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石一路上摔了好幾腳,狼狽不堪。他扶著旁邊的樹乾勉強穩住身形,嘶吼道:「來人!再去給我找人!讓我父親把所有殺手都派來,我一定要那丫頭的命!」
管家慌忙上前扶住他,苦著臉勸道:「少爺,老爺先前派來的殺手已經折損大半,剩下的實在不多。」
張文石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眼神卻依舊凶狠:「我不管!不管用什麼辦法,都必須殺了那丫頭!」
管家蹲下身,湊到他耳邊低聲道:「屬下打聽著,他們這幾日就要動身離開,而且會帶上所有的孩子。不如我們就在路上動手,出其不意,勝算能大些。」
張文石猛地抬起頭,用力點了點頭:「好!就這麼辦!在路上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就在張文石一夥人盤算著如何謀害福寶時,私塾這邊早已熱鬨起來,眾人正圍著篝火忙著享用乳豬。
天剛擦黑,雲雲就按照福寶的吩咐準備妥當。兩隻肥嫩的小乳豬烤得滋滋冒油,香氣撲鼻,再配上些精心烤製的蔬果,足夠在場的孩子們儘興。若不是都是未成年的孩子,此刻怕是早已端起酒碗慶祝。
「好吃!太好吃了!」王子軒抱著一塊烤得金黃的豬腿肉,大口大口地啃著,嘴裡含糊不清地唸叨著,「在皇宮裡,我都沒吃過這麼香的東西。」
福寶看著他這副孩子氣的模樣,忍不住有些發愁:這孩子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好在他出門後還算努力好學,但願十六歲能順利考中功名,到時候就能回京城做他的太子去,自己也算是完成了囑托。
「老大,這塊肉最好,肥而不膩!」王子軒啃完手裡的,又挑了一塊帶著焦香的肉,遞到福寶麵前。
「謝謝子軒。」福寶笑著接過。
「老大,這塊也好吃,給你!」
其他幾個孩子也紛紛挑了自己認為最好的肉,捧著送到福寶跟前。
福寶心中一暖,笑著對大家說:「好,我們一起吃!以後大家好好習武、好好讀書,咱們以後一個月吃一次這樣的好東西,好不好?」
「好!太好了!」孩子們一聽這話,頓時歡呼起來,臉上滿是期待。
接下來的兩天,福寶忙得腳不沾地。私塾這裡算是他們的大本營,如今要動身離開,需要整理打包的東西數不勝數,還要一一告彆相熟的鄉鄰,每天都要忙到深夜才能歇息。
「福寶,早點睡,我們明天還要早起趕路呢。」雲雲端著一杯溫熱的清茶走進書房,放在桌上,輕聲叮囑道。
「好,我馬上就休息。」福寶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應了一聲。這幾日的忙碌讓她疲憊不堪,剛躺到床上,沒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進入了夢鄉。
「喝!接著喝!不醉不歸!」
「福寶?福寶!」
雲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擔憂。她見福寶睡著後嘴裡一直嘟囔著胡話,生怕她是生病了。
福寶猛地睜開眼睛,腦子裡還有些發懵,剛才明明夢見自己正在現代的酒吧裡跟朋友喝酒狂歡,怎麼一睜眼,又回到了這古代?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問道。
雲雲連忙回道:「天就快亮了,東方都泛白了。」
福寶一聽,立刻掀開被子爬起身:「好,我們現在就出發!」
「好嘞!」雲雲應道。昨晚她就已經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妥當,就等天亮動身了。
就在眾人準備出發時,一個孩子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老大!不好了!門外站了好多人!」
福寶心中一緊,連忙朝著門外衝去,難道又是張文石那個陰魂不散的家夥?這小子還真是屢教不改!可等她推開大門,卻愣住了:門外站著的,全是聞訊趕來的鄉親們。
鄉親們見福寶走出來,紛紛上前,甚至有人跪了下來,哽咽著問道:「福寶郡主,您這次離開,以後還會回來嗎?」
福寶看著眼前這一幕,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她連忙走上前,攙扶著眾人:「大家快起來!等我那邊安置好了,一定會回來來看大家的!」
「好!福寶郡主可要說話算話啊!」鄉親們眼眶通紅,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一定!我肯定會回來的!」福寶扶著最前麵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心中滿是感慨。原本想著早點出發,能避開離彆的傷感,沒想到還是躲不過。
「一定要回來啊!我們大家都等著您!」
馬車緩緩駛動,鄉親們依舊站在原地,揮舞著手臂,目送著馬車遠去,嘴裡還在不停唸叨著期盼她歸來的話語。
看著這一幕,福寶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成就感。她不過是為鄉親們做了一點點力所能及的小事,大家卻如此感恩戴德。這一刻,她覺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身旁的邢無也深受觸動,輕聲說道:「福寶,你是真的得民心啊。」
福寶驕傲地笑了笑:「那是自然!我走到哪裡,都會讓百姓們喜歡的。」
邢無點了點頭,讚同道:「真心為百姓做事,百姓們自然能感受得到。」他想起之前那些隻知爭權奪利、不顧百姓死活的官員,心中滿是不屑,那樣的人,根本不配身居高位。
馬車一路駛出城外,福寶才吩咐找了一處空曠平坦的地方停下,準備吃點早飯再繼續趕路。他們隨車帶了鍋具和食材,雲雲本就是做飯的好手,在她的帶領下,幾個大一點的孩子也主動幫忙打下手。不過半個時辰,早飯就準備妥當,昨晚提前包好的包子加熱後鬆軟可口,再配上一鍋溫熱的小米粥和幾碟清爽的小菜,簡單卻十分暖心。
早飯前,福寶帶著孩子們到附近的小河邊抓魚,權當放鬆。
「老大,那邊!那邊有魚!」
哇!好大一條!真的抓到了!」
孩子們看著網裡蹦跳的大魚,興奮地歡呼起來,河邊滿是歡聲笑語。
「吃飯啦!」雲雲的聲音從營地那邊傳來。
「來啦!」福寶笑著應了一聲,連忙帶著孩子們從河裡上來,擦乾手就往營地走去。吃飽喝足才能繼續趕路,人多勢眾,能早一天到達目的地就早一天安心。
畢竟路上變數太多,張文石一夥人還在虎視眈眈,由不得她有半點馬虎。哪怕是夜裡睡覺,她都要警醒著,不敢完全放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