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搖曳中，莫鳴端坐案前，指尖叩了叩桌麵，目光掃過階下那群縮成一團的狗腿子，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個個說，彆想藏著掖著。”他話音剛落，立在一旁的福寶便揚了揚手中的鋼鞭，鞭梢在青磚地上抽得“啪”一聲脆響，火星四濺。
王二被這一鞭嚇得渾身一哆嗦，先前挨的幾鞭還在火辣辣地疼，此刻再也撐不住，“噗通”一聲跪地，膝蓋砸在地上發出悶響，眼淚鼻涕混在一起：“大俠饒命！我說！我全說！我家少爺胡浩文就是個畜生，不光強搶民女，還逼得好幾戶人家家破人亡，就連城外的糧鋪，他都敢帶人去砸，搶了糧食再高價賣給百姓……。”
“我也說！我也說！”另一個瘦猴似的狗腿子生怕慢了一步挨鞭子，連滾帶爬地往前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還有胡老爺胡永豐，他借著官職欺壓百姓，收受賄賂，誰要是敢反抗，就被他安個罪名抓進大牢，根本沒處說理！”
客棧掌櫃的捧著紙筆，鼻尖沁著細汗，手卻不敢抖，飛快地記錄著每一條罪狀，筆尖在宣紙上劃過的“沙沙”聲，襯得屋內愈發肅穆。從日頭西斜到暮色沉落，案上的供詞已經堆了厚厚一疊，每一個字都浸著胡家父子的惡。
福寶抓起供詞，逐條掃過，越看臉色越沉，最後猛地將紙拍在桌上，案幾被震得嗡嗡作響，燭火都跳了三跳。“胡浩文該死！胡永豐更該死！”她眼底翻湧著怒火，鋼鞭在手中擰得咯咯作響，“這對狼心狗肺的父子，今日必償命！”
她轉頭看向掌櫃的，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幫我們備些吃食，越快越好，吃過了，我們就去胡府算賬。”
掌櫃的連忙點頭，額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女俠放心，飯菜早就備妥了，小人這就引二位下樓。”
“好。”福寶應了一聲，又瞥了眼地上瑟瑟發抖的狗腿子，眼神冷冽如刀。
兩人狼吞虎嚥地吃過飯，一刻也不停歇。莫鳴走到階下，踢了踢王二的腿，沉聲問：“老大，這些人怎麼處理？”
福寶擦拭著鋼鞭上的灰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帶著，讓他們親眼看著胡家父子的下場，也好讓他們知道，作惡的下場。”
“是。”莫鳴應聲，抬手點了幾個狗腿子的穴道，又找了繩索將他們串在一起，像拖死狗似的跟著隊伍。
夜色漸濃，月黑風高，正是除暴安良的好時候。福寶一身黑衣，臉上罩著張猙獰的鬼麵，帶著莫鳴和一串狗腿子，悄無聲息地摸到了胡府門外。胡府朱門緊閉，門樓上掛著兩盞大紅燈籠，映得門口兩個守衛的影子拉得老長，腰間的大刀閃著寒光。
福寶二話不說，伸手拎起最前麵的王二，臂膀一甩，隻聽“呼”的一聲，王二像個破麻袋似的被扔進了院子，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慘叫。莫鳴也如法炮製，接連拎起兩個狗腿子朝院裡扔，慘叫聲此起彼伏，瞬間打破了胡府的寧靜。
“哐當”一聲，朱門被猛地拉開，一群手持大刀的護衛蜂擁而出，為首的是個身材粗壯的中年男子，滿臉橫肉，眼神凶悍，正是胡府管家胡春。他常年跟著胡永豐作惡，練過幾手拳腳，此刻握著刀柄，厲聲喝問：“你們是什麼人？竟敢擅闖胡府！”
當他看清福寶和莫鳴臉上那兩張，張牙舞爪的鬼麵時，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地朝後退了兩步，強裝鎮定地喝道：“裝神弄鬼的東西，我胡春可不是嚇大的！”
福寶往前踏出一步，鋼鞭在身側輕輕一甩，聲音帶著麵具的遮擋，顯得愈發沙啞冰冷：“你就是胡春？跟著胡永豐助紂為虐，害了不少百姓的那個惡管家？”
胡春眼神閃爍，支支吾吾道：“我……我就是胡春，你們到底想乾什麼？我胡府與二位無冤無仇，休要在此撒野！”
福寶突然仰天大笑，笑聲淒厲，聽得護衛們頭皮發麻：“無冤無仇？我們是黑風雙煞！今日特來滄州，為那些被你們胡家害死的百姓討個公道，除暴安良！”
胡春愣了愣，低頭自言自語：“黑風雙煞？江湖上從沒聽過這號人物……。”他心頭愈發不安，這兩人氣場強悍，絕非普通的山匪毛賊。
他哪裡知道，“黑風雙煞”這名字，是福寶方纔路上臨時想出來的，隻覺得既霸氣又嚇人，正好用來震懾這些惡人。福寶收住笑聲，語氣一沉：“少廢話！胡永豐和胡浩文那對父子呢？讓他們滾出來受死！”
