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歲的福寶,身為東家,本事在整個大昭國都是獨一份的,眼下這幾人幫忙,顯然還不夠。她盤算著要招更多人手加入團隊,這不,當晚便尋到了張順家。
「福寶的意思是,讓你家嬸子和我都過去幫忙?還按天開工錢,一天一人一百文?」張順聽得眼睛都亮了,隻覺像是天上掉了餡餅砸中自己。
近來山上總打不到獵物,家裡眼看就要揭不開鍋,這訊息簡直是救命的。
「是,明天就能去,工錢暫定一天一百文,要是後續我賺得多了,每個月還會加獎勵,說不定獎勵比工錢還多呢!」福寶拍著小胸脯,語氣篤定,「我可不當那剋扣工錢的周扒皮,要做就做個好東家,帶著勤快又心善的人一起掙大錢!」
「好!我跟你嬸子明天一早就過去!」張順笑得合不攏嘴。
一天二百文的活計,打著燈籠都難找。兒子年紀大了,轉眼就要成婚,正愁到處要用銀子,這下可算解了燃眉之急。
這時,一個少年笑著從裡屋走出來:「福寶妹妹,我能過去給你幫忙嗎?」是張順的兒子張大勇,今年十五歲,常年跟著父母下田乾活,雖讀了幾年書沒讀出名堂,卻有的是力氣。
「當然可以!明天一起過來,工錢跟大家一樣。」福寶欣然應允,多個人手自己就能輕鬆些,等他們都練熟了,後續的收益肯定能更高。
「那太好了!明天我們一家子都去!」張順愈發歡喜,總算能為家裡多掙份生計。
「好,明天見!」一次招到三個踏實肯乾的人,這樣的好員工可不好找,福寶心裡也樂開了花。
人多了,鹵菜的量自然要跟上,原先的灶間顯然不夠用。福寶當即拍板,要另起一座更大的爐灶,之前的灶間隻夠家人燒飯,做鹵菜必須單獨搭灶。接下來兩天,張順和莫大虎便專心忙著搭建新灶。
這天一早,福寶找到兩個少年:「大勇哥、大牛哥,今天跟我出去一趟。」她心裡有了新打算:以後采購、送貨的事,乾脆全交給這倆孩子來做,既能讓他們學著做生意,也免得讓十五歲半大孩子總乾清洗的活,他們未必能堅持住。
至於分工,她早已盤算清楚:張瑩瑩和張順媳婦負責食材清洗,張順、莫大虎管鹵菜(鹵菜本就是體力活),雲雲則當「大總管」統籌瑣事。不過眼下,得先把這倆孩子教會才行。
「好啊!我都好久沒去集鎮了!」張大勇一口答應,語氣裡滿是期待。
「兩位哥哥,你們可得認真學。過幾天就得各自負責買菜、送貨了,所以菜價得記牢,還得學著跟人講價。」福寶特意叮囑。
「放心!我們一定好好學!」張大勇眼裡滿是乾勁,之前就聽人說福寶雖小,卻像個大人似的什麼都會,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李大牛也在一旁連連點頭。
「今天我們不光買下水,還得買豬頭、豬蹄、豬耳朵,再各買一隻雞和一隻鴨。」福寶邊走邊說,「不過雞鴨和豬頭先各買一份,咱們自己先嘗味道,好的話再往店裡送。」
她腳步沒停,心裡還在盤算著省錢的法子:「以後咱們在一家鋪子買的菜多了,說不定下水就能白拿,不用花銀子。」
「明白!」兩人聽得格外認真,把這話記在了心裡。
「明天你們倆跟我去縣城,咱們不光要添置兩輛騾子車,還得看看縣城的市場,找找新商機。」福寶又丟擲一個好訊息。
「去縣城?太好了!我還是三年前去過一次呢!」李大牛頓時歡呼起來。
「今天大勇哥先學著趕騾子車,以後你們倆得一人管一輛車。」
「好!我一天準能學會!」張大勇拍著胸脯,信心十足。
三人說說笑笑,沒多久就把采購的事辦妥了。福寶還特意在街上買了肉餅,分給兩人當點心。
「我跟大牛哥回去清洗食材,大勇哥你留在這好好練駕車。」福寶安排得明明白白,現在重點是培養人手,後期自己才能真正輕鬆。
「放心!今天學不會,我就不回家睡覺!」張大勇立下保證。
今天買的食材多,張瑩瑩等人都過來幫忙,家裡隻留了苗新雪燒午飯。人多力量大,乾活效率也高,沒多久就把食材收拾妥當。
看著張大勇漸漸熟練地趕著騾子車,福寶心裡彆提多高興了,又多了個能獨當一麵的駕車人!
