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福寶便從隨身的小包袱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瓷瓶,擰開瓶塞,一股辛辣刺鼻的氣味瞬間彌漫開來,那是辣椒水。她舉起瓷瓶,對著全場百姓晃了晃,高聲說道:“大家看清楚了,我這裡裝的是辣椒水,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其他藥物,若是有人不信,大可上來嘗嘗味道,驗證一下!”
“什麼?辣椒水?”
“辣椒水能救命?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我來嘗嘗!我最能吃辣,倒要看看這辣椒水有多辣!”人群中,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高聲喊道,說著便撥開人群,大步走了過來。
福寶笑著將瓷瓶遞給壯漢,叮囑道:“這位大哥,隻能喝一小口哦,剩下的,還要用來救這位躺著的大哥呢!”說著,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瞟了一眼平板車上的男子,隻見那男子緊閉的雙眼,悄悄眨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顯然是被這陣仗嚇得慌了神。
壯漢笑著接過瓷瓶,拍了拍胸脯,豪氣地說道:“小兄弟放心,這點辣椒水,還難不倒我!我就喝一小口!”說著,他便仰頭,對著瓷瓶喝了一小口。
可話音剛落,壯漢的臉色瞬間變了,雙眼瞪得溜圓,嘴巴大張,緊接著便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啊……!辣!太辣了!我的喉嚨都要被辣穿了!”說著,他便捂著喉嚨,在原地蹦來蹦去,滿臉痛苦,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模樣十分狼狽。
全場百姓看得哈哈大笑,也徹底相信了這確實是辣椒水。福寶笑著接過瓷瓶,轉身走到平板車前,將瓷瓶懸在那男子的臉上,語氣故作嚴肅,高聲說道:“大家都看好了,見證奇跡的一刻,馬上就要到了!我這一瓶辣椒水下去,再用這把匕首,輕輕紮進他的雙眼,保管他立馬痊癒,起死回生!”
說著,福寶又從包袱裡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匕首寒光一閃,她握著匕首,在那男子的眼前輕輕晃悠著,眼神銳利,語氣帶著幾分威懾。
“我倒,倒……!”福寶拖長了語調,作勢就要將瓷瓶裡的辣椒水往男子臉上倒。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突然響起,平板車上的男子猛地睜開雙眼,雙手胡亂揮舞著,一下子就坐了起來,臉上滿是驚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哪裡還有半分“死人”的模樣?
全場百姓瞬間驚得目瞪口呆,緊接著便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聲和議論聲:“醒了!真的醒了!”
“我的天呐,這也太神奇了吧?還沒倒辣椒水,人就醒了!”
“這分明就是裝死啊!哪裡是什麼被謀殺了?”
福寶故作驚喜地眨了眨眼,笑著說道:“哎呀,看來我這辣椒水的奇效,比我想象中還要厲害,竟然隻是讓他看看,就把他給‘救’醒了!”
百姓們也不是傻子,再加上莫鳴在人群中悄悄鼓動,很快便有人反應了過來,高聲喊道:“什麼辣椒水奇效?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裝死,敲詐勒索,陷害狀元鹵啊!張老闆是被冤枉的!”
福寶趁熱打鐵,立刻從包袱裡又掏出一瓶清水,猛地擰開瓶塞,對著那裝死的男子臉上就潑了過去。清水順著男子的臉頰流下,原本蠟白如紙的臉,瞬間被衝得花一塊、白一塊,那些塗抹上去的東西,順著臉頰往下淌,露出了底下原本健康的膚色。
百姓們看得清清楚楚,瞬間炸開了鍋,個個義憤填膺:“啊!原來真的是塗抹的東西!這**裸的陷害啊!知府大人,您可要為張老闆做主,為狀元鹵做主啊!”
“是啊是啊!張老闆做買賣一向實在,怎麼可能害人?分明就是有人故意陷害!”“必須讓陷害之人賠償張老闆的損失!不光是今天的生意損失,還有精神損失!”
莫鳴和張楚雲見狀,立刻上前,一唱一和地配合著,引導著百姓的情緒:“大家說得對!這陷害之人太可惡了,必須賠償!你們說,賠多少銀子合適?”
“我看至少五百兩!狀元鹵今天一天的生意,可比這多得多!”
“五百兩太多了吧?”
“不多不多!一點都不多!狀元鹵是老牌子了,被這麼一鬨,名聲都受影響了,不光要賠銀子,還要給這陷害之人打大板,送去流放,以儆效尤!”
很快,百姓們的呼聲便統一了起來,齊聲高喊:“罰銀子!打板子!送去流放!罰銀子!打板子!送去流放!”呼聲震天動地,響徹整條街道。
福寶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快步走到一旁的石階上,站在高處,目光掃視著全場,朗聲道:“大家都安靜一下!我知道,大家都痛恨這種陷害無辜、混淆是非的小人,也都想為張老闆討回公道。既然如此,不如我們舉手錶決,看看該如何處置這裝死陷害之人,也好讓知府大人聽聽,百姓們的心聲,如何?”
“好!這個主意好!就按小兄弟說的來!”百姓們紛紛附和,臉上滿是讚同。
福寶轉頭,目光看向臉色鐵青的知府大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拱手問道:“大人,您看,這都是百姓們的心聲,您覺得可行?”
知府大人滿心怒火,卻又無可奈何,百姓們群情激憤,他若是不答應,恐怕會惹出更大的亂子,隻能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僵硬地點了點頭,咬牙說道:“好!就依百姓們的意思!”
“好!我們的知府大人,真是我們老百姓的好父母官啊!”福寶高聲喝彩,順勢給知府大人戴了一頂高帽,隨後便高聲說道,“既然如此,我們現在就開始舉手錶決!想要罰他銀子的,舉左手;想要打他板子的,舉右手;想要把他送去流放的,雙手都舉起來!”
“好!開始吧開始吧!”百姓們個個踴躍,紛紛舉起手來,場麵十分熱鬨。福寶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一旁的衙役們身上,朗聲道:“衙役大哥們,還有知府大人,你們若是不舉手,就代表棄權哦!對了,我記得我們大昭國好像有個規定,凡是被判流放之人,流放之前,都要先打四十大板,以正朝綱,對吧?”
衙役們聞言,紛紛轉頭看向知府大人,眼神裡滿是猶豫,他們不敢擅自做主,隻能聽候知府大人的吩咐。知府大人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無奈之下,隻能不情不願地舉起了右手,他哪裡敢棄權,若是棄權,豈不是更顯得他理虧?
待百姓們都放下手後,福寶高聲喊道:“好了!表決結束!有沒有哪位大哥統計一下,哪一種處置方式的人最多?”
莫鳴立刻從人群中走出來,高聲回道:“我統計好了!想要打他板子的人最多,一共一百三十五人!”
就在這時,一名衙役小心翼翼地走到知府大人身邊,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大人,屬下剛才悄悄數了一下,好像是想要流放他的人更多,比打板子的人多了十幾個。”
知府大人本就滿心煩躁,聞言更是怒火中燒,猛地轉頭,對著那衙役低吼道:“住嘴!本官讓你多嘴了嗎?就按一百三十五人算,打板子!”
那衙役被知府大人的怒火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低下頭,縮了回去,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圍觀百姓們看得明明白白,紛紛竊笑起來,看向知府大人的眼神裡,滿是嘲諷,誰都知道,知府大人這是在自欺欺人,可礙於顏麵,又不得不硬撐著。
福寶站在高處,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狀元鹵的冤案,總算能洗清了;而那些心懷不軌、想要陷害無辜之人,也終將受到應有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