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這縣令姓張名保,竟是個十足的混蛋,據說他這官兒,是花錢買來的。
張家本是富商,當年幫了李有為的忙,才換來了這麼個芝麻官。如今張保四十多歲,做官也才五年光景。更聽說他的夫人,不僅胸無點墨,性子還極其跋扈。福寶心中一動,立馬找到了突破口,這縣太爺夫人,便是她拿下張保的關鍵。
福寶早摸清,張縣太爺下午總愛去李家鋪子買糕點。於是她特意趕去,打算將鋪子裡的糕點儘數包下,引他夫人現身。
「老闆,你鋪子裡所有些糕點,我全要了。」福寶話音剛落,便丟下一錠銀子,淡淡道,「打包吧。」
「是,是!」老闆連忙應下,正準備動手,卻被一聲嗬斥打斷。
「慢著!」
福寶不急不緩地轉過身,隻見一名衣著華貴卻滿臉驕橫的婦人站在身後,身旁還跟著兩個丫鬟。她挑眉問道:「你是何人?」
此夫人正是縣太爺張保的夫人,她一臉囂張地推開擋路的福寶,盛氣淩人地說:「我是縣太爺夫人!這些糕點,就算是你孝敬我的了!」
福寶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嘲諷:「我與你非親非故,憑什麼孝敬你?就憑你是個七品芝麻官的夫人?」
縣太爺夫人被噎得臉色漲紅,當即擼起袖子就要打福寶:「你個賤丫頭,在這縣城裡,還沒人敢這麼跟我說話!」
可她的手還沒碰到福寶的衣角,就被福寶一把攥住。緊接著,「啪」的一聲脆響,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了她的臉上。「以前沒人敢,是我沒來。如今我來了,你就彆想再這麼囂張!」
縣太爺夫人何時受過這種委屈?她又氣又疼,對著身旁的丫鬟急聲喊道:「給我上!打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頭!」
「是!」兩丫鬟應了一聲,擼起袖子就朝福寶撲來。可她們還沒近身,就被福寶反手扇了兩個耳光,打得暈頭轉向。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個個都沒教養!」福寶冷聲道。
丫鬟們捂著紅腫的臉頰,哭喪著臉道:「夫人,我們……我們不是她的對手啊!」
縣太爺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扯著嗓子嘶吼:「快!去縣衙找老爺,讓他派衙役來!把這丫頭給我抓起來!」
其中一個丫鬟不敢耽擱,拔腿就往縣衙的方向跑。剩下的丫鬟扶著氣衝衝的夫人,夫人依舊趾高氣揚地盯著福寶,放狠話道:「等衙役來了,你就算跪著給我送糕點,都晚了!」
「哦?是嗎?」福寶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我倒不知道,朝廷的衙役,啥時候成了你家的私人護衛了?」
一旁的老闆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拉著福寶,把那錠銀子塞回她手裡,急聲道:「姑娘,你快走吧!再不走,等衙役來了就走不了了!」
「走?」縣太爺夫人冷笑一聲,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她今天就算插翅,也難飛!」
福寶雙手環胸,神色淡然:「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兒等著衙役來。我倒要看看,這世上是不是真的沒有王法了!」
周圍漸漸圍攏了不少看熱鬨的百姓,大家都為福寶捏了一把汗。「這丫頭真是不知深淺,趁衙役還沒來,趕緊溜走或許還能保住小命,待會兒神仙都救不了她!」
「誰說不是呢?縣太爺夫婦何等霸道,她這是自尋死路啊!」
可福寶卻全然不在意,隨手拿起一塊剛打包好的糕點,慢悠悠地吃了起來。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徹底激怒了縣太爺夫人。她指著福寶的鼻子,破口大罵:「死到臨頭了,還敢在這裡吃東西!」
一旁的丫鬟也附和著,幸災樂禍地笑道:「夫人,依奴婢看,糕點算是她的斷頭飯!」
「可不是嘛,能吃上這麼好的糕點當斷頭飯,也算是她的福氣!」
話音剛落,就見十幾個衙役提著刀,浩浩蕩蕩地趕了過來。在那丫鬟的指認下,衙役們立刻圍了上來,將福寶團團圍住。
為首的衙役麵色凶悍,盯著福寶嗬斥道:「就是你這丫頭,敢頂撞縣太爺夫人?」
福寶抬眸看向他,眼神清冷:「你們身為朝廷衙役,不為百姓做主,反倒要助紂為虐,替這惡婦出頭?」
為首的衙役聞言,非但不知悔改,反而笑得更加囂張:「臭丫頭,倒是挺猖狂!見了老子都不跪,還敢在這裡胡言亂語?」
福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聲音清亮:「你不過是個小小的衙役,也配讓我下跪?彆說你了,就算是你們縣太爺來了,見了我,也得乖乖下跪!」
縣太爺夫人本就氣得火冒三丈,聽到這話,更是忍無可忍,直接厲聲下令:「彆跟她廢話!這丫頭目無王法,狂妄至極,直接殺了,丟去後院喂狗!」