可剛進村子,就見莫學林哭著跑過來,邊跑邊喊:「娘!福寶姑姑!快救命啊!」
張瑩瑩慌忙迎上去,聲音都急了:「兒子,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莫學林指著身後,抽噎著說:「是、是三妹姑姑……。」
福寶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是莫三妹。這丫頭,真是半點不消停!她上前一步,攔在莫學林身前:「三妹,你想做什麼?欺負個孩子,算什麼本事?」
莫三妹雙手叉腰,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學林是我親侄子!我這個當姑姑的教訓他,礙著你什麼事?」
「學林犯了什麼錯?真要管教,也該讓大虎哥和瑩瑩嫂子來,輪得到你嗎?」福寶毫不退讓。
一旁的莫學林再也忍不住,抹著眼淚哭道:「她、她讓我去偷鹵菜……我不肯,她就打我!」
「好啊,居然教唆孩子偷東西,真是沒救了!」福寶氣得朝莫三妹臉上啐了一口,這丫頭都要嫁人了,還乾這種雞鳴狗盜的事,簡直無可救藥。
莫三妹摸了把臉,滿手都是唾沫星子,當即尖叫起來:「福寶!我跟你拚了!」
「拚?你拿什麼跟我拚?」福寶不屑地瞥了她一眼。
莫三妹整天跟著她娘胡氏學歪理,十五歲的人了,半點正經本事沒有,也就仗著讀過四年書、識幾個字,自以為了不起。
「啊!我打死你這個掃把星!」莫三妹紅著眼,瘋了似的朝福寶撲過來。
「給我滾開!」福寶抬手一拳,直接把莫三妹打出去五米遠。
「哇!福寶姑姑好厲害!」莫學林立馬不哭了,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盯著福寶,滿是崇拜。
「回頭姑姑教你兩招防身。」福寶笑著拉過莫學林,大踏步往家走。至於倒在地上的莫三妹,壓根沒人理會,直到好一會兒,她才齜牙咧嘴地爬起來。
一到家,莫三妹就哭著找胡氏告狀:「娘!那個掃把星欺負我!我的手和腿都流血了!」
「反了她了!走,娘帶你找她算賬去!」胡氏一聽女兒受了「委屈」,立馬拉著莫三妹往福寶家趕,一路還不忘撒潑。
「掃把星!給我出來!」胡氏拍著福寶家的院門,喊得震天響。
此時福寶剛坐下準備吃飯,聽見外麵的吵鬨聲,知道是胡氏母女來了。她朝眾人擺了擺手:「你們接著吃,我去收拾她們。」
眾人早就見怪不怪,一邊吃飯一邊看戲,誰也沒起身摻和。
福寶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院門口,盯著胡氏母女,一臉毫不在乎:「說吧,想怎麼辦?」
胡氏原本氣勢洶洶,可對上福寶的眼神,頓時矮了半截,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問你,你是不是又欺負三妹了?」
福寶故意搖頭,語氣帶著調侃:「沒有啊,我才八歲,三妹都十五了,我怎麼欺負她?再說,你家三妹跟你一樣,活像個母老虎,誰敢欺負她?」
莫三妹急得跳腳,指著自己的傷口喊:「就是她!她一拳把我打出去好遠!你們看,我的手和腿都在流血!」
「福寶,你得賠我女兒!」胡氏也跟著附和。
福寶突然邪魅一笑,故意曲解:「賠?我隻能陪你們坐會兒,陪睡可不行哦。」
「哈哈哈哈!」屋裡吃飯的人再也忍不住,全都笑出了聲,這丫頭說話也太逗了,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啊!我跟你沒完!」莫三妹被氣得渾身發抖,轉身就跑回了家。
胡氏也沒了底氣,隻能放句狠話壯膽:「你等著!還有大虎他們一家子,回頭我再找你們算賬!」說完,也匆匆追著莫三妹跑了。
「好了好了,吃飯吃飯。」福寶轉身坐回桌邊,滿不在乎地說。「她們母女也就這點本事,以後這種事少不了。」
眾人笑著應和,飯桌上的氣氛又熱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