胡春哪敢把主子叫出來，他咬牙一橫，朝身後的護衛們一揮手，厲聲喝道：“一群廢物，還愣著乾什麼？給我殺了他們！”
福寶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眼底殺意畢露：“冥頑不靈，既然你們找死，那今日，我們就血洗胡府！”
話音未落，她手中的鋼鞭如毒蛇出洞，“嗖”地一下甩了出去，鞭梢精準地纏住最前麵那個護衛的脖頸，輕輕一拉，那護衛便捂著脖子倒在地上，連哼都沒哼一聲。莫鳴也瞬間拔出腰間的寶劍，劍光閃爍間，兩個護衛已應聲倒地，鮮血濺在他的黑衣上，毫無痕跡。
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福寶的鋼鞭橫掃千軍，專攻敵人下盤和要害，莫鳴的寶劍則淩厲迅猛，劍劍封喉。幾十名護衛圍上來，卻連兩人的衣角都碰不到，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地上便躺滿了屍體，慘叫聲漸漸平息。
胡春站在原地，雙腿抖得像篩糠，手裡的大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方纔那驚心動魄的打鬥，早已嚇得他魂飛魄散：“太……太厲害了……。”他很清楚，以自己的功夫，在這兩人手下連三招都走不過。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莫鳴身形一閃，寶劍直指他的咽喉，劍尖的寒氣逼得他麵板刺痛。“把胡永豐和胡浩文叫出來，否則，立刻送你歸西。”莫鳴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卻比任何威脅都更嚇人。
胡春魂飛魄散，連忙朝院子裡退去，一邊跑一邊喊：“我叫！我馬上叫！二位大俠饒命！”
片刻後，一個身著錦袍、麵色肥白的中年男子帶著一群護衛匆匆走了出來，此人正是滄州知府胡永豐。他剛從溫柔鄉中被吵醒，滿臉不耐煩，看到門口的慘狀，又驚又怒，厲聲喝道：“是誰這麼大膽，竟敢在我胡府撒野？活膩歪了不成！”
福寶快步上前，鋼鞭直指胡永豐的鼻尖，聲音冰冷：“黑風雙煞！”
“黑風雙煞？”胡永豐皺了皺眉，他久在官場，也結識過不少江湖人士，卻從未聽過這個名號。他目光掃過福寶和莫鳴臉上的鬼麵，又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心頭一緊，但很快又鎮定下來，他府裡有府兵、護衛、護院一共一百多號人，難道還留不下兩個裝神弄鬼的家夥？
胡永豐麵色一沉，厲聲喝道：“上！格殺勿論！誰能殺了這兩個惡徒，賞白銀百兩！”
“是！”護衛們一聽有賞，頓時鼓起了幾分勇氣，紛紛揮舞著大刀朝福寶和莫鳴衝來。這樣的陣仗，福寶和莫鳴早已見怪不怪，兩人相視一眼，背靠背站定，一人揮鞭，一人舞劍，瞬間便衝進了人群。
鋼鞭呼嘯，劍光凜冽，每一次揮動都能帶起一片血花。幾波廝殺下來，衝上來的護衛已倒下大半，剩下的人看著地上的屍體，再看看眼前這兩個如死神般的身影，勇氣漸漸消散，一個個麵麵相覷，腳步不停後退，上去的人，沒一個能走過三招，誰也不想白白送命。
福寶眼神冷冽，這些人常年跟著胡家父子作惡，手上都沾著無辜百姓的鮮血，她從未想過要放過他們。即便他們膽怯退縮，依舊步步緊逼，鋼鞭甩出去，又放倒了兩個想要逃跑的護衛。
眼看府裡的護衛就要死絕，胡永豐嚇得魂不附體，連忙大叫道：“住手！都給我住手！”
福寶收住鋼鞭，一步步朝胡永豐走去，鬼麵下的眼神滿是嘲諷：“怎麼？想談判了？”
胡永豐連連點頭，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大俠！二位大俠饒命！我知道錯了！你們這麼拚命，無非是為了錢財，我胡府有金山銀山，我把一半財產都給你們，不，全給你們！隻要你們放過我和我兒子！”
福寶挑了挑眉，語氣中滿是鄙夷：“誰都跟你這狗官一樣，做官不為百姓，隻為斂財？你搜刮民脂民膏，害了那麼多百姓，今日就算你把整個胡府都捐出來，也抵不過你手上的一條人命！”
“今天，無論你說什麼，你都必死無疑！”話音剛落，福寶一把奪過莫鳴手中的寶劍，猛地刺向胡永豐的肩膀。“啊……。”胡永豐發出一聲慘叫，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錦袍，他捂著肩膀，疼得渾身抽搐，卻還在苦苦哀求：“大俠饒命！我把全部家產都給你們！我給你們磕頭了！”
福寶冷哼一聲，從懷中掏出下午狗腿子們的供詞，“啪”地扔在胡永豐麵前：“在上麵親自畫押，我可以讓你死得體麵些。”
