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寶在屋內佯裝細致檢查,連屋頂都沒放過,最終發現瓦片有被動過的痕跡,其中幾塊還沾著些織物碎屑,經比對,正是寧高義衣物上的材質。
「對方一人獨行,輕功與內功俱是頂尖水準,應是從大門潛入,再借屋頂離去。」
媽媽聽得驚掉了下巴:「不過眨眼的功夫,這速度也太駭人了!寧少可是個活生生的人,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福寶單手拎起媽媽,足尖一點便朝屋頂飛去,風聲在耳邊呼嘯。「你看這般速度,便能做到。」
媽媽嚇得緊緊閉眼,連連點頭:「信了信了!姑娘真是身懷絕技!」
福寶這才緩緩落地,將媽媽穩穩放下:「此人武功不在我之下,要想救下寧少,必須再請一位高手協助。否則即便尋到歹人蹤跡,我也不敢保證能萬無一失地將人帶回。」
為首的衙役連忙躬身行禮:「小人這就去稟報知府大人,讓大人即刻安排高手前來相助!」
福寶頷首應允:「甚好,如此便能儘快救回寧少。」她心中卻另有盤算:最關鍵的,是摸清寧安福身邊究竟藏著多少高人,他們的武功又到底高到何種地步。
媽媽始終恭敬地跟在她身後,低聲問道:「姑娘還有其他吩咐嗎?」
福寶嘴角一揚,笑道:「叫兩個姑娘來彈曲跳舞,再備上一桌好酒好菜,等高人到了,我們也好邊吃邊談。」
媽媽雖有些不情願,卻也不敢違逆,連忙應道:「春花、桃紅,快出來給姑娘彈曲跳舞,好好伺候著!」
「是,媽媽!」
話音剛落,舞台上便立刻響起了悠揚的琴聲,兩名女子翩翩起舞。福寶斜靠在椅背上,神態愜意,一邊品著香茗,一邊笑道:「好,跳得極好,賞!」說罷,順手朝台中央扔去兩錠沉甸甸的銀子。
姑娘們見了銀子,臉上喜笑顏開,連忙謝道:「多謝姑娘賞賜!」
福寶擺了擺手,朗聲道:「你們都可以上來表演,隻要能讓本姑娘儘興,賞錢管夠!」
「我來!」「我也來!」
姑娘們紛紛踴躍上前,不大的舞台瞬間站滿了人。福寶乾脆從懷裡掏出一整袋碎銀,揚手扔到台上,姑娘們立刻爭相去搶,場麵熱鬨非凡。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從大門外緩緩走入,伴隨著一陣清脆的鼓掌聲:「姑娘好雅興。」
福寶聞聲轉身望去,左側那名男子一襲白衣,看上去不過二十幾歲,步履輕盈,身形飄逸,一看便知內力深厚;右側那人約莫四十歲上下,麵容剛毅,精神矍鑠,氣質正派凜然。可這樣的人物,怎麼會為寧安福所用?福寶心中暗自思忖:難道他們也是為了銀子?
眼看二人就要走到麵前,福寶突然一掌拍向桌麵,桌上的兩隻酒杯應聲而起,徑直朝二人飛去。隻見他們二人不慌不忙,抬手一接,便穩穩將酒杯握在手中,動作行雲流水,毫不費力。
白衣男子端著酒杯,徑直在福寶身旁坐下,似笑非笑道:「這便是福寶郡主給我們的見麵禮?」
福寶連忙站起身,拱手行禮:「二位果然不是等閒之輩。」
白衣男子回禮笑道:「廢物,也不配與福寶郡主合作,不是嗎?」
福寶聞言一愣,隨即朗聲大笑:「哈哈!看來二位也絕非凡人!」
白衣男子衝福寶鄭重一抱拳,道:「見了真人,自當報上姓名,在下刑無。」
另一人也跟著抱拳道:「馬河。」
二人報完姓名,福寶的眼珠子瞬間瞪得溜圓。她先前曾從裴斯年口中聽過這兩人名字!據說這二人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俠客,武功極高,排名穩居前十,這幾年更是有衝擊前五的勢頭。尤其是刑無,雖年紀輕輕,卻是百年難遇的習武奇才,實力深不可測。
「原來是二位高人!」福寶麵露驚色,隨即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譏諷,「隻是我萬萬沒想到,像二位這樣的俠客,也會為五鬥米折腰,甘願給寧安福那樣的人當走狗?」
隻見二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刑無淡淡道:「他,也配?」
馬河補充道:「我們不過是臨時被借用罷了。」
聽他們的語氣,顯然並非寧安福的人,反倒像是他上級派來的。
隻是他們是怎麼知道她的身份,難道寧安福也知道她的身份了?不應該?
二人入座後,刑無目光帶著幾分審視,似笑非笑地看著福寶:「福寶郡主一向清高,怎麼今日也會為了兩萬兩銀子折腰,插手這等俗事?」
福寶端起茶杯,淺啜一口,從容道:「嗬嗬,我這是為知府大人排憂解難。他身為朝廷命官,理應護一方平安,我不過是順勢幫著百姓討回些利息罷了。」
馬河將手中的寶劍「哐當」一聲放到桌上,冷聲道:「福寶郡主把我們約到這裡,難道就是為了看姑娘們跳舞唱曲?」
福寶指了指台上的姑娘,笑道:「二位若是喜歡,儘管點,今日所有開銷,我全包了。」說罷,又朝台上扔了幾個銀錠子,引得姑娘們歡呼不已。
「啪啪!」刑無拍了拍手,語氣暗含深意,「都說福寶郡主視金錢如糞土,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福寶擺了擺手,壓低聲音道:「非也非也,我的銀子都花在刀刃上。我這般大張旗鼓,實則是為了吸引綁匪,讓他們來綁我,你們也好順藤摸瓜,找到寧少的下落。」
馬河沒好氣地端起酒杯,一飲而儘,沉聲道:「廢話少說,有活便乾,哪來這麼多彎彎繞繞。」
福寶認同地點點頭:「馬兄說得是,等二位吃飽喝足,我們便即刻動身乾活。」
馬河瞥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輕蔑:「故弄玄虛,福寶郡主也不過如此。」
福寶淡淡一笑,不卑不亢道:「是浪得虛名,還是真才實學,稍後便見分曉。」
刑無連忙在一旁打圓場,笑道:「我相信福寶郡主定是真才實學,絕非浪得虛名之輩。」
福寶不再多言,轉而拿起筷子,專心品嘗桌上的菜肴,剛上的幾道菜,竟全是她平日裡最愛的口味。