溫婉,將早已備好的捐款名冊雙手奉上:“回陛下,其中三箱是銀票,餘下十三箱,儘是黃金白銀。”
滿朝文武目光齊刷刷釘在那些箱子上,屏息凝神之際,隻聽裴帝再度失聲驚呼:
“兩萬九千七百三十萬兩!這相當於我大昭國多少年的賦稅啊!”
一語落下,滿殿皆驚。
“怎……
怎會有如此巨額銀兩?”
驚呼聲此起彼伏,裴帝卻轉驚為喜,朗聲道:“將所有捐款數額張貼在太和殿外!再命人將捐款者姓名刻於功德碑上,朕要親自題字,以彰其德!”
“遵旨!”
兩名內侍手持榜單,從百官身側緩緩走過。
有大臣遍尋不見自己名字,急忙上前:“福寶郡主,為何本官未見名諱?”
福寶抬眸淺笑:“敢問大人,捐銀多少?”
那大臣訕訕一笑:“……
五十兩。”
福寶抬手指向榜單最末尾:“五十兩及以下者,姓名皆在此處。”
大臣眉頭緊鎖,滿臉不解:“為何本官名字如此渺小,上方之人卻字跡碩大?”
福寶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石碑篇幅有限,捐款之人眾多,自然是捐得多者,名姓愈顯,
一切按捐銀多少定奪。”
“啊?還、還能這般行事?”
眾臣嘩然一片。捐得多者,麵露得意;捐得少者,麵色鐵青,悔得腸子都青了。
本以為重金捐款,便能換得加官進爵,可眾人左等右等,始終不見裴帝封賞。
卻聽金鑾殿上,裴帝緩緩開口:“福寶郡主此次募捐,深得朕心。由此可見,郡主心係百姓,辦事得力。年紀雖小,卻能成大事。”
“朕決定,遼州賑災一事,便由福寶郡主全權前往!另,命今科榜眼、探花一同隨行,好生曆練,多給年輕人幾分機會!”
福寶屈膝一禮,笑容篤定:“謝陛下信任,福寶定不辱使命。”
裴帝當即下令:“戶部即刻籌備糧草,明日一早,即刻出發!”
眾臣還想進言,德公公已然高聲唱喏:“退朝。”
待帝王身影消失在後殿,大臣們纔回過神來想要反駁,可早已為時已晚。
眾人一窩蜂湧到太和殿外,在榜單與石碑前尋找自己的名字。
有的名字醒目奪目,遠遠便能望見;有的卻渺小如蟻,找得頭昏眼花才勉強尋見。
“唉,五十兩銀子,竟與尋常小商販的名字擠在一處,丟人啊!”
“福寶郡主……
真是個人才!”
“如今她可是陛下跟前頭號紅人,隻盼此次賑災彆出岔子。聽說那榜眼、探花,一個是她堂兄之子,一個是她昔日救下的少年,皆是心腹啊!”
“不錯,我也有所耳聞。等賑災歸來,這朝堂之上,怕是要姓莫了……。”
“誰說不是呢。”
議論聲鑽入福寶耳中,她卻神色淡然,恍若未聞。
不遠處,幾位皇子看向她的目光,已是淬滿寒意,尤其是五皇子與六皇子,二人各捐兩千餘兩,到頭來卻一無所獲,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裴斯年緩步走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你這一次,可是把滿朝文武,連同幾位皇子,都得罪了個遍。”
福寶彎眼一笑,語氣坦蕩:“為陛下分憂,為百姓解難,彆無他法。”
裴斯年微微俯身,壓低聲音:“此行凶險,若是人手不足,本王可調人給你。”
福寶輕輕搖頭:“無妨,那些人,我應付得來。”
裴斯年瞪了她一眼,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篤定:“就會嘴硬。五十名精銳,明日清晨在城外等候,由你調遣。”
福寶望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揚聲喊道:“多謝斯年哥哥!”
心底一片溫熱
這位賢王,待她,竟如親兄長一般護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