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寶與邢無剛踏入縣衙,沉重的木門便「哐當」一聲從外合攏,將退路徹底封死。正廳主位上,夏彥端坐含笑,一側的王和正垂手侍立,神色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忐忑。
「果然,你纔是他的主子?」夏彥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篤定的試探。
他身子微微前傾,笑意更深:「你不妨投效於我。我格外看好你,你年紀雖小,卻足智多謀,一身功夫更是頂尖水準。」
「呸!」福寶柳眉倒豎,嫌惡地朝地上啐了一口,「跟著你像老鼠似的躲在陰溝裡苟活?我可沒這興致!」
夏彥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怒聲喝道:「好個不知好歹的丫頭!」
他轉而指向邢無,語氣又添了幾分誘哄:「還有你,邢無。跟著本王,保你榮華富貴享之不儘,潑天權勢儘在手中。」
邢無聞言,隻是淡淡苦笑:「王爺,你我恩怨早已結清,從今往後,再無瓜葛。」
夏彥突然仰天大笑,笑聲裡滿是森然寒意:「好,好得很!既然如此,你們今日也沒必要活著走出這縣衙!」
他眼神陡然狠厲,字字如冰:「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本王絕不許任何人,成為我的絆腳石!」
福寶聞言,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笑意,眼底寒光乍現:「廢話少說,要動手,便來吧!」
夏彥臉色徹底陰沉,厲聲下令:「動手!」
福寶與邢無對視一眼,身形一閃躍至院中。可雙腳剛落地,二人便心頭一沉,四周屋頂、牆頭早已布滿弓箭手,箭尖寒光凜凜直指二人;院內更是黑壓壓站著數十名高手,虎視眈眈,分明是佈下天羅地網,誓要將他們困死在此。
「我掩護你,你先逃出去!」福寶壓低聲音,飛快對邢無說道。
邢無怎肯應允,當即皺眉:「我若獨自脫身,留你一個小娃娃在此涉險,日後還有何顏麵立足江湖?」
「你隻管逃,我自有脫身之法!」福寶急聲催促,指尖悄悄觸到腰間的空間玉佩,卻不便明說。
邢無卻搖了搖頭:「不如我來掩護,你先走!」
「罷了,要走便一起走!」福寶見勸不動他,索性咬牙道。
密密麻麻的敵人圍上來,分明是想耗儘他們的體力,不死不休。
「動手!」
隨著一聲令下,箭矢如暴雨般朝二人射來。福寶與邢無隻能凝神招架,竟無半分還手之力。
弓箭手換箭的間隙,福寶趁機抽出背後寶劍,對邢無道:「你替我掩護,我來收拾他們!」
「好!」邢無深知福寶箭術通神,隻需稍作喘息,便能扭轉局勢。
福寶搭箭拉弓,三箭連發,箭矢如流星趕月般射出。她的弓能自動上弦,不過眨眼功夫,屋頂的弓箭手便紛紛墜地;緊接著,牆頭的伏兵也儘數被肅清。
夏彥見狀大驚,忙換對策:「停止射箭,劍客上!」
「是!」
數十名劍客蜂擁而上,這些人在江湖上也算中等水準,可在福寶眼中,不過是些會耍劍的武夫。隻是二人方纔抵禦箭雨已耗損不少氣力,此刻被數十人圍攻,漸漸有些體力不支。
福寶心念電轉,目光忽然落在院中侍立的王和正身上,他是文官,手無縛雞之力,正是突破口!
她虛晃一招,避開身前劍客的劍鋒,身形如鬼魅般竄至王和正身前,寶劍瞬間架在了他的脖頸上。
「都給我住手!否則,我便殺了這位縣太爺!」
王和正嚇得魂飛魄散,抖著嗓子大喊:「住手!都快住手!」
夏彥卻笑了:「他可是朝廷命官的縣太爺,你殺了他,便是公然抗旨,難逃一死!」
福寶冷笑一聲:「你怕是不知,陛下特賜我便宜行事之權,可查貪官汙吏,遇罪大惡極者,更能先斬後奏!」
「你少嚇唬人!」夏彥不以為然,不過是被封的郡主,哪裡這麼大的權力。就是真郡主也不會有這麼大權力。
「是嗎?那我便殺給你看!」福寶說著,寶劍微微抬起。
「彆殺我!我嶽父是李大人!你不能殺我!」王和正嚇得魂不附體,連聲求饒。
邢無也急忙勸道:「福寶,不可衝動!他惡貫滿盈,定然留有罪證,不如將他綁了,交由朝廷定罪,也好讓他死得明明白白。」
「是是是!你不能殺我!」王和正連連點頭,身子抖得如同篩糠。
邢無看著福寶,不停搖頭:「福寶,三思而後行。」
福寶沉吟片刻,確實,王和正的罪證尚未收集齊全,如此草率殺了他,反倒不好向皇上交代。她緩緩收回寶劍。
王和正見她收劍,頓時鬆了口氣,臉上竟露出幾分得意:「我就知道,你不敢殺我。」
「她不敢,我敢!」
一聲厲喝傳來,縣衙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名男子手提尚方寶劍,威風凜凜地站在門口,身後跟著一位英氣逼人的女子。
「大哥!」「追月姐!」福寶又驚又喜,懸著的心瞬間落地。
莫玉宸衝福寶頷首一笑,隨即臉色一沉,將一疊卷宗狠狠砸在王和正臉上:「這些年你貪贓枉法、草菅人命的勾當,樁樁件件都在此處!殺你一萬次,也難消民憤!」
王和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語無倫次:「大、大人饒命!」
莫玉宸手持尚方寶劍,目光如炬:「尚方寶劍在此,可先斬後奏!今日殺你這個惡官,正是替山羊縣百姓討還公道!」
「大人饒命!我嶽父是李大人,你不能殺我!」王和正還在垂死掙紮。
莫玉宸嫉惡如仇,寶劍一揮,徑直刺入他的胸膛:「不殺你,怎對得起那些被你迫害的無辜百姓!」
「你,你……。」
王和正透著不甘跟疑問離開。
「青天大老爺!為民做主的青天大老爺!」
不知何時,縣衙外已圍聚了大批百姓,見王和正伏法,紛紛跪地叩謝,哭聲與歡呼聲交織在一起。
夏彥見勢不妙,趁亂轉身就逃。邢無拔劍出鞘,大喝一聲:「哪裡跑!」隨即追了上去,追月也緊隨其後。
「大哥,追月姐,放他走!」福寶突然開口喊道。
夏彥畢竟是皇子,要處理也要皇上來處理,目前還不知道皇上是什麼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