原來,張保在後院養了好幾條惡犬,平日裡但凡有人敢違抗他夫婦二人,或是有什麼不順眼的人,都會被丟去喂狗,百姓們早已是敢怒不敢言。此刻一聽要喂狗,周圍的百姓都不由得往後退了退,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恐懼之色,他們中,有不少人都曾被那些惡犬嚇過。
可福寶卻依舊神色平靜,甚至還笑著調侃道:「喂狗倒是個好主意。我看縣太爺夫人你膀大腰圓的,肉質結實,丟去喂狗,想必那些惡犬會更愛吃。」
「反了!反了!」縣太爺夫人被氣得暴跳如雷,歇斯底裡地咆哮,「給我上!殺了她!快殺了她喂狗!」
「是!」十幾個衙役齊聲應和,提著刀就朝著福寶一鬨而上。可這些衙役,平日裡隻會欺負手無寸鐵的百姓,哪裡是福寶的對手?福寶連兵器都沒動用,身形一晃,三下五除二就將這群衙役儘數放倒在地。
片刻之間,衙役們就全都躺在地上,捂著傷口嗷嗷叫,哭爹喊孃的聲音此起彼伏。周圍的百姓看得目瞪口呆,紛紛驚歎:「我的天!這丫頭也太厲害了吧!」
縣太爺夫人看著滿地哀嚎的衙役,氣得渾身發抖,破口大罵:「廢物!都是廢物!養你們這群飯桶有什麼用!連個小丫頭都收拾不了!」
福寶緩步走到她麵前,語氣冷淡:「提醒你一句,衙役是朝廷俸祿養著的,是用來維護地方安寧、保護百姓的,不是給你家當打手的。」
縣太爺夫人氣得直跺腳,對著剩下的丫鬟吼道:「還愣著乾什麼!快去!把老爺給我請來!讓他把所有衙役都帶來!今天非要把這丫頭碎屍萬段不可!」
「是,夫人!」丫鬟連忙領命,跌跌撞撞地朝著縣衙跑去。
這邊,福寶則找了個凳子坐下,依舊悠閒地吃著點心。那些倒在地上的衙役,就算勉強爬起來,也隻能拿著大刀遠遠地站著,不敢再上前一步,雙方的功夫懸殊太大,上去也隻是捱打的份。
周圍的百姓越聚越多,看著福寶教訓衙役的模樣,一個個都覺得解氣極了。大家都踮著腳尖,好奇地等著接下來的好戲,想看看這神秘丫頭究竟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雙方就這麼僵持著,沒過多久,就見張保帶著一群衙役,浩浩蕩蕩地趕了過來。他一身官服,麵色陰沉,剛一到就指著福寶,厲聲嗬斥道:「大膽刁民!見了本官,還不速速跪下!」
福寶緩緩放下手中的糕點,擦了擦嘴角,笑著道:「張大人,你不好好管教自家夫人,任由她在街頭仗勢欺人、橫行霸道,反倒對著我擺官架子?這就是你身為父母官的所作所為?」
張保眼神陰鷙地掃了一眼身旁哭哭啼啼的夫人,又看了看滿地哀嚎的衙役,怒聲道:「分明是你這刁民,故意欺負我夫人,還打傷我手下衙役!竟敢在我管轄的縣城裡撒野,你真是活膩歪了!」
福寶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語氣帶著幾分嘲諷與痛心:「果然是花錢買來的官,是非不分,黑白顛倒!衙役在你手裡,成了欺壓百姓的工具;你夫人胸無點墨、蠻橫無理,你也不管不顧。自從你上任以來,這縣城被你治理得一塌糊塗!你到任快一年,沒為百姓做過一件實事,反倒到處巧立名目、亂收賦稅,一年下來,賦稅要收好幾回,百姓們苦不堪言,你可知罪?」
周圍的百姓聞言,紛紛點頭附和,臉上滿是悲憤之色。其實,這縣城在張保上任之前,被上一任縣令治理得井井有條,百姓們安居樂業。可自從張保來了之後,百姓的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表麵上看,縣城依舊光鮮亮麗,可其中的苦楚,也隻有身處其中的百姓自己知道。
可張保卻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已經降臨,依舊嘴硬地放著大話:「你這刁民,竟敢當眾汙衊本官!來人,將這狂妄之徒就地格殺!」
福寶冷笑一聲,眼神冰冷如霜:「就憑你?也配說『就地格殺』這四個字?」
話音剛落,福寶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在那群衙役身邊快速走了一圈。等她停下腳步時,就聽「叮叮當當」一陣響,所有衙役身上的佩刀,全都齊刷刷地掉落在了地上。
張保見狀,臉色驟變,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顫聲問道:「你……你到底是誰?」
福寶不再廢話,從懷中取出一卷明黃色的聖旨,高舉過頭頂,聲音清亮而威嚴:「朕命你為欽差大臣,巡查地方,嚴懲貪官汙吏——本宮乃福寶郡主,奉聖旨前來巡查!」
她頓了頓,眼神銳利地看向張保,一字一句道:「你的罪行,我早已全部掌握。張保,你這貪官汙吏,準備受死吧!」
張保聽後,如遭雷擊,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他臉色慘白,聲音顫抖著道:「你……你就是傳說中的福寶郡主?」
他雖然從未見過福寶郡主的真麵目,卻早已聽過她的威名。傳聞中,這位郡主武藝高強,膽識過人,就連朝中的二品大員,犯了罪都被她依法處置,更何況他隻是一個小小的七品芝麻官?
福寶緩緩點頭,語氣冰冷:「正是本宮。」
張保本就做賊心虛,又被福寶的威名嚇得魂飛魄散,當下眼前一黑,直接嚇暈了過去。周圍的百姓見狀,紛紛拍手稱快,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這下,他們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