胡永豐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反抗，連忙撿起筆，抖著雙手在供詞上畫了押，指印上都沾著自己的鮮血。福寶又轉頭看向縮在一旁的胡春，厲聲喝道：“還有你！”
“是！是！”胡春連忙爬過來，抓起筆胡亂畫了押，連看都不敢看福寶一眼。
畫押完畢，福寶抬腳對著胡春的小肚子狠狠一腳，胡春“嗷”地一聲慘叫，捂著肚子滾在地上。“起來！把地窖裡關押的女子都帶上來，少一個，我就剁了你一根手指！”
“是！是是！小人馬上就去！”胡春哪敢怠慢，連滾帶爬地朝後院跑去，生怕晚了一步真的被剁了手指。
胡永豐癱在地上，渾身哆哆嗦嗦，還在不停求饒：“大俠……我都按你說的做了……你是不是可以放過我了？我以後一定做個清官，再也不敢作惡了……。”
福寶蹲下身，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將他拎了起來，眼神冰冷刺骨：“放過你？當年那些無辜之人跪在你麵前，苦苦求你放過他們的時候，你放過他們了嗎？你做了這麼多年官，手上到底沾了多少冤魂的鮮血？你也配說‘放過’二字？”
胡永豐被她說得啞口無言，臉色慘白如紙，雙腿一軟，再次癱坐在地上，嘴裡不停唸叨著：“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福寶鬆開手，拍了拍他的腦袋，語氣平靜卻帶著致命的寒意：“晚了。”
這時，胡春帶著一群衣衫襤褸、麵容憔悴的少女走了過來，這些少女一個個眼神驚恐，身上滿是傷痕。“大……大俠，一共十八位少女，都在這裡了，一個不少……。”
少女們看到福寶和莫鳴臉上的鬼麵，先是嚇得渾身一縮，紛紛往後退了兩步，眼神中滿是恐懼。
福寶見狀，連忙溫柔道：“姑娘們，彆害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我們是黑風雙煞，單殺惡人。”
少女們愣了愣，看著福寶溫柔的眼神，又看了看地上倒著的護衛屍體，終於反應過來，紛紛“噗通”一聲跪地，淚水奪眶而出：“多謝大俠救命之恩！多謝大俠！”
“快起來，都起來。”福寶連忙伸手將她們扶起，從懷中掏出一疊銀子，一一分給她們，“這些銀子你們拿著，足夠你們回家過日子了，以後好好生活，彆再受欺負了。”
“多謝大俠！多謝大俠！”少女們捧著銀子，泣不成聲，對著福寶和莫鳴深深鞠了一躬，然後結伴匆匆離開了胡府。
待少女們都走後，福寶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她抓起癱在地上的胡永豐，手中的寶劍毫不猶豫地刺進了他的胸口。“去死吧！”
鮮血噴濺在福寶的鬼麵上，胡永豐瞪大了眼睛，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掙紮了幾下便沒了氣息。胡春看到主子被殺，嚇得直接癱坐在地上，褲腳瞬間濕了一片，連哭都不敢出聲。
莫鳴走到胡春麵前，踢了踢他的腿，沉聲問：“他怎麼處理？”
福寶擦了擦臉上的血跡，眼神冷冽：“挑斷他的手筋腳筋，綁在胡府大門外，和胡永豐的屍體放在一起，讓全城百姓都看看，作惡多端的下場！”
“是。”莫鳴應聲，抬手點了胡春的穴道，防止他掙紮，然後拖著他和胡永豐的屍體，朝府門外走去。
院子裡，王二和那群狗腿子依舊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他們全程目睹了福寶和莫鳴的手段，早已嚇得魂不附體，更重要的是，他們見過兩人的真麵目，知道了“黑風雙煞”的底細，這樣的人，絕對不會留下活口。
福寶握著寶劍，一步步朝他們走去，腳步聲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刺耳。王二嚇得渾身發抖，尿意不受控製地浸濕了褲子，他連滾帶爬地朝福寶磕頭：“大俠饒命！女俠饒命！我什麼都招了！我把胡家的事全都告訴你們了！你彆殺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作惡了！”
福寶停下腳步，眼神冰冷地看著他，語氣中滿是嘲諷：“不殺你？讓你繼續跟著胡家的餘孽，或者自己去作惡，再害更多的百姓嗎？”
話音未落，寶劍出鞘，寒光一閃，一劍刺穿了王二的心臟。王二瞪大眼睛，嘴裡吐出一口鮮血，再也沒了氣息。剩下的狗腿子嚇得尖叫起來，卻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眼睜睜看著福寶的寶劍，